13、二次激励 “这么能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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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闹钟准时响起，宋砚初睁开双眼身旁依旧空旷，她关了闹钟想再睡会，伸展开四肢平躺着，几乎霸占整张床，怕挤到身旁人软了一晚上四肢有些僵。
老房子采光不好，这间卧室阳台前却没有楼，一大早便能晒到阳光直到傍晚，风呼呼吹进来，隐约听见衣料地窸窣动静。
听错了吧。
宋砚初以为家里没人，是窗帘被风吹起，赖着舒服温暖的床始终不睁开双眼，而闹钟选错为稍后提醒，这会又催命似的闹着，听得心悸。
心里暗骂一声后，她压着地眉颤动，猛地睁开双眼，像要杀人似地盯着天花板，指尖奋力前够，搜寻着那会仍在床上的手机。
找不到，她放弃，干脆就着铃声再睡会吧。
“这么能赖床？七点十分了。”
冬漫地声音仿佛就在身边，她提醒道。
宋砚初这下清醒了，被突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猛的偏过头去看着床边的人，冬漫正环抱双臂观赏她赖床全过程，逆着光面部稍暗。
“……”
几点了？
七点十分了！
宋砚初平时起床时间本就刚好能卡点进班，现在晚了二十分钟，起伏地心情忧郁坐过山车，时间和地点都不真实起来。
她想干脆别去学校了，转而又想到刘青今天叫她去办公室，草。
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有点发蒙，看了冬漫一眼。
冬漫看戏二十分钟才提醒她，宋砚初是斗牛场里的牛，她是观众，津津有味地观看，应该再给她把瓜子。
不清楚她具体什么工作，有时很早从家离去，今日竟又在家待到七点钟，如果是兼职也没必要五六点出门，如果是有正经工作，兼职只是偶尔，今天怎么又在家。
最后宋砚初在用十分钟快速洗漱完毕，冬漫识趣的走出房间由她换衣服。睡着叠得一丝不苟放在床尾，宋砚初倒不着急，晃晃悠悠用了15分钟才准备出门。
临走时冬漫端着水杯喝水，见她卧室门开了，她从中走出来垂下眼瞥了下，提醒：“书包记得拿。”
衣服我今天洗干净了明天还给你。”宋砚初放慢脚步，身上又穿了一件冬漫地衣服，拿了书包单肩背上，想到什么又笑着补充：“感谢老铁收留。”
她不是高冷的性格，谁同她熟悉就会格外开朗，和冬漫的交集拉进了她在宋砚初心里的距离。
“回家住了？”冬漫本以为她还会再借住几天。
“嗯…。”宋砚初和宋建国吵架后第二天就会平复，矛盾是一时的，宋砚初毕竟是宋建国的亲血肉，顶多彼此冷暴力。她想解释又不知怎么解释，停顿住。
冬漫没追问下文，静静等着。
“那我先去上学了，拜拜冬漫姐。”宋砚初结束话题。
冬漫微颔首，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低头查看起来，没抬头随意敷衍道：“拜拜。”
*
高三组办公室在二楼，此时自习课六班空了十几人位置，其余留班学生打打闹闹，无组织无纪律，像一锅热水沸腾着，偶尔有路过的隔壁班老师提醒才平复下去，过一会又嗡嗡嗡起来。
而班主任刘青叫着那十几人挤在办公室中，短暂地激励后检查昨天根据每个人的情况留下的题，偶尔有老师路过揶揄两句：“哎呦刘老师，这么负责任啊，不愧是咱组长。”
滥竽充数，因人成事地水课老师通常上课念着ppt ，讲一句知识唠嗑十句。刘青不与之为伍，恪尽职守反倒不合群，她皮笑肉不笑，没接话。
那老师尴尬地走了。
宋砚初站在队伍末尾，菲啡和陈平在她前面，本该排成一列她们三个却圈地自圆，压低声音聊天，菲啡被刘青冷冷瞥了一眼后收住话头，开始挤眉弄眼递着眼神。
快下课时才排到最后的宋砚初，菲啡地作业批改完后被刘青教育地狗血淋头，她头低地更深，临走凉凉地看了宋砚初一眼。
因为菲啡是因为不认真审题而被训，而宋砚初甚至没写完，她晚上没写题但利用前两节课绞尽脑汁地做了两道。
刘青给她布置的题属于中等难度，并非高一基础题，属于基础升级的题型，只有三道，但她除了写出第一问依旧空着卷子。
卷子是刘青手写的，不知每天写这么多人的题要用多久，她没提过。
没穿校服宋砚初简单和刘青解释过后没得到惩罚，踹踹不安地舔了舔嘴角，手写卷子落到桌面，等着听训。
而意想中的严厉没至，而是叹息和柔声询问：“不会吗？”
宋砚初抬头对上那镜片后的眼睛，愣了好半晌，为什么所有的严厉到她这里就消失了，是错觉吗？
刘青耐着性子把她留到办公室做了张测试卷，是高考卷地难度，她打开笔记本，里面地字潇洒又公整，记录着每位学生地情况。
她翻到空白页，写下一竖列单元专题，唰地撕下来，单薄的纸发透。
随后她在黑色L型书立里面找出来一本练习册和教师专用教材覆在纸张上方，刘青手指轻点，抬头看着宋砚初说：“把我画的这几个专题去重学，我先给你前三个地教材，是高二上地知识，不会的来问我。”
宋砚初沉吟，半晌才下定决心说：“刘老师，我可能真的学不会，我连题目都读不懂。”
新的公式符号她学也没学过，题目都读不懂更何况做题呢，她泄了气终究羞愧地说出这句话，话出就格外注意刘青的反应。
“……”
太阳穴突突跳，下课铃响了。
又是一阵沉默，宋砚初想每个辜负自己，辜负他人期望的时候都这样，挺过去就身无枷锁轻松了。
“你用心做了，我看得出来，既然你想学就不要辜负自己，但我也管不了你，想不想学在你，你好好考虑吧。”刘青淡淡地解释为什么宋砚初的作业空了大半依旧没训斥。
……
“她怎么了，回来就蔫了吧唧，老刘就算骂你按理说也不该这样啊。”菲啡坐在她身旁的空位子上，扒开宋砚初的眼睛，疑惑地试图从中探寻出什么。
能不能探寻到什么不清楚，反正宋砚初眼底近是红血丝，长时间不眨眼干裂了，她难受地躲开，“什么事也没有，你们没事干吗一天天就研究我。”
陈平摸匝下巴，沉吟后说：“可能是刘青给她上压力了，你看她拿回来那几本书……没事砚初，你有不会的尽管问我别有压力，你愿意学刘青开心来不及呢。”
陈平的成绩本该在一班或者二班，但是学校只在开学分过班，而她是后起之秀，成绩优异依旧留在六班。
宋砚初笑笑：“知道了，谢谢陈老师。”
“宋砚初。”
有人在门外喊她的名字，宋砚初扭过头去，徐清倚着她身后不远处门框招手，甜滋滋地笑着。
菲啡和陈平酸酸地对视，齐齐地说：“哎呦，宋老师有新欢啦，我们这些宫里的老人怎么办呀。”
声音太大引得不少人回头，宋砚初接过话茬：“爱妃们切勿为朕忧心，我去去就来。”
徐清见她走近，向她身后喊叫地两人又多看了两眼：“你朋友真有意思。”
宋砚初和徐清走到走廊里，前者问道：“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啦。”徐清没有目的，只来闲聊。
徐清明媚长相和作风实在联想不到她是二班死板又老实的学霸，给她一个树枝能顺着爬到屋顶，宋砚初说什么都能把话题聊下去。
宋砚初这才知道徐清是花了钱才进二班的，本身学习并不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可刚认识哪走那么多话题，聊聊天气真好，你学习如何，随后在没有能说的，一阵沉默在空中蔓延，而刚好预备铃响起，搅了尴尬。
徐清头发像真丝般柔软地披落在肩膀上，她告别后又扭过头，笑着挥挥手消失在摩肩接踵，如浪潮般地人群中，像是被推进了海里。
*
宋砚初本想去菲啡家吃饭，为什么呢，不想回“宋建国的家”。
这个时候回家宋建国不会不允许她回去，但是她有根骨头邦邦硬，心里有股傲气，怎么也不愿意吃人手段拿人嘴短。
和宋建国吵了架到头来还是得住他的房子，既然那不是自己的家干嘛要回去。
可今天菲啡家里来了菲母的老同学，宋砚初便婉拒邀请，此时过去凑热闹太不合时宜。
陈平家里管的严格，向来不允许他人借宿。
在网吧住一晚上呢？宋砚初不想闻二手烟，又脏又吵。
最后翻了微信，目光停留在眯眯眼卡通头像上，冬漫呢？最近借住两次了，那一米五的床睡两人本来就挤，她自己睡不舒服，冬漫亦然。
她败阵下来，最后还是拨通了宋建国的电话。
“你在哪呢？”
宋建国：“干嘛啊，怎么没去找你妈啊又来给我打电话。”
“……在哪？”宋砚初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我晚点回去，在门口等着吧。”宋建国挂了电话。
宋建国直到晚上十点才回来，宋砚初在楼道里冻得瑟瑟发抖，看了眼来人站起身，紧绷着脸一言不发。
门被拧开，宋建国冷哼一声：“还不是住老子的房子。”
宋砚初下颚线绷起来，颈侧的血管突起，因为她死死咬着舌头的缘故。一溜烟径直走向黑暗，宋建国慢一步进来，客厅灯被打开。
宋砚初卧室门已紧紧关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二次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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