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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让一让!该我上场表演啦 凭她刷了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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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大会结束后的第七天,金阙箓带回的新弟子才算安顿妥当。
三十个?不存在的。
九个宗门各凭本事抢人,金阙箓虽然有钱有势,但架不住符修入门门槛高,最终只领回来十四个人。
其中十三个分去了外门,剩下的那一个,便是换了一身娇嫩粉色罗裙的楚芙蕖。
该说不说,往那一站,还真是比沈无衣更像“荷花仙子”。
容晏辞站在上首,手里还捏着没算完的账本。他看了楚芙蕖一眼,又看了看师尊青崖。
青崖微微点头。
“行吧。”容晏辞把账本合上,语气沉重的像是在签一笔不大不小的买卖,“从今日起,你就是金阙箓本掌门的亲传弟子。规矩什么的,问你师兄师姐去。”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别学沈无衣。”
殿内正盯着楚芙蕖衣裙上绣着的金线荷花发呆的沈无衣,下意识回嘴,那可谓是一声中气十足的抗议:“我听见了!”
没人搭理她。
楚芙蕖双手接过内门腰牌,轻声道:“多谢师父。”
容晏辞已经重新翻开账本,嘴里念叨着:“天音阁欠的三万灵石还没到账”,头都没抬。
青崖早在仪式进行到一半时就走了。他对收徒这种事向来没什么耐心,临走只丢下一句:“好好修行。”
收徒仪式还在进行,依旧是长老们按部就班的念着金阙箓的立宗根本、要守的规矩等等。
几位师兄师姐站在殿内两侧。
沈无衣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去了殿门边上,手里捏着半个灵果,正小口小口地啃。
她的目光没再往楚芙蕖那边看,但耳朵竖得天线。
仪式尾声,长老们正通过留影讯简点评几人在大会上的表现。
沈无衣又掏了颗果子出来。
她表现的不要太好哦!居然没人夸她!
楚芙蕖已经归入队列,悄悄的扫视几人,目光最后落在那半个灵果上。
沈无衣咬果子的动作一顿,凭她刷了几百部短剧的经验,这个眼神她太熟悉了,这是要拿她当靶子的前兆。她把果子往袖子里一揣,一个闪身溜出了殿门。
“我去凌云岭采灵果!”声音从远处飘来。
几位长老见怪不怪,继续拉着自个徒弟看着影像回放。
若非师尊拦着,他们几人自是要好好“请教”一番沈无衣那丫头,最好让她把那道封印对方法器的禁忌符箓画出来,这和不战而屈人之兵有异曲同工之效。
可惜,青崖师尊早早言明,不许与之探讨。
北宁则安看着她的背影,叹了今天第三口气。
南离莫愁抱臂:“跑得倒快。”
其余几人也没去关注她。
只有楚芙蕖觉得这为师姐很是奇怪,可是……她有说不出怪在何处。收了心思,她乖巧地跟在容砚秋身后,听着长老们教学。
—— ——
楚芙蕖的第一堂符箓课安排在三天后。
教她的是北宁则安。
她原本也是找到沈无衣求指导的,毕竟……她在宗门大会上大放异彩。
但沈无衣拒绝得很彻底:“我不会教人,只会气人。你找七十八师兄,他有耐心。”
北宁则安确实有耐心。
他从符纸的纹路讲起,讲到灵力在笔尖的流转,讲了一炷香的工夫,楚芙蕖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
傍晚时分,她终于提笔画了第一张雷火符。
噗!火苗瞬间烧了那符纸。
接着是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
画到第三十六张时,倒是没在“失火”。
但是符纸焦了,整张纸瞬间碳化、连灰都卷成硬壳的烧法。
“师兄,我太笨了……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楚芙蕖的声音轻得像蚊子,眼眶已经开始泛红。
北宁则安把烧焦的符纸残骸扫进篓里,语气平静:“没事,无衣当年比你烦多了。”
南离莫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门口,接了一句:“她画雷火符的时候差点烧了凌云岭,西白长老的护山大阵都炸了。你这才到哪。”
楚芙蕖嘴唇动了动,没接上话,继续画符。
—— ——
不远的凌云岭山腰,沈无衣正蹲在灵果树下聚精会神地看蚂蚁搬家。
“阿秋!!!秋——秋——”
一连三个逆天的喷嚏,正好喷在那队搬果核的蚂蚁身上,好好的队伍四散而逃。
沈无衣讪讪起身,好容易看到自己认识的动物,她揉了揉鼻子,站起身,望向宗门位置:“一想二骂三叨咕……谁在说我坏话!诅咒它吃灵果塞牙!”
然后继续挨棵树下挑果子,专拣大的红的捡。
牛顿诚不欺她,掉下来的才是熟透的。
—— ——
接下来的半个月,楚芙蕖发现了一个让她困惑的事实:沈无衣在躲她。
她去练功房,沈无衣在青崖殿。
她去膳堂,沈无衣已经打包带走。
她鼓起勇气去请教符箓,沈无衣连连摆手:“我画的符你学不会,真的,去找七十八师兄。”
平日若是在旁的地方见了她,还没等她打招呼,沈无衣就已经跑了。
跑之前还不忘随意拉着身边人交代一句:“我离她很远哦!和我没关系!”
楚芙蕖困惑,其他人也一样……久了,宗门弟子见她也都躲一躲,隔开些距离。
这天,天刚放晴,她见沈无衣喜欢吃灵果,特意采了回来。
正想拿给她,话没说出口。
原本和静山师姐说说闹闹的沈无衣,被突然闪身上前的掌门拉到一个华丽转身,转眼御剑消失。
楚芙蕖捧着怀中果篮,只朝东苏静山行了礼,眼眶也跟着红了,小声道:“无衣师姐她……她好像不太喜欢我……我知道我笨。”
东苏静山正在整理篮子里的灵草,闻言抬起头,拍了拍她的手背:“无衣的心思活络一些,既然你觉得她不喜欢你靠近,就不要一直去找她。”
西湖吹雪正巧与南明江落回来,从两人旁边经过,头都没回,丢下一句很长的句子:“你笨不笨的,她的符,再给你一百年你也学不会,缠着她作甚?”
南明江落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层审视。他也不明白,这个小师妹从入宗门开始,就事事带着无衣。
楚芙蕖的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两圈,到底没掉下来。
她发现金阙箓的人说话都这样,不是针对她,是对谁都这样。
倒是容砚秋走过来,递给她一叠新的符纸:“无衣的画法和我们不一样。你从基础的学起,不急。”
楚芙蕖接过符纸,心里暖了一下,忙连声道谢,还不忘把灵果都给了九十八师兄,到底是和她同属掌门门下。
还有一位师兄,对她也不一样。
东周时慕听说楚芙蕖在学基础符箓,立刻两眼放光。
他的爱好只有一个,研究符箓原理。
以前天天追着沈无衣问,得到的回答要么是“画着玩的”,要么是一张画着小人的符纸。
现在终于来了一个愿意正常学符箓的人。
“小师妹,来来来,我教你。你知道雷火符的灵力回路为什么是螺旋形吗?因为螺旋能最大效率压缩火属性灵力,这是从炼丹炉的风道原理借鉴来的……”
楚芙蕖听着东周时慕滔滔不绝地讲了半个时辰的符箓理论,手里捏着的符纸已经换了三张,每一张都被她捏出了汗。
她终于忍不住,轻声说:“师兄,我……我想先画一画。”
东周时慕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对对对,实践出真知。你先画,画完了我帮你分析灵力分布。”
楚芙蕖画了。
符纸又烧了,而且烧得比上次还旺,差点燎到东周时慕的衣袖。
东周时慕非但没躲,反而凑得更近,眼镜片上映着火光:“有意思!你这个灵力回路在第二转折处出现了灵压崩塌,为什么会这样呢?是因为笔速太快?还是灵力输出不稳?让我想想……”
楚芙蕖看着满地符灰,开始想念那些至少会听她哭诉的宫女。
—— ——
又过了几天,楚芙蕖在院子里画符。
沈无衣难得没躲出去,正蹲在院子角落研究她的雷霆符。
雷霆符是师尊新教的,威力大,但画起来繁琐。
沈无衣嫌它太朴素,在符纹边缘加了一圈霓虹灯效。
巴掌大一张符纸,画完之后五颜六色,跟过年的窗花似的。
她举着符纸,嘴里嘟囔:“声音传播速度没有光快。等对方看到光的时候,他已经跑不掉了!因为他的注意力会被光效吸引。”
沈无衣对自己的新作那是相当的满意,没忍住清了清嗓子,唱了一句:“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唱完把符纸往天上一抛,符纸炸开,七彩电光在院中噼啪乱闪,好看是真好看,吵也是真吵。
西湖吹雪的剑从隔壁外飞过来,直直插在沈无衣脚前半寸的地上,剑柄还在嗡嗡震。
沈无衣低头看了看剑,又看了看院墙,小声说:“对不起。”
剑没动。
她又补了一句:“下次小声唱。”
剑这才飞了回去。
楚芙蕖整个过程没敢出声,就在旁边看着,眼睛瞪得溜圆。
—— ——
后面几天,沈无衣也没有到处躲。因为那张霓虹霹雳符箓,她被几个长老和东周时慕困在长老院里,研究了好几日。
掌门自然是开心,又让人给南明江落传话,带些上好的料子回来给她裁制衣裳。没办法,这孩子喜欢漂漂亮亮的衣裙。
沈无衣也发现了,只要掌门又赚了钱,自己衣柜里就会多几套漂亮衣服,这小老头还挺会拿捏女孩的心思~
—— ——
又过了一阵子,南明江落才从外面回来了。他这次出去跑了一趟人界的生意,带回来几坛好酒、几匹布料和一堆零嘴。
刚进金符阁的院子,就看到楚芙蕖红着眼眶从练功房跑出来,拎着裙角,跑得跌跌撞撞。
南明江落侧身让了让,看她跑远,转头问北宁则安:“这又是怎么了?”
北宁则安正坐在廊下画符,头都没抬:“雷火符画了三十七次,烧了三十七张。”
“就哭了?”
“不是哭。是第三招。”
南明江落把酒坛放下,坐到北宁则安旁边,听他慢慢说了这半个月发生的事。
装可怜、被沈无衣的光效符震慑、哭诉师姐不喜欢她、被西湖吹雪噎、哭着跑出去摔倒、在台阶上自己滚落……
所有流程和沈无衣三年里几乎一模一样。
南明江落沉默了一会儿:“你们这三年……是这么过来的?”
北宁则安点头。
南明江落又看了看因为没人搭理,又跑回来对着符纸冥思苦想的楚芙蕖,以及远处蹲在墙根画圈的沈无衣,长长呼出一口气:“辛苦了。”
北宁则安又叹了今天不知道第几口气:“习惯了。”
—— ——
两日后,楚芙蕖又一次从练功房跑出来。
这次她没有哭,只是眼眶红红的,低着头,走得很快。
路过金符阁门口时,南明江落正好在拆酒坛的封泥。
“小师妹,要不要喝一杯?”他晃了晃酒坛。
楚芙蕖摇头,声音闷闷的:“我不会喝酒。”
“那你吃糖。”南明江落从袖子里摸出一包麦芽糖,递给她,“甜的。吃了就不想哭了。”
楚芙蕖接过糖包,愣了一会儿:“我不是想哭。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做什么都不对。”
南明江落想了想,认真地说:“你没有不对。是这里的人太不正常了。”
院子里,沈无衣正在给东周时慕展示她的新符。
七彩电光闪过之后雷霆符秒变雷雨符,还是局部下雨。
沈无衣咧着嘴笑的肆意。小时候天气预报没白看啊~~~谁能想到气象符号有这功效?
东周时慕眼睛亮得比电光还吓人,追着她问:“这个光效是怎么叠加上去的?用了几层回路?”
沈无衣摇了摇手指,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半晌来了句:“听不懂。”
接着,两人一前一后窜出了院子。
楚芙蕖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剥了一颗麦芽糖塞进嘴里,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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