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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看她的眼神和看鬼一样 万一她是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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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关名为“镜花水月”,擂台设在一片雾气弥漫的湖泊之上。
试炼者需从湖面走过。
不得绕行,也不能游过去,而是需要踏着湖面上浮现的透明冰阶,抵达对岸。
规则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冰阶每走一步便会碎裂,身后没有退路。
更重要的是,冰阶并非固定,而是随着试炼者的心境变化时隐时现。
越是急躁、恐惧,脚下的路就越窄越滑。
越是冷静、沉稳,冰阶就越宽越稳。
万象天幕的镜头此时也对准了湖面。
正常人踏入镜花水月,先是小心翼翼试探,然后加快脚步。
但是有不少人走到一半,忽然脚下的冰阶碎裂,接着坠入湖中,被白光传送走。
还有因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同伴,脚下一滑,也掉下去的。
倒是有那么几个人,比较吸引人眼球。
沈无衣悄悄把江落师兄塞到她手心里的麦芽糖放进嘴里,眼睛盯着画面上那个身形矫健的剑修弟子。
这人走得极快,几乎是在冰面上飞驰。
这人腰侧佩剑都快和那身白杉容到一起去了,看上去比吹雪师兄还剑修。
那张剑修统一冰山脸上,没什么表情。
几乎每一步都踩在冰阶最稳固的位置。
不到半柱香,这人便抵达了对岸,浑身上下滴水未沾。
远处的剑宗掌门谢云疏,自然也留意到了这人,和身边长老低声说了什么,微微颔首。
—— ——
另一个丹宗的散修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稳稳当当。他走几步便停下来,闭目调息。
众人看到这一幕,不由的看向药王岭。
药王谷的掌门也捋着胡须,笑道:“此子心性沉稳,适合炼丹。”
音宗的女修边走边拨动琴弦,琴声悠扬,湖面上的雾气竟然随着旋律散开,露出清晰的冰阶。
天音阁的长老眼睛一亮,对身边的弟子说:“记下她的名字。”
而楚芙蕖呢?
沈无衣费劲儿地嚼着粘牙的糖,找了一圈。
呦呵,还在湖边。
—— ——
楚芙蕖站在湖边,眼眶泛红,怯生生地望着那片看不见底的湖水,她不能掉下去。
皇室最看重礼仪,最开始也只是说让她过来走个过场的。
她不想被内侍官记上枉顾皇家颜面。
在湖边踌躇半晌,楚芙蕖旁边一个体修弟子看不过去,主动伸出手:“别怕,我带你过去。你跟着我的脚步走。”
楚芙蕖怔了怔,忙用力点头,紧紧抓住了那人的衣袖。
那体修弟子一边要稳住自己的重心,一边还要照顾她,额头上青筋暴起。
走到湖心时,湖面波纹骤起,冰阶开始剧烈晃动。
体修弟子低喝一声,扎稳马步,把楚芙蕖护在身后。
“抓紧!别松手!”
楚芙蕖咬着嘴唇,死死攥住他的衣角。
就在此时,旁边一个瘦削的男子忽然伸手推向体修弟子的后背。
那体修弟子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栽去,脚下的冰阶应声碎裂。
他下意识松开了楚芙蕖的手,想要稳住自己,却还是坠入了湖中。
白光一闪,他被淘汰了。
而那个推人的男子,趁乱踩上了体修弟子碎裂前最后一块冰阶,头也不回地往前冲。
湖心处的冰阶最宽,只要抢到那个位置,就能轻松过关。
楚芙蕖失去了支撑,摇晃了几下,,蹲下身子,双手扶住冰阶的边缘,一步一步地往前爬。
她没有哭。
爬得很慢,但很稳。
万象天幕的镜头给了她一个特写。
内场里,容砚秋盯着那个画面,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袍。
他太熟悉那种表情了。
那是孤立无援时,不得不靠自己硬撑的表情。
他当年也是这样,在废墟里,一个人爬出来。
沈无衣也注意到了楚芙蕖的变化,低声说了一句:“哦?不哭了?”
南离莫愁瞥了一眼:“急了,兔子还咬人呢。”
镜花水月试炼结束。
通过者从不到两百人缩减到了一百五十余人。
楚芙蕖的名字排在中间。
观礼席上,各宗掌门和长老们议论纷纷。
“那个推人的,查查是谁。”剑宗的一位长老皱着眉头,对身旁的弟子低声吩咐。
“那个爬过来的小姑娘,倒是有点意思。”医宗的天医谷掌门若有所思,“先前以为她只会哭,没想到骨子里还有几分韧性。”
容晏辞没有说话,只是捋着胡须,目光在楚芙蕖和沈无衣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内场里,沈无衣正百无聊赖地转着青玉笔。
耳边忽地起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那个洛长渊,剑意很纯,这次又是第一个过关。”
“……丹宗那个秦知鱼,心性沉稳,药王岭肯定要抢。”
“……你们看到那个爬过来的小姑娘了吗?先前哭哭啼啼的,最后倒是有几分骨气。”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她前面全靠别人带,后面靠自己爬,也算本事。”
“咱们剑宗什么时候能有个运气这么好、骨气也有的弟子?”
沈无衣下意识在心底吐槽了一句:“万一她是专门夺取别人气运的呢?书上都这么写,说不定她还有个系统。”
周围瞬间安静了。
然后,一个低沉的男声响了起来:“谁在说话?”
沈无衣还没反应过来,那个声音又响起,带着几分不确定。
“沈无衣?”
“谁叫我?”她下意识回答。
传音领域里一片死寂。
剑宗那边的弟子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看她的眼神和看鬼一样。
沈无衣眨了眨眼,无辜地看向身边的师兄师姐:“我……我好像迷路了,不是,迷音了。”
北宁则安扶额。
南离莫愁闭上了眼睛。
东苏静山默默把脸转向一边。
西湖吹雪的手已经按上了剑柄,打一顿得了。
沈无衣刚要解释,手中的青玉笔忽然发烫。
笔身上闪过一道金色的光芒,随即又暗了下去。
她心里咯噔一下。
自从这支笔认主之后,她就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有时候她随口说的一句话,会莫名其妙地变成真的。
比如她说“今天膳房的灵果肯定不好吃”,结果当天真的送错了果子。
她说“七十八师兄今天会摔跤”,然后北宁则安真的在下台阶时绊了一脚。
她把这事儿告诉过几位师兄师姐。
北宁则安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以后你说话之前,先想想。”
南离莫愁更直接:“你再说我坏话,我先揍你。”
东苏静山温柔地叮嘱:“师妹,祸从口出,要慎言。”
西湖吹雪只说了一个字:“闭。”
从那以后,他们几个就养成了一个习惯。
只要沈无衣开口说一些“不吉利”的话,他们就会七手八脚地拦住她。
此刻,青玉笔发烫微闪,意味着她刚才那句“夺取别人气运”,可能已经触发了言灵之力。
沈无衣脸色一白,连忙在心里默念:“我胡说的,不是真的,收回,收回。”
剑宗那边,轩辕停云收回了目光,对身旁的长老低声说了句什么。
传音领域彻底关了。
沈无衣松了口气,转头瞪了一眼青玉笔。
笔身凉了下来,安静地缩在她手心。
“刚才在领域里可乱说过什么话?”北宁则安低声道。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说。我发丝!”沈无衣点头如捣蒜。
几人将信将疑的看了眼剑宗那边,见其没什么响动,便将注意力又放到了试炼上。
—— ——
万象天幕上,第三关开始了。
一道直插云霄的石阶,名为“天梯”,共九百九十九级。
每上一级,身上的压力便重一分。
能登顶者,方为最终合格。
画面切到天梯脚下,楚芙蕖又开始抹眼泪。
沈无衣托着下巴,看着那个鹅黄色的身影,忽然说了一句:“我赌她上不去。”
南离莫愁挑眉:“赌什么?”
“算了,她肯定上得去。”沈无衣叹气,“这种人有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天梯上的试炼已经开始。
三百级时,已经有人开始趴在地上喘气。
五百级时,大部分人被压得直不起腰,脸色涨红,青筋暴起。
七百级时,每走一步都像是在与整个天地对抗。
洛长渊依旧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稳,面色如常。
八百级,九百级,九百五十级。
登顶的那一刻,万象天幕给了他一整屏的特写。
谢云疏微微点头,轩辕停云眼中也闪过一丝欣赏。
秦知鱼以调息之法对抗压力,走走停停,最终也登了顶。
苏映雪边走边弹琴,琴声越来越急促,似乎在用音律卸去重压。登顶时,她的琴弦断了一根。
观礼席上,各宗掌门和长老们纷纷点头。
而楚芙蕖——
她走了三步,就坐在台阶上哭。
哭着哭着,旁边有人递给她一颗丹药。
她吃了,又走了几步。
再哭,再有人给。
沈无衣看得目瞪口呆:“这也行?”
容砚秋小声说:“那是丹宗的补气丹,一颗要五百灵石。”
“五百灵石!”沈无衣差点站起来,“她哭一哭就赚了五百灵石?!”
东周时慕推了推眼镜:“哭了三次了,已经一千五了。”
沈无衣沉默了。
天梯上,越来越多的人被淘汰。
有人被压得口吐鲜血,有人坚持到了最后几步却功亏一篑。
而楚芙蕖,正被人背着往上走。
背她的是一个体修弟子,身材魁梧,一步一步踩得石阶都在震动。
楚芙蕖伏在他背上,闭着眼睛,嘴里还在念叨:“对不起……我太没用了……”
那体修弟子咬着牙,汗水顺着下巴滴落,闷声道:“别说了,抓紧。”
登顶的那一刻,体修弟子几乎虚脱,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楚芙蕖从他背上下来,掏出手帕给他擦汗。
白光一闪,体修弟子被传送走了。
他完成了护送任务,自动离开了试炼场。
天梯试炼结束。
万象天幕的光芒开始收缩,画面中出现了通过试炼的名单。
一百三十三个名字,排在最后的是“楚芙蕖”。
掌门容晏辞回到席位,笑呵呵地说:“不错不错,有一百三十三个苗子。按规矩,每人有三次机会,去拿各宗门的试炼石。拿得起哪个,便入哪个门。”
沈无衣好奇地问:“试炼石是什么?”
“各宗门特制的灵石,蕴含本门功法的一缕气息。有缘者拿起,灵石便会发光。”容晏辞捋着胡子,“每人三次机会,用完为止。每个宗门最多带走三十人。”
试炼石设在剑宗后山一处四面环水的秘境之中。
水面平静如镜。
九个石台浮在水面上,呈环形排列,每个石台上放着对应宗门的试炼石。
一百三十三名试炼者分成九支队伍,依次登上石台。
第一个走上前的是洛长渊。他几乎没有犹豫,径直走向剑宗的试炼石。他的手将将碰到那颗黑色石头,灵石猛地亮起。石台上浮现出一行金字:洛长渊,天品剑骨,剑宗。
剑宗弟子三两聚在一起低语,脸上的表情都是欣赏。
第二个是秦知鱼。他走向药宗的试炼石,手掌覆上去,灵石亮起温润的绿光:秦知鱼,地品丹心,药王岭。药王岭的掌门笑得合不拢嘴,掏出药王丹,挨个发了几枚。
第三个是苏映雪。她走向音宗的试炼石,指尖刚触到灵石,石台便响起一阵清越的琴音:苏映雪,天品音骨,天音阁。天音阁的长老激动得差点站起来。
接着是医宗。那个气质温润的青年走上前,摸向天医谷的试炼石,灵石亮起柔和的白光:叶清尘,仙品医心,天医谷。
医宗众人不由地齐齐抽气。连其余门派的掌门、长老都不由凝神屏气。
阵宗那边,过了试炼石的只有一人,名叫百里霜,地品阵骨。
御兽宗、体宗等也有弟子被选中,但观礼席上的关注度明显不如上三门和中三门。
符宗的试炼石是一张巴掌大的玉符,通体莹白,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几个试炼者走过去,始终没有人能让它亮起。
容晏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咱们金阙箓的试炼石,是不是坏了?”沈无衣小声问。
北宁则安摇头:“不是坏了,是要求高。”
终于,轮到了楚芙蕖。
她端庄地走向石台,目光落在了符宗那张莹白的玉符上。
南明江落在路上曾对她说过:“金阙箓的师尊与人界皇族有旧约,你只管选金阙箓便好。”
楚芙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轻轻触碰了那张玉符。
灵石亮了。
石台上浮现出一行金字:楚芙蕖,地品灵根,金阙箓。
楚芙蕖收回手,笑了。
像一朵刚出水的荷花,干净、柔弱、惹人怜爱。
万象天幕的光芒缓缓散去,试炼石的仪式还在继续。
几人都在她不知怎么开的传音领域里听到了她的吐槽:“卧槽!会不会是谁帮她,谁的气运就被夺走啊!我天!那她进了金阙箓,师……”
沈无衣张了张嘴正要问什么,还没发出声音,北宁则安已经捂住了她的嘴。
南离莫愁按住她的肩,东苏静山握住她的手腕,西湖吹雪站到她身前挡住剑宗的视线。
她含糊地“呜呜”了两声,翻了个白眼。
行吧。
—— ——

就是作精性格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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