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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九州2 我们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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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迟彻底自闭了。
他发誓以后再也不跟主角比气运,配角的也不比。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谢落身上所有叫的上号的宝物都是他捡的。
月落弓更是神奇,一向清高傲慢,纵使有大把修士抢着要和他结契,他都不屑一顾。
结果谢落只是从他面前路过,就那一秒!一秒!
月落弓跟老鼠见了大米飞扑过去,一不小心弓弦割破手指,又一不小心结契。
好一个不小心!真真是好一个不小心!
被从天而降的惊喜砸到,谢落还没反应过来,就拥有一把珍品武器。
这跟游戏抽装备次次出金有什么区别?
“其实,我最想要的是剑,但是我养不起。”谢落说这话时干笑两声。
“正常,谁不想耍剑玩玩。”叶迟表示理解。
穿越之初,知道自己是天生剑骨,叶迟简直要乐开花。
自己天天在课堂上幻想的那些画面即将成真,他怎能不兴奋。甚至于连耍帅动作都想好了。
叶迟在心里默念,别怕,等到中期会有大把灵剑抢着认主。
后期就更不得了了,身上随便掏个东西就是上古灵器。
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三步一机缘,五步一传承。
不知道的还以为谢落拿的龙傲天剧本。
九州与东洲相距万里,云舟半日便可达。
暮云掠过城头,落日洒向九州大地,粼粼落入城河之上,河畔连绵起伏的一片芦苇,在晚风轻拂下簌簌作响。余晖照向城门前的几道伫立身影。
残阳铺在城头,守城士卒探出身子,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脸上有一道疤痕,一脸凶相。粗粝刺耳的嗓音传来,蛮横嚣张!句句咄咄逼人!
“哪来的几个混球!偏挑这个点进城!城门不开,识时务的趁早滚蛋!”
见几人交头接耳,半分眼神也不留给他,那兵卒急了。这一带通行都是他说了算,他说过便过,他说停就停。
几个毛头小子还敢不应他的话!是活的不耐烦了!
于是他抄起手上的刀,破口大骂:“耳朵聋了是吗!还不快滚!”
桑泞:“军营蛮子,说话也太难听了,明明是戍时闭门非要酉时,怕不是想收贿吧。啧,也没人管管。”
莫阳秋冷不丁道:“你想多了,若是有人管,他还会在这跟咱们叫喊?”
断断续续话语传入刀疤男耳中,他只听到零星几字,神色一僵,随即勃然大怒,更恶毒的叫骂喷涌而出。
尖锐声传到对面河畔,震得芦苇飘荡。
叶迟掏掏耳朵,暗骂一声:“聒噪。”
刀疤男气上心头,身子后仰,手腕发力,一副滑稽又可笑的样子。将手上的刀甩了出去,嘴里不忘骂道:“你装什么装!信不信我让你看不到——”
刀疤男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脸上的凶狠变为恐惧。
少年只是挥手,那把刀便碎成一段一段,在空中滞留几秒,应声落地,发出哐啷声。
夕阳仿佛给他整个人镀了层柔光。少年抬头,桃花眼眸了无情绪,看得刀疤男心头一震。
“你、你是修士?”
叶迟扫他一眼,“是又如何?”
各地有各地的规矩,九州的规矩就是修士不得使用法术干扰凡人日常生活。
叶迟向来是个随心所欲的人,规矩于他而言,在绝对实力中是可以用来打破的。
谁知道那刀疤男仰天大笑,啐了一口:“我呸!你是修士那更不能开门了!有种你杀了我!”
他以为这句话能威慑住叶迟,一脸挑衅。
“杀了你也没关系,我与你们都督恰好是旧相识,相信杀一个城防小兵,他不会说什么。”一道森冷声打破刀疤男的狂妄,他不耐抬眼看去,蓝衣少年漫不经意把玩着手里令牌,在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后,脸色大变。
就在他盯着那枚令牌不知如何是好时,闻讯而来的校尉给了他一巴掌。
“蠢货!谁让你酉时闭门的!这几位可是扶桑阁仙长,专门来替圣上分忧的,那个穿蓝衣服的,是都督特意吩咐好生招待的!”
“姐、姐夫,我这不是......”
“闭嘴!”校尉低声道:“我有没有说过,在外不许喊我姐夫!”
“仙长来了你就老实点,虽说规定修士不得伤害咱凡人,但若是真动起手来,吃亏的不还是咱,让你捞点油水不是让你在这给我惹祸!”
刀疤男一脸怂样,连忙道是。
修士耳力极好,两人的话他们听的一清二楚。
莫阳秋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桑泞一脸鄙夷,就一个破城门还非要提前关门。
谢落皱眉,欲言又止不知道想说什么。
叶迟没什么反应,似乎是早已预料到,他凑近云笙,去看他手上的令牌。
“你这牌子真的假的?”
云笙摊开手,“都督府的,如假包换。”
叶迟好奇:“哪来的?”
他怎么感觉云笙跟个百宝箱一样。
“几年前救过都督,他便给了我这个。哥哥想用吗?狐假虎威一下,出口气。”
叶迟一愣,视线从令牌移到云笙脸上,同时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一副画面。
竞天峰上,孤月悬于天际,少年与他并肩而坐,他笑嘻嘻道:“下次他们再找你麻烦你就拿这个吓唬他们,狐假虎威一下,出口恶气。或者改天套个麻袋胖揍一顿。不过,干我们这行的最忌讳留下线索了。你偷偷地,别被人发现。”
为彰显仗义,说罢伸手去揽少年的肩膀,却被身旁人不动声色地躲了过去。
“又不是没抱过,都是男的你怕什么?”
少年转头,别扭开口:“不要。”
叶迟笑骂他:“笨蛋。”
回忆至此,叶迟脸色十分不对。
“不要。”
云笙揶揄道:“那好吧,不过哥哥若是需要,我自当双手呈奉。”
叶迟心想,我要你个令牌干什么。
两人正交谈着,城门大开,校尉满脸堆笑跑过来,脸上横肉一跳一跳,他舔着个脸对云笙低声下气讨好道:“仙长,都督特意请您去都督府一叙呢。那守城士兵有眼不识泰山,您宰相肚里能撑船,不如放他一码。”
云笙不动声色瞟他一眼,淡淡开口:“带路。”
校尉闻言,面上一喜,同时招呼着刀疤男赶紧离开,别碍视线。
叶迟还在想云笙方才的话,一次两次是巧合,那如果三次四次呢,还是巧合吗?
掌心突然被剐蹭,密密麻麻的痒意蔓延开来,连带着耳垂的红痣也泛起热意。
叶迟抓住那只手的瞬间,耳边传来低笑声:“哥哥在想什么?”
两人并排走在最后面,身影被落日拉长,周遭往来行人稀疏,云笙就这么任由他抓着,笑而不语。
叶迟刻意放缓脚步,拉开与前面几人的距离,他怕被谢落他们听到,却实在按捺不住想要寻个答案。
于是在两人落后有一段距离后,他开口:“我们是不是认识?”
落日西垂,暮色将至,晚风徐徐。
云笙停下脚步,转头看他,眸中是未灭的光,“哥哥说什么呀,我们不是早就认识了吗?”
“苍山初遇,哥哥对我一见钟情。”
叶迟不死心,“不是这个,我是说,很久之前我们真的不认识吗?”
云笙闻言,凑近叶迟,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叶迟下意识后退,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牢牢锁在眼前人臂弯中,动弹不得。
少年眼底灼热的光,烧得他方寸大乱。
云笙嗓音缱绻温柔,那双眼眸潋滟炽热,“哥哥在想你的师弟吗?还是其他什么人?不是说好了不把我当替代品。”
叶迟乱了阵脚,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多虑了。
挣扎几下见挣脱不开,他随后便要胡诌,可见云笙步步紧逼的态度,叶迟莫名开始为自己辩解:“没有,真的没有。”
云笙一脸委屈:“好吧,其实哥哥把我当做替代品也没关系,我毕竟没有资格。”
叶迟头脑清醒了,彻底清醒了。
他一脚踢在云笙膝盖上,用了三成力道,在云笙松懈时趁机甩开他的手,“回去之后你记得去退亲。”
他留下一句话,便匆匆离开,去追谢落他们。
看着叶迟落荒而逃的模样,云笙敛起脸上的委屈。
都督府与皇城相距不远,在路过宫阙之时,那扇朱红高墙泛着诡异的颜色,一丝丝黑气从墙缝中溢出,缠向靠近之人。
把守士兵个个身上冒黑气,一看就是在魔气里泡久了。
叶迟只看了一眼,那魔气便蜿蜒着朝他飘来,缠向衣摆。
看着那缕黑气,叶迟本欲碾碎,随即转而一想,可以留着。便装作没看见任由他去了。
见这蠢货修士眼瞎,魔气高高兴兴钻入他袖中。
二货,这下他赚大发了!把这修士吞噬回去主人肯定会嘉赏他!
“恩人!恩人你可算来了!”
都督是名高大强壮的男子,见云笙一行人来了之后亲自到都督府门口接待。
校尉见状,不动声色看了云笙一眼,见对方神色无异,暗自松了口气。
贵人不生气就好,万一因为城门口那件事跟都督告状,那可就完了。同时心里骂骂咧咧,痛斥刀疤男没眼力见。
就在他舒口气,换上笑容准备告辞离开时,云笙开口了:
“抱歉,来晚了,城门口发生了一些小状况。”
云笙笑盈盈,看不出喜怒。
校尉两眼一黑。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