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魔导士掀翻世界》汀杺

46、第 46 章 超有天赋·

　　伊森觉得卡泽的变化很大，虽然他跟自己儿子没见面也就一两个月左右，离开的并不久。

　　但前两年，卡泽一直处于被死亡逼近的痛苦里，被桔梗救助恢复后，才发现卡泽的魔力已然变得比过去更多更纯粹，心境也在这个过程中不知不觉中改变着。
　　但其他的成长和变化并不会更多。

　　这两天伊森陪着宁次留在村子里，在桔梗的帮助下治疗，自然也会关注卡泽。

　　卡泽比两年前更沉得住气了，虽然偶尔也跳脱活泼，但现在却很耐得下心安静地坐在桔梗身后。
　　他记得卡泽以前很不喜欢念书，听到读书就头疼，吵着叫着绝不去，但现在会听桔梗说那些草药的事情，甚至自己都已经熟知了。

　　桔梗走在前面，他就跟在后面。

　　宁次在一次治疗后，缓缓醒来。
　　大约咒印与灵魂有点牵扯，每次治疗后他都得睡很久，醒来后定了定神，他坐到伊森旁边，看向伊森目光落下的地方。

　　光芒洒在一身白衣红裤巫女服的女子身上，有点神圣而不可及的感觉，而卡泽抱着草药就跟在她身后。

　　伊森听见宁次轻声开口。

　　“神女爱世人，躬身奉神明。”

　　伊森有些恍然。
　　他抬手放在宁次肩上，哈哈笑起来。

　　“那我俩也算是沾了点卡泽的光，与神女攀上点关系了哈。”

　　“……但是我觉得桔梗小姐很珍惜和大家在一起的时间，对每个人都很好，很亲切，应该只是想当个普通人，融入大家。”

　　“这不是融入的挺好的吗？”

　　……算了跟神经大条的师父说不清。

　　“你是不是在鄙视我，宁次。”

　　……神经大条但异常敏锐的师父。

　　“出来挨揍！”

　　宁次：……
　　宁次起身，跟着伊森出门挨毒打去了。

　　宁次的治疗随着时间过去，每一次都不会再那么痛苦，休息后也不那么累。
　　伊森就拉着宁次去找卡泽对打。

　　宁次白眼的能力主要是针对忍者，能看清对方身上的查克拉状态还有穴位，对使用魔法的卡泽效果不大。
　　但宁次到底是天才，即使无法用这个能力来看卡泽的弱点，但体术依然很优异。

　　桔梗无法教导卡泽对于对战相关的知识和经验，但曾经艾露莎带他度过的那魔鬼训练时间还让卡泽记忆犹新，所以他依然按照着艾露莎的那一套来要求自己……嗯，虽然偶尔还是会犯懒。
　　剑术也不曾落下。

　　没有用空间魔法，但在平地生出巨木的战斗场中，卡泽对战还是胜过了宁次。

　　宁次也没有对此不满，反而有些意犹未尽——在忍者学校的班级里他根本找不到这样的对手。

　　宁次坐在一棵被他用柔术打倒的树干上，把衣摆撩起，上面是卡泽的武器留下的伤，此时还在流血。
　　卡泽摸摸鼻子，找了草药给宁次敷上，又用绷带帮他绑好了。

　　伊森在一边啧啧啧。
　　“我这辈子都想不到你这么皮的小鬼还能这么贴心。”

　　卡泽对着自己的老爹握拳，在伊森看来，跟从前那个讨人嫌的模样没什么区别。
　　“看不起谁啊，放心，反正我绝对不会帮你治疗的！”

　　“不孝子！！！”

　　伊森并不太在意卡泽的闹腾，倒是对宁次的伤口一时有些无奈。
　　好像魔导士的身体比寻常人就是好一些，尤其是魔力强大的魔导士。要是卡泽这刀刺他身上，他肯定还是生龙活虎的，血都不一定流。

　　有毒虫刚要靠近这里一点，就立刻消失不见。

　　伊森都有点烦了，把化为灰烬的毒虫尸体从空间里丢出来。

　　“回去吧。”

　　宁次身上的笼中鸟咒印完全清除后，伊森就带着宁次离开了。
　　虽然伊森有心想给桔梗一些报酬，但桔梗从不收这些东西，于是只能逮着自己儿子让他这个做弟子的上点心，好好学，不要丢人。

　　……

　　“争取当战国时期第一巫师，不要丢桔梗小姐的脸，知道吗？”

　　“滚蛋，混蛋老爹。”
　　谁要当第一巫师啊？我把人都砍了不香吗？

　　“而且我才不会给师父丢人！”

　　一段时日的吵闹消失，在纷乱的战国满是妖邪的世界，卡泽再次跟着桔梗走在这段旅途之中。

　　在这段旅途之中，原先奈落抛下的棋子又开始动了。

　　其一、在桔梗安排卡泽练习净化术的场地，时不时就会有沾染邪气又不怎么容易被察觉的物件出现，低阶的小妖总是会让卡泽去发现，又被卡泽斩杀。而那些物件总和桔梗能有点关系。
　　其二、旅途过程中那些说桔梗坏话的人总是时不时出现。
　　其三、出现了一个和尚，非常欣赏卡泽的能力，希望能教导卡泽，但并没有明抢，总是可惜被桔梗捷足先登，叹息现在的桔梗已不复当年崇高，是只剩怨愤的孤魂，卡泽跟着桔梗太可惜。

　　于是卡泽除了修行，还得锻炼自己的演技，差点真觉得自己是懵懂无知小傻子了。

　　那天的桔梗给自己降下结界需要恢复身体，卡泽一个人在外修行。他已经结束了将能力净化的修行，正仿照着当初艾露莎给他的训练，非常枯燥的拿着武士刀在做挥刀的训练。

　　和尚再次出现在了他面前，告诉卡泽不远处有一处地方需要净化，但他先前除妖受了伤，也没有找到桔梗，希望他能前去净化。

　　一顿好夸。

　　卡泽已经把自己的人设立下了：超有天赋·努力认真·为民除害·未来世界第一大巫师·正义十足·眼里容不得沙子·傻子
　　于是当即跟着和尚走了。

　　然后顺利被和尚套路了。

　　邪气看起来并不大，周围受到的影响也很小，小巫师巫女都可以处理的问题。
　　卡·正义大使·泽当场就开始净化了。

　　但当他正要把那团邪气完全净化消失的时候，邪气突然不受控，周围也开始布满瘴气，邪气整个的裹住卡泽，这一片再无生机。

　　和尚不久后出现在瘴气之中，金光闪过，出手救了卡泽。
　　却也因此口吐鲜血，

　　卡·有神明诅咒在身妖邪勿近·空间魔法挡瘴气·假装虚弱·泽：“大师你怎么吐血了，你没事吧？！都是为了救我，是我学艺不精。”

　　和尚口吐鲜血，一脸疑惑：“实在不该会变成这样……这点邪气以你的能力应该能净化掉的，怎么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呢？”

　　看着迷茫的小少年，和尚站起来：“你的灵力不稳，也许与学习的术式有关。”

　　“……是这样吗？”

　　“应是如此，你也能感觉到，刚刚那个邪气很弱，若不是我灵力几乎枯竭，便也不会找你了。”

　　“但是大师，你灵力枯竭了，刚刚还这么强。”

　　“这是情势所迫，你是我请来的，我自然不能让你出事，所以现下也遭到了反噬。”

　　“大师你在这里等一下，等我师父好了……”

　　和尚拦住要走的卡泽，按住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告诉他：和尚怀疑他所学的净化之法是有问题的，桔梗复活后如今心思不定，可能教的有问题，也可能是没发现卡泽自己领悟错了。平常还好，若是再遇到这种情况，自己出事不说，还可能让周围的人也被牵连。

　　看着神情从担忧变得愤恨的小少年离开，和尚松了口气，看向出现在远处的人。

　　“奈落大人，这段演得还可以吧？”

　　奈落交给和尚一把由布袋缠满的透着紫光的武士刀，让他下次交给卡泽后就把和尚打发走了。

　　他总觉得这部戏走得有些怪异。

　　奈落从头到尾复盘了一遍，发现一切都在按照他的剧本走，但唯一有些奇怪的是……刚刚那个叫卡泽的，走得时候是不是脸色没那么虚弱？

　　作为人类，他的身体确实异于常人的好了。
　　可惜不是妖怪。

　　此时的卡泽其实也不太好受。
　　他盘坐在树干上，重新为自己净化体内的诅咒。

　　等结束的时候，他发现桔梗已经在不远处，不知道看了他多久了。

　　“师父！”

　　桔梗点点头，向他走去，站到他面前的时候，以两人为中心出现了一个结界。她听着卡泽跟她说遇到的事情，同时伸出手，又为卡泽进行了一次净化。

　　前后的对比能让卡泽感觉两个人的差距有多深，卡泽的身体瞬间就轻松下来。

　　“我好像永远都达不到师父这么高的水平。”

　　“你不用达到这种程度。”桔梗笑着说，“你只要能做到控制自己体内的诅咒，照顾好自己就可以了。”

　　“不会让师父觉得丢人吗？难得师父收了弟子的。”

　　“不会。”桔梗此时收回了手，先一步往新的目的地走去。
　　“我收你做弟子本身也不是希望你救世济人，以你的性格也不是这样的人。”

　　“……只是希望你能康健的、自由的活着。”

　　卡泽一如往常地跟在她身后，笑嘻嘻地说。
　　“是的，我做不到像师父这样，我是个小气鬼。”

　　“卡泽，一旦应付不来，不要硬撑，立刻回到我身边。”

　　“我知道的，放心吧！师父！”

　　桔梗回头看了眼卡泽。

　　才过了一段时间，这个小孩就又长高了一些。
　　他已经再也没有出现过初见时的憔悴，面上带着些未褪去的青涩，带着生命的美好。

　　桔梗收回视线，望着前方朦胧月色下黑暗的路，路很黑，她知道路的尽头是什么。
　　但偏生身后的孩子，好像一盏在世间生长的月灯，在她的后方，朦朦胧胧地照着前路。

　　那早就拟定好的路，仿佛似乎突然没有了尽头，隐约的，似乎还能被这束光照下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