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莫里斯 睁眼看到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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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狸本还靠着丛决手臂要死不活，敏锐察觉到什么，定睛看去，正好与对面人对上视线。
眼神里似乎没带什么情绪，自然移开，但就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之后他一直盯着对方，总觉得那股遗憾过了，要说丛决身上有什么秘密那也不至于，唯一一个就是至今还没公开的精神力等级，这东西知道的人就那几个，没人会主动透露出去。
就梅丽丝的态度来看，这应该是要拿来当“底牌”的。
秦某人大概知道些什么，就之前话里透露的信息，丛决既然在对方疆域出生成长，怎么会突然跑到另一处，且星际巨大的人口基数下，丛决原本那个等级的人应该有不少，也不至于逮着一个人一直薅。
“在看什么？”
脑袋一下被转过来，颜狸有点无语，朋友醋味收一收好吗？这想正事关心你呢。
“喵喵。”你都暴露了，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丛决：“乖。”
颜狸木着脸收回视线，在心里默念，乖你大爷。
一丝灵力流出缠到秦致手上，片刻后对方垂头瞥了眼，空无一物，心里奇怪面上却不动声色。
颜狸闭上眼在丛决臂弯里换个舒服姿势靠着，将后脑勺留给其他人，因为他看到有个蠢货正朝这边走过来，入定屏蔽听觉，免得来伤害他耳朵。
方才还你一言我一语互戳对方断处的梅丽丝秦致，看到来人齐齐眉心一跳，窒息感扑面而来，敌对姿态一秒转变成整齐对外。
看着那圆润的胖子比虫族还恐怖。
虫族与他们敌对，能杀肯定是一刀砍，不留半分余地，但眼前这个不仅不能，还是个听不懂人话的蠢货，每次跟他交谈都觉得自己也要变成个蠢货，脑细胞起码得炸掉一半才能跟这蠢货掰扯清楚。
就偏偏这样的人能在位置上稳坐多年，让两个靠功绩靠实力上位的人怨念拉满。
“好圆的猫，吃胖得这么快？”
丛决抬头直视这对方，眼底全是冷意，尤其是在看对方手快要伸过来，毫不客气躲开：“元首，失陪。”
梅丽丝微笑：“去吧去吧。”再不走她怕丛决一拳给人捶成残废，那时候她究竟是开心呢……还是开心呢。
“梅丽丝你看看他！”胖子面露不爽。
“看着呢。”梅丽丝依旧微笑，“大度一点，不要这么小气。”
秦致：“是啊，这可是‘福运’不想让人碰很正常。”
身后交谈声渐渐远去，丛决乘上电梯直达休息室，推开门猫也从怀里跳下来，巡视一圈领地最后寻个舒服地继续将自己团成团。
每当这个时候丛决都会上来撸一把猫，这次却迟迟没等到。
颜狸抬头看去，丛决正将外套挂上，从柜子里摸出一个极像终端的东西戴在腕上，看那样子是要出去。
“喵？”
“乖乖睡一觉，醒来就回去了。”
颜狸感受着头顶的触感，总觉得这话像是人牙子用来骗小孩的那种，当然，不会这么温和。
门关上，他立即起身从窗户缝隙溜出去，踩在细条的窗沿上跟着丛决方向走。
左拐，上楼，右拐……
走在内部时不觉得，在外看向迷宫。
拐来拐去，终于见丛决停下，进屋后却半晌都没说话，也没动静。
在心中道声抱歉，本不想窥视……既然都偷听了，偷看一起进行也没什么问题，随即放出一缕神识进去。
只见休息室内坐着一中年人，推动着桌上不知是什么的棋子，也不抬头看丛决。
颜狸眉心蹙起，不知道这老东西在装什么深沉，看丛决样子就知道不是丛决想要来找他。
半晌没等到对方开口，丛决也失去耐心，转身要离开之际那人终于抬起眼，扫视打量的眼神落下，一如既往冰冷，却听他开口道：“去亚希那么久，礼仪课生疏，见人不问好连声父亲也不叫。”
颜狸此时眉头能夹死苍蝇，下意识厌恶这老头，也不知道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别以为到星际面向那套就不管用，他还是能看出哪些人和哪些人身上有关联，就比如梅丽丝和唐娜，两人身上有亲缘关系，之前唐娜不跟他们以前出发而是偷偷去大概就是不想让人发觉她们之间的关系。
但这根本不影响他，只要两人站在一起就能看出来。
而休息室里的两人半毛钱关系没有，就算面容有三分相似，可这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不是长得像就有亲缘，这死老头少来攀扯。
“莫里斯。”丛决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叙述，“我十三岁的时候你就不让再叫这个称呼，出去逛几圈突然性情大变，还是有什么别的打算。”
莫里斯。
这三个字很耳熟，在记忆中搜寻一番，好像上一次就有人叫丛决叫的是这三字，后来还引起一阵连锁反应。
莫里斯不在意，眼中浮现出满意：“突破了吧。”
丛决不答。
“你骗不了我，我太熟悉你了。”莫里斯自顾自陷入回忆中，“总是这么天真，因为不想待在我的监视下跑到亚希，但你想得太多，我把你放出去后就在看你，只是听说你伤势痊愈，想着应该有好消息便过来看看……不必如此防备我，毕竟我始终是你的父亲不是，丛决·莫里斯，大家都是这么叫你的。”
丛决静静看着他，心底没有浮现起一丝波澜，道：“想多的是你，我到亚希只是因为遇上了想要效忠的人，要想做的事情，你在哪里与我没有关系。”
这话要是他没成名之前说，大概要被冠上与父相仇的骂名。
被某些“政敌”当作污点抨击，攻击私德。
即便他不在意自己，也要为其他人考虑，现在不一样，那些声音压不过功绩。
莫里斯被夸赞如此之久教导有方，原本决策失误战败的骂名也在日复一日中消磨，别人在看到他，想的只会是那个悠闲的旅行家、画家，或者是联盟少将的父亲，不会在想起曾经惨烈的那场战役。
丛决说不准这人究竟是享受还是忌恨，又或者两者皆有。
在休息室内仔细观察的颜狸发现，自丛决话落不知是想到什么，莫里斯气息都变了。
突然有点后悔，当初怎么没学点可摄取记忆的功法，听着这俩人好像是有什么旧怨又夹着说不清的气氛，实在让他抓心挠肝。
“的确出息了。”莫里斯深深看他一眼。
“如果只是来看一眼，你现在该走了。”丛决道。
“说不准我还给你带了礼物。”莫里斯站起身来，“上次托人给你带的画收到了？”
丛决：“星域里，想要的话可以自己去找。”
这人开始不耐烦了。颜狸想，会不会把对面这老头揍一顿？老头对比打不过。
莫名期待起来，可惜丛决并没有这个打算，只是听了些莫名其妙的废话就没再听下去的兴致，转身推门出去。
见此他叹了口气，身体往回走，神识则还留在休息室内。
回到休息室的丛决似乎很累，将他抱在怀里便陷在宽大的躺椅里闭上眼，他一边安慰人，一边监视另一个，一心二用。
丛决似乎看出他的用意，放出精神力笼罩在周身。
这还是丛决突破后第一次，颜狸被狠狠灌了口精神力，脑袋抵在对方胸口有些发晕，导致他另一边的神识也晕晕乎乎，别说是时间流速，东南西北都快分不清，在墙里传来传去，险些撞进别的休息室。
心头念叨着罪过罪过又赶紧退回来，他真没有偷窥癖好。
要不是丛决，他都不乐意跟过去看。
运转功法吸收精神力，同时也减少些对自己的影响，思绪清明后再看时间，已经过去半个时辰。
精神力迷惑作用还是太强了点，再这么下去，怕是回到住处都清醒不过来。
修为还是太低，得继续寻机会出去。
神识收回来他意志力又强上两分，专心运转功法吸收精神力填补亏空，却不知道他离开不久后莫里斯休息室门再次打开，来人还穿着楼下应酬时的礼服，大概是交流不顺心，脸黑得堪比锅底，看到莫里斯才恢复些。
“如何了？”
莫里斯抬头看来人一眼：“看不出来，他说没有。”
来人垂眉思索：“依你来看他的说法可信？”他指的是丛决。
莫里斯：“当然不可信，但并不代表一定会成功，这点我很早就说过。”
来人：“你嘴上这么说，心里可不是这么认为的，觉得自己一定会成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么自信的人，嘴里说出的失败都是用来搪塞别人。”
莫里斯对这话不知可否，这些年他跟丛决都没再见过，他的确是越来越看不懂丛决，微表情和动作已经不会透露什么有用信息，在军校那些年丛决的确锻炼得很好，可越是这样他越是相信，没有自己，丛决不会是现在的丛决。
这一路走来的名望与功绩，只是当初的丛决，说不准早就死了。
“你要是能拿到具体数据，也不用来问我，让我来试探，自己就可以知道真相。”莫里斯漫不经心看他。
来人扯动唇角满眼烦躁，一巴掌得桌子摇摇欲坠，“你以为是我不想？！有关记录全是最高等级加密，梅丽丝严防死守，经手都是她手底下信得过的人，敲不开不说，轻易出手还会被发觉，她那个狗鼻子，嗅到什么痕迹就会摸过去一锅端。”越说越是气愤，嘴里骂骂咧咧，“希特太不争气，根本斗不过那两个人。”
莫里斯不咸不淡开口：“一个都斗不过，两个加在一起，要不是为维持联盟表面和平，他们都信不过对方，以及原帝国实在拔不出什么好人来用，两个人早一脚给希特踹下来。”
事实的确如此，让人没法反驳。
他只是旁系人员，无法干涉希特行为，而这个人早就被那些贵族养废。
“去找对战记录，能从里面看出什么就要看运气。”莫里斯思索后找出个方向，“等这场休战过去，又要乱起来，他迟早是要再上战场的。”
对面人瞥他一眼，嘴里发出哼笑：“怎么，现在就不担心儿子死在战场上，着急着给他送上去。”
莫里斯不甚在意：“又不是亲儿子。”
对面人动作稍顿住，听着这好似不在意的语气，可分明最后“儿子”两字念得比其他都要重。
于是他不再接话，话题也就到此结束。看了眼终端后匆匆离去，门彻底合上，莫里斯这才从桌下摸出屏蔽器，特殊渠道弄到手的最高等级，能屏蔽星际99％的电子设备，只要进入这件休息室范围，所有电子设备都会被干扰。
屏蔽器这种东西他几乎是走到哪带到哪，免得给人留下把柄。
*
浓烈精神里构建海洋中，颜狸舒服地浸泡着，身体飘忽，眼中映着满是裂纹的内丹，看着上面的缝隙以蜗牛爬行速度长合。
目光瞥向不远处的精神核，再抬眼确定丛决是否睡着。
尾巴轻轻搭上去，灵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覆盖上，将坚硬的精神核燎尽只剩一缕青烟。
内丹上又一条细裂纹消失，他心情变得极其愉悦。
心道高等级体积更大的精神核果然更有用，在兽星被灵火吞噬的那么几颗才让一条细裂纹抚平一半，这一颗就能让另一半恢复如初。
就在此时，察觉到有什么熟悉能量的精神力猛地收紧，想要将其抓回精神海。
灵火灵力都已经收回，余下的只有颜狸猛地被按着贴进，意识穿过好几道光怪陆离的屏障，周围空间扭曲又伸展，极致色彩在眼前炸开，波光粼粼水面穿透了一层又一层，定睛一看周围极其熟悉，是他修补过的精神海。
仔细看又像是在另一空间，隔着层水，抬起手轻轻一碰，波纹涟漪泛开。
精神海分明只是像识海一样的形容词，他却真觉得自己身处一片汪洋中。
被他搅动的波纹消失处变成密集的泡泡，模糊眼中视物，却有什么缠着他识海中涌去。
身体舒服得不想动弹，不想远离，可潜意识又在挣扎。
他不该沉溺在其中，该从里面退出来，这么想也这么做，可精神力不放他，又将他意识锁进几分，就如同当初抓住灵丝丝线般，怎么说都不想让他在逃掉。
卷上来后裹紧，颜狸迷糊地想自己好像快成蝉蛹了。
难怪有些修士会在惑人的气息里越沉越深……他后知后觉地想着。
奋力睁着眼，蓦地他瞧见一片羽毛穿透眼前堆积泡泡，气泡爆碎瞬间他猛地睁开眼，就发现……
触感、视线高度都不太对，他原本睁眼该在丛决胸口。
此刻垂眼却正对上丛决眼睛，而那双眼里映着他。
映出的是一张眉目如画的俊雅面容，肤若白玉无瑕，眸似熠熠星辰。
是他化形后的脸。
“……”
“！！！”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莫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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