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外卖和伞 对不起，我 ...
-
江野，是我对你表现的厌恶还不够明显吗？
这句话说完，江野心底漏跳一拍，眼底黑眸闪过一丝失落。
他笑了。
这是重逢后江野第一次主动询问，他鼓起勇气，卑微的问姜糖，是不是特别讨厌他。
明明是在心里早就设想过无数次的正确答案，可他再听到姜糖亲口承认，心口还是会疼。
如根根细密的银针扎进心口，密不透风的遏制住心脏。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出这样愚蠢的问题，是为了显得自己够可怜，让她回心转意吗？
的确有这种试探的想法。
他听人说过，想让一个人回心转意就得问她还爱不爱他，但江野没信心，比起问爱，他觉得问是否还讨厌他，这种方式更好。
可姜糖一点也不爱他，
他们都告诉江野，如果一个人还很爱着另一个人，是说不出来这样狠心的话，哪怕说出来了，对方也会红眼忍泪。
可他悄悄抬眼看她，并没有。
漂亮的眼眸下完全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有任何的情绪涌动。
她根本就不爱他。
姜糖不爱江野是事实。
男人听完，嗤笑一声：“笑话，姜糖，你也能讨厌我？”凭什么讨厌我？
江野倨傲自恃，肩膀却微微往她方向倾靠。
姜糖下意识握紧把手，心底透着一股凉意，这股凉意似溺水窒息。她在水中挣扎求生，可湖水却不如她意，一直反复蹂躏她。
她冷眼看他，眼底是冷意。
“这是我家，我有权利不让你进，是你自己要来的。”说完她咽了咽嗓子。
因着眼睛里的那股冷意，江野再次生气了，他想要狠狠按住少女肩膀，发怒质问，
他到底做错什么了，凭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他。
他已经在变好了，为什么就不能再看他一眼？
难道他真的很差吗？
可当男人看见少女用自己的身体遮住客厅折射出来的光影时，他就知道他又输了。
他又输给少女了。
江野再生气也不会违背少女意愿，他爱她便会敬她护她而非逼她伤害她。
他松开门把手，嗓音哑着：“姜糖，不用这样，你不让进，我就永远不会违背你。”
说完，他退后一步，不再靠近少女。
少女睥睨一眼，眼睛里的冷漠就像是冬日冷刃，
门被彻底关上时，江野真的觉得她好像真的很讨厌他。
*
北京又下暴雨了，窗户外狂风骤雨，雨水飞溅到屋里面，男人坐在沙发一旁，他低垂着双眼，根本不在意雨水到底会不会打湿屋里的任何东西。
要不是因为她，他根本不会住在这儿，如果没有她，这的东西有没有也都一样。
不过就是一个落脚睡觉的地方。
窗外风雨交缠，他没在意的颓丧在沙发一旁。
直到电话铃声响起，他滑动屏幕一下，对面立即传来咋咋呼呼的声音。
“喂，野哥，初恋追的怎么样了啊？”
真她妈烦，还给老子说什么初恋，她根本就连一个机会都不给他，只会一味把他推开。
“闭嘴。”他打断宋郁扬，“没事就挂了！”
宋郁扬连忙阻止：“别啊，野哥，你要有什么心事可以问我的，好歹我也是求过复合的男人，给你传授点经验？”
还别说，江野真信了，或许真是他求和的方法有问题，他问：“你怎么追回郑美黎的？”
宋郁扬弯了弯唇角：“简单啊，我每次跟她装偶遇，她就习惯我的存在了。”
其实并不是偶遇，是宋郁扬每次故意吃坏肚子，非得挂她的号，死皮赖脸给人发信息。
可江野并不知道这些，他继续听着，甚至悄悄拿着笔在本子上记。
宋郁扬越说越起劲。
“第一，你要装作不经意的碰见，让她不要怀疑你是故意这样做的，让她主动来找你。”
“第二，你要温柔，展现你又暖又细心的样子，让她为你折服，女孩子都喜欢比较温柔的。”
“第三，你要……”
江野写了十条，满意的点了点头，但他知道，这些都只是方法，肯定是要因人而异，比如这条偶遇。
第二天晚上八点，他又敲响少女的房门。
他站在门口，身高体长的，他低眸看她：“姜糖，我找你有事说。”
少女抬起疑惑的眼。
“咳咳，我吃错你外卖了。”男人看着特别不好意思，表情也很正经，听他的话看着也不是故意的。
男人盯着她看，等着她发话。
谁知道少女打开手机二维码，也很正经的说：“那你这边把钱转我一下，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姜糖手停在半空中，示意江野照做。
廊角的灯光不再扑闪，比从前又明亮几分，它照在两人身上，虽不似月光柔和，却也如月光清亮。
姜糖和他眼神撞在一起，她和前几次遇到他的状态明显不一样，但一直没有变的是她一直不待见他。
“姜糖，我没那么贱再去故意招惹你。”
“那外卖呢，你总得解释清楚吧。”
他装的那么正经，但姜糖才不会相信，什么情况下人才会拿错并且吃错外卖。
姜糖知道，是他故意偷吃她的外卖，又想缠着她。
江野轻扯嘴角，看着她白皙的脸：“姜糖，你是不是从来都不信我，哪怕我解释也不信？。”
他在质问也在试探洗脑，他给自己讲，打是亲骂是爱，姜糖推开他是因为爱他。
在江野心里，他仍旧觉得少女是爱他的。
可每每在自我沉沦美好幻想中时，又会被少女几句轻飘飘的话击碎。
姜糖听完看着他，心底竟不自觉生出心疼的错觉，她能感受到那一刻她的心好像被他这句话不轻不重的撞了下。不疼但它却会自动按下暂停键，让你沉溺在这股莫名情绪里。
“我错怪你了吗？”她反问他，声调却软的不行，像是在认错。
江野掏出手机默默给她看下单时间和姓名。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巧合？
姜糖瞳孔微缩，怎么会这样？
“我证明了，姜糖。”他的嗓音低沉，黑眸里藏起了很多不能言说的情绪。
姜糖和他对上视线，眼神纠缠在一起，廊角的灯因为虫蛾紧扑发出“滋滋”声响，灯光一闪一闪的。
而少女心脏此刻也在“砰砰砰”强烈跳动。
男人的手轻轻覆上来，他靠近，窗外暴雨连天，屋内空气燥热难耐，暧昧十分。
姜糖攥紧衣服，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她想推开他，可心底却软成一片，她错怪他了，如果推开他，他肯定会更伤心的。
要不就依他一次呢，下次再也不心软。反正总会搬家，永远离开他的，可以后就会……纠缠不清了。
她闭上了眼，衣角不再变得皱巴巴，
“江野……”她软软喊他，茶色眼眸里沾染氤氲水汽。
男人回神，他一听她这样说话，心又软了，可心底却像李子酸涩。
他立马退后，道歉：“对不起……”他停顿几秒，声音很哑：“刚才……我不是故意的。”
屋外暴雨连绵，硕大雨滴敲打窗户，暧昧气息渐渐被冲散，理智回归。
在这漫长无尽头的黑夜里，两个人躺在各自房间，彼此都为此失眠着。
姜糖不知道，尽管她不想承认，但她的心脏已经为某人悄悄腾挪了一个位置，一个不能明说的位置。
*
暴雨持续到了第二天，姜糖要去学校却因为阵雨被困在小区不远的一个公交站台处。
她撑着伞，时不时看下手表，眼底焦灼明显。
她快要迟到了，平时要是第一节课不是她的，慢十几分钟去学校其实是没有多大关系的，每个老师也基本这样，但今天不一样，有个她班上的家长一大早就来到学校闹事。
她试图跟家长交流，
电话里家长声音暴躁，姜糖听见争执的声音，以及手机似乎狠狠摔在地板上的声音。
手机通话这里瞬间安静，一阵暴风倾靠过来，雨伞吹到另一边。
她又看了眼手机，手机里打的网约车司机距离她的目的地仍旧遥远，更糟糕的是下一秒，网约车司机竟然单方面取消了订单，跟她说不来了。
今天怎么会这样糟糕？她想着，心里却不泄气，方法总比困难多，她看了眼暴雨连天的天气，心里做下了一个决定。
她撑着伞和骤雨混在一起，徒步跑过去也就才10分钟，尽管这个方法看着很笨，但在少女眼里，这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办法，她绝不会再去浪费一次机会去等待司机到来。
她没再把希望放在一个陌生人那。
一双茶色的眼眸看着异常坚毅，她撑着伞开始小跑，跑到一半路段，她小喘着气，在这样潮湿的天气下，她的额角冒着微微的细汗。
雨水滴在伞面顺势往下滴到地面，轻卷的裤脚已经湿了，裤脚旁混着点泥。
她垂眸不语。身后传来一阵汽车鸣笛声。
她回眸，却看汽车扬长而去。到底在希望什么呢？
少女眼角微微下垂，她觉得大概率是错觉。
她抿唇笑了，心底忍不住腹诽自己一句：别想多了，他不会在这儿的。
雨势又变大了，她抬眼看，可心底忍不住又往那个方向看。
“啪嗒”的雨滴声持续砸在伞面上，她撞上了他的视线。
江野降下车窗，黑色眼眸紧紧注视着她。
“姜糖。”
长宽的街道上，某些地方积水坑洼，被暴风摧残的树叶落在地面，忽又吹了起来。
他喊她，也一步一步向她而来。
她望向他，雨水狠狠砸在伞面上，眼里映衬着他的模样。
他正向爱的女孩走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外卖和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