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吻糖》胥铭

37、主动 江野声音嘶

　　姜糖回去后没再去过一次医院打扰江野，她给自己放了两天特别轻松的假期。

　　星期一姜糖上数学课，她讲数学卷子，然后在黑板上写下一道大题，已知xy?<0，x+y<0，lx|=3,y?=16，求x(y-3)的值。

　　姜糖站在讲台一侧，叫了一个同学上来做，门外面有阳光照进来，她背对着阳光，光影落在身后，同学飞扬写下答案，嘚瑟背手走下去。

　　看着黑板上的答案，姜糖用红色粉笔圈出来了第一个错误的地方。

　　“当xy?<0，把数值x = 3，y = -4 时代入上面式子去得到的答案是多少？”
　　一部分同学很自信的大声说出来答案：“48。”
　　“所以不满足 xy?< 0。因此这组答案是不是应该舍去。”

　　姜糖把黑板上错误的地方更正过来，顺道说了这道题的考点和注意事项，刚要顺着讲下一道题时，讲台下面的同学忽然问她：“老师，郑琦什么时候回来啊。”
　　“他还在康复中。”姜糖前阵子去偷偷看过他，病情已经稍微有些好转，但从九月到十一月，被霸凌的郑琦还在生病住院，他仍旧不敢抬眼看这个混杂着丑恶的世界。

　　有一个同学问：“老师，那我们能去看郑琦吗？我还有好些题想和他讨论呢。”

　　郑琦家境不错，是个温柔，成绩又特别好的男孩子，班里很多同学都喜欢他，他本来应该有个光明且美好的未来的，可现在他因为二次伤害，很多跟未来相关的事已经和他无关了。

　　姜糖想到这，心情就沉重，她的心脏被这件事压着喘不过气。她对同学们温柔一笑：“郑琦告诉我，等他病好，他会主动来找我们的。”

　　同学们听完沉默了，姜糖也没说什么安慰他们的话，越安慰越伤心，他们便也会觉得郑琦的病不会好。她装作若无其事的上完了一整节课。

　　下午姜糖上完课后就坐在位置上批改练习册，熬到六点回家，屁股还没坐热赵萌萌就打来电话，她说自己十五分钟后过来。十五分钟后她又拎着很多礼物递给姜糖，姜糖没说话，她在思考着二十年后如何养活她和赵萌萌两个人。

　　赵萌萌随意仰躺在沙发上“啧”了声，她告诉姜糖：“我乐意对你好，这东西不贵。”

　　话题说到这，她也不由想起自己给江野的红包，赵萌萌乐意对她好，她也没发火赶人走，她心底疑惑，有个了不确信的答案。

　　她主动跟赵萌萌讨论，赵萌萌听完气炸了：“你好心给他红包，他还赶你走？你确定不是他求着你去看他的？”
　　“不是。”
　　“是不是因为他哭了觉得丢脸，不想被你看见，男人嘛，都要脸。”

　　姜糖还没说话，隔了两天的宋郁扬打来了电话。他问好几句后提：“姜小姐，明天我和野哥想请你出来吃一顿饭，你有时间吗？”

　　“怕是没有时间。”姜糖婉拒了，她觉得江野大概不知道要请她出来吃饭这件事，要真看见她，他怕是会再生一次气把她赶走。

　　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的宋郁扬看着旁边皮笑肉不笑的江野，心底叹息，野哥何必自作孽呢！
　　他拿着手机想寒暄几句话就挂断电话，这时候电话那头出现了另一个姑娘的声音。

　　她说：“随叫随到的才叫狗，把我糖糖赶走又贴上来，别想了。”姜糖想要上手抢手机，却被赵萌萌瞪一眼缩了回去。
　　“我不管是你的馊主意还是他的，要想道歉，就让他自己来找糖糖，想道歉就要有诚意。”

　　赵萌萌也不管对面听清楚没就挂断了电话，她看着窝在沙发上的姜糖：“他就觉得你好欺负，才让你随叫随到，是不是我不抢手机，他一来劝，你就又心软了？”
　　“不会，我觉得是他想要制造机会给江野。”喜欢一个人也要有分寸和边界感，姜糖不会让她的喜欢成为他的负担，也不想让她的喜欢变得廉价。

　　他不想见她，那她也不会凑上去，她就静静的过好自己的生活。

　　“那要是这次他知道呢，其实是他拉不下脸让他兄弟说的呢？”

　　话题停在这儿，对面恰好又打来了个电话，姜糖接起来，手机里传来一个富含磁性的声音。
　　“姜糖，是我，”
　　江野用宋郁扬的手机打了电话回来，难不成真被萌萌说对了，握着手机的少女只应了一声就沉默着。
　　手机里又传出男人低沉的声音：“对不起，我可以去见你吗？”他诚恳道歉，害怕少女生气，并不愿意见他。

　　“现在吗？”
　　她的声音平静，听着没有什么波动的情绪，男人听到她没有立马拒绝，淡淡的应了声：“嗯，可以吗？”
　　“不了。”
　　在医院病床上的江野微微抿唇，下一刻他说：“好。”

　　少女的回答如冬日冰湖，浸冷他的心，江野知道，不管哪个姑娘，谁也不愿意平白无故被人赶再又被一句话屁颠屁颠的喊回来，姜糖心里面是还生气，在意用冷话赶她走这件事。

　　他平静的把电话挂掉，看着也并不是很在意少女这个回答，可他却在认真的换衣服，穿鞋子。

　　宋郁扬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又想到来回四个小时的路程。

　　他问：“野哥，你这是准备去见姜小姐？”可她不是说不见你吗？
　　“嗯，我要去见她，找她说清楚。”他没有因为对面少女拒绝见她就放弃，她心里生气不想见他，那他就去道歉赎罪。
　　“她要是不肯见你，你不就真的白跑一趟？”宋郁扬已经想到落败而归的江野。
　　“不愿意见，我就明天去，总得有点诚意。”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签了护士给的东西就离开了。

　　宋郁扬看着他离开，心里竟然也有点酸涩，江野自愿去见他口中的姜小姐，哪怕姜小姐不愿意见他也没关系。

　　*
　　晚上八点多，江野回到小区拨打了姜糖的电话，

　　几分钟后，姜糖接了，江野说：“姜糖，我什么时候可以去见你？”他并没有告诉姜糖，自己就在小区楼下，他怕自己的自作主张也让她生了退意，也怕自己的行为让她不舒服。

　　他站在街道旁，冷风吹着他的脊骨，后背生出冷意，他握着手机静静等待少女的回答。

　　“江野，我现在没时间回答你这些问题，等我忙完再打回来给你，好吗？”

　　江野觉得，她大概率还不想见她，也不知道如何给他一个较好的回答，所以她躲避了，他望着暗掉的楼层，心底说不上的难受。

　　“好。”江野声音嘶哑。

　　还没等他说下一句，对面就挂了电话，江野坐到了小区楼下长椅上，他垂下眼睑，心底默默等待着。

作者有话说

　　三十七章更了，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