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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我们团队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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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峭感到脚踝冰冷,如同光脚陷入雪地,他猛地盯着火红的背影。
她一动不动。
仙婆一边念诵祭祀文,一边打眼色催促她跳太阳之舞。
祭典决不能失败。
阴森削骨的寒意穿过她的脚踝,她咬紧牙,拼命抬脚,冲破邪恶的枷锁踏出一步。
仙婆稍微松一口气。
路峭则依旧紧绷身体蓄势待发,因为脚踝的寒意没有消失。
黑色的布鞋踩落地,封云驰产生踩碎玻璃的触感,地面的寒意减弱一丁点,又迅速缠上来,源源不断。
她吃力地踏出舞步,每一步,身上的暖意就往下沉,压迫地面的阴寒,同时暖意作为引导,牵引她完成舞步。
幽暗的洞穴里插着一排火把,黑衣彝族匍匐地面跪拜,念念有词,火光染红面容惊恐的人头。
猩红的血凝聚成溪流,被吸入土地下面。
呼……
刺骨腐朽的阴风从深处吹出来,所有火把熄灭。
梦呓般的念诵之声回荡于黑暗。
封云驰忽然咬唇,左脚明明踏空,却被冰冷、无形的东西堵着,害她无论多么用力,也踩不下地面。
仙婆见状,念诵祭祀文的声音更铿锵有力,加一把力量,令封云驰慢慢地踩下去。
就在她着地之际,外面刮进刺骨的狂风。
庙小妖风大,这阵风不寻常,四个抬轿子的男人冷得打哆嗦。
这时,狂风冲向舞动的封云驰,刮歪她的身形。
不能倒下!仙婆目眦尽裂。
路峭已经跑过去,伸手扶稳封云驰。
她毅然一踩,踩碎邪异的狂风,大殿回暖。
然而,又一阵冰冷的狂风刮进来,外面的女孩们惊呼不已。
封云驰蓦地转头,对路峭做口型:鼓。
是直觉,或者是牵引她的神告诉她怎么做。
他心领神会,回头喊魁梧男人搬太阳鼓进来。
接着,封云驰的脚又被迫堵在半空,不过这一次,她双手执起两根鼓槌。
咚!
无形的堵物消失,她有力地踩大地。
她配合舞步转身,红袍翩若游龙,鼓槌敲击。
咚!
放肆的妖风粉碎。
咚!
她的脚尖划圆,扫荡残余的冷风,赶出大殿。
跪在外面的女孩们纷纷压帽弯腰,与阴寒擦过。
咚!
她连续的舞步像一下又一下的锤击,把浮出地面的寒意锤回地下。
咚!咚!
双鼓声使女神像捧着的小太阳鼓共振。
转眼,封云驰做出让仙婆和路峭震惊的举动。
她放下一双鼓槌,舞动到女神像前面咬破指头,用鲜血在小太阳鼓的鼓面画符。
仙婆怔了,自己从没教她画符,是太阳女神显灵!
“太阳女神降临了!快跪下!”
闻言,达伦等人和外面的女孩们立刻跪下,只有路峭和魁梧男人站着。
当封云驰画完最后一笔,身体向后仰。
眼疾手快的路峭抱着她的腰,让她靠着他的身体。
“好累啊……”她终于能说话了,流露委屈之色:“还很饿……”
路峭温和地笑道:“山下有九大碗等着你。”
仙婆抬头,感到太阳般的暖意消失,颤颤巍巍地爬起来,到封云驰的旁边询问:“太阳女神离开了吗?”
疲惫的封云驰抬眼:“太阳庙下面封印着邪物,太阳女神指引我加固封印。”
仙婆手足无措,第一次听说。
“但是……”她话锋一转:“别高兴太早,那邪物制造了一个出口,有机会逃出来。”
“那怎么办?”
“你们想方法和纳琅村交涉。”
显然,纳琅村跟邪物有关。仙婆默默叹息,终究要走到这一步。
祭祀圆满结束,路峭背封云驰上竹子轿,抬她下山。
封云驰累成死狗,不顾形象,瘫坐在椅子上。
下山已是傍晚,暮色四合,天边的云层透出些许绯红,淡淡的晚霞洒落山脚的小河。
河边,摆设太阳祭典的晚宴,男女分桌。
雅安九大碗是“三蒸九扣”,以蒸、焖、炖为主,有蒸肉丸、清蒸雅鱼、尖刀圆子、蒸肘子、杂碎汤等等,每个盘子大得离谱,份量只多不少。
太阳祭典在晚宴结束后才算圆满成功,封云驰还不能换衣服,戴着沉甸甸“飞机”包帕用餐,仪态如女神优雅。
脖子好酸。
装淑女封印了她的天性,她依靠邬文熙和宋沅帮她夹菜。
有暖菜暖饭下肚,封云驰恢复些力气和精力,应付前来采访的考据队伍。
“为什么今年让外乡人扮演太阳女神?”年轻的助手们开门见山,惹得仙婆想骂人。
这事该保密,谁的嘴巴那么大!
仙婆不咸不淡地回答:“这群年轻人是村民的同学,也是来采风的,就让她们体验下。”
“明年我们可以吗?”一名女助手跃跃欲试。
仙婆面无表情:“如果太阳女神允许,没问题。”
“怎么做才得到太阳女神允许呢?”
“看缘分。”
玄之又玄的回答,使女助手无言以对。
于是,学者们转头采访封云驰,问她扮演太阳女神有什么感受。
她想了想,决定作官方回答:“非常好的一次体验,能够感受到村民对太阳女神的崇敬,太阳祭典文化是他们的根,他们的魂。”
仙婆露出满意的目光。
女助手问:“明年你还想体验吗?”
封云驰:“……特别的体验,一生一次够了。”
儒雅的林教授从旁打量,莞尔一笑:“我们在山下听见鼓声,这是往年没有的,为什么今年添加了?”
“对,今年祭祀的过程中有鼓声,为什么今年特别呢?”白胡子的老教授附和。
仙婆毫不避讳:“今年的秽气比较重,需要击鼓净化,求太阳女神保护我们平安。”
“秽气是什么?”年轻的助手们求知欲旺盛。
“就是鬼、妖魔之类。”
年轻人们长长地“哦”一声,显然不信鬼神,来采风记录只是为了毕业论文或者获得业界的声誉。
只有一些年迈的学者没有随意回应,若有所思。
这群人终于走开,封云驰继续填饱肚子。
没多久,村长遮遮掩掩地穿过人群后面,溜到仙婆的旁边咬耳朵:“仙婆,巴塔他们还没回来,打电话没有人接听。”
“没有一个人接电话吗?”
“对啊,有点……”村长咽口水:“邪门。现在巴塔他们的家人很担心,我们要再派人找他们和妮娅吗?”
仙婆凝重地沉吟:“你找两个男人陪我进山,我亲自去找。”
“啊?但是晚宴还没结束。”
“祭祀结束就是圆满的成功,我在不在晚宴上没关系。”
村长:“行,我去比较找年轻的。”
邻座的封云驰偷听见,跟邬文熙、宋沅和连知夏打眼色,对仙婆说:“我们可以帮忙,和你一起去。”
太阳庙底下,大概率封印骨冢或者骨冢的入口,如果仙婆出事便断了线索,他们寻找无门。眼下,他们的首要任务是保护仙婆,请求仙婆帮他们找到入口。
仙婆正色审视封云驰,确认她不是来采风这么简单。“你们来邑巴村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为了太阳庙封印的邪物来,我们要加固另一道封印。”
仙婆大吃一惊。
原来她的血能加固封印不是巧合。
仙婆考虑片刻,神色数变,最终点头答应。
这场合作互为互利,而且她想见识这群年轻人有什么本事。
封云驰在微信群发集合的信息。
他们的人数太多,不能一起离席,得三三两两陆续离开,非常低调。
集合的地方是祠堂,所有人带齐装备到来。村长找来的年轻人是达伦,以及另一个抬竹子轿的同龄少年阿力,高大健壮,一看就知道体力好。
达伦自告奋勇;阿力则坐在达伦旁边,听见他和村长的话,要求一起来。
路峭拉封云驰到一旁:“你不是说累吗?马上进山吃得消吗?”
封云驰换回橘色的运动外套、黑色运动裤,背着登山包,活动脖子:“安啦,吃饱休息过,爬山不会比你慢,就是有点晕碳犯困。”
“我帮你背登山包。”
她笑吟吟地端详路峭认真的神色:“你人真好呀,等我爬累了再给你背。”
路峭牙痒痒,他的身上有许多优点,却学他的阴阳怪气。他解下腰间的虎贲弯刀,还给她。
达伦看着一个个背登山包,专业的模样,关切地问唯二的老人家:“刘教授,你真的要跟来吗?夜晚的山路不好走。”
刘韫维:“不打紧,我爬过夜晚的泰山。”
达伦:6。
出发前,仙婆用龟壳摇三枚铜钱,摇六次,占卜寻人的队伍在哪个方位。
“地支在酉宫啊,上三爻外卦,意思是西边以外?”
仙婆看一眼周远山,脸色不太好:“村子的西边就是太阳山。我们祭祀的时候没有遇到他们,而山的另一面是……黑竹沟。”
阿力瞠目结舌:“我们要进黑竹沟吗?”
达伦:“妮娅也在黑竹沟吗?”
“很大可能在。”仙婆怅然,问封云驰:“黑竹沟有去无回,你们真的要跟来吗?”
封云驰苦笑:“使命所在。倒是刘教授、小锋和小夏,你们留在村里。”
连知夏努嘴:“不要,类似的地方不是没去过,我不怕。”
路锋瞄一眼表哥,深知表哥会举脚赞同他留下,说:“我跟着学姐。”
路峭剜他一眼。
“放心,我这糟老头不会拖累你们。”刘韫维抚平外套的衣摆,不愿再错过此生唯一的经历。
封云驰无奈:“刘教授,我不是这个意思。”
达伦急忙表态:“我也要去,我答应了妮娅去救她,男子汉不能食言。”
阿力不想丢人,坚决留下。
“我们能加入吗?”忽然一把男声插话,接着两道高大的身影跨进祠堂大门。
其中一人的眼镜流转金光。
路峭沉下脸色:“你们这么好心?”
金丝眼镜男人冷笑:“别误会,我欣赏女孩子们的毅力加入而已,和你们一群臭男人没关系。”
在场的其他男人:“……”
你们两个不也是男人?
仙婆脑壳疼:“出发吧,要加入的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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