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什么？无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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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石块随着盛田一郎和少女滑落下来。
两人趁着羽生莲发动所有符箓，趁着祭司吸食女鬼红叶，从石棺滑落下来。盛田一郎搀扶虚弱的少女，脸上布满阴云。
她本是盛田家最有天赋的女孩，如今失去王牌式神，身受重伤，暂时没足够的灵力使用阴阳术。
都怪那些华夏人！
盛田一郎目光阴狠，松开孙女的胳膊，盯着地上的鞋印，独自走到青铜大门前面。
华夏人的鞋印在门前截断，他们必然进去了，用什么方法呢？
他琢磨古老的门锁，发现倾斜进锁芯的凹槽。
他冷冷一笑，从背包拿出保温冷藏箱。
师匠已经抓走书上卿，那些华夏人里有书上卿的妹妹，他们肯定是用女娲的血脉开门，幸好，有先见之明的师匠给他一管书上卿的血液。
冷藏保鲜的血液在他手中，他阴恻恻地注视血液笑。
如果书上卿知道他手里的血液，来自一个死前饱受折磨的老人家，会有什么反应？他迫不及待想知道呢。
盛田一郎倒少量血液到凹槽，期待大门为他而开启。
几秒过去。
又过去十秒。
他困惑地注视纹丝不动的青铜大门。
血不够？
他把剩下的血液倒进凹槽。
二十秒过去。
青铜大门毫无动静。
“不可能！这不对！”盛田一郎惶恐又恼怒，骂骂咧咧地踱步。
脸色铁青的少女深知任务已失败，接受现实：“爷爷……我还能使用土遁术，我们走吧……”
“不行！”他气急败坏：“当败犬回去，师匠会杀死我们！盛田财团不能没有我，我还没……”
他还没转移到年轻的继承人体内，师匠答应帮他，他不能死，他要和师匠一样长生不老，要永远掌控财团。
少女继续劝：“爷爷，我们没有完全失败。我们和他们战斗过，了解他们的能力，师匠会网开一面。”
此话点醒盛田一郎。他们掌握那些华夏人的战斗技巧和免疫法术的体质，是宝贵的信息，他能用来和师匠交换。
盛田一郎恢复常色，打量虚弱的孙女。
她出血太多，染红外套，站稳已是吃力。
盛田一郎转动眼珠，说：“我派式神去找出去的路，或许能堵住他们。”
少女点头。
轰隆的巨响震动整座大殿，天花板落灰和零星小碎石。
“日本人搞什么？”连知夏抬头检查天花板有没有震坏。
“难道断我们的后路，不让我们原路返回？”周远山猜。
“有生路离开。”巨人说。
封云驰提刀挡在路峭的前面：“你说清楚血祭是什么？如果要杀人，我们不干。”
路峭注视她后脑勺的马尾，忽然觉得，她像一只凶巴巴的小猫，很可爱。
巨人：“非也，乃祭祀仪式，奉献一半力量，以血画符修复伏羲之眼。”
“消耗的力量会恢复吗？”
“过些时日恢复。”
她松一口气，放下刀。“怎么样的祭祀仪式？”
巨人说了一堆，他们大致总结为：跳大神。
路锋坏笑揶揄：“哥，你第一次跳大神，我会帮你录下来。”
“不准录，否则我赶你回广州。”
路锋满脸遗憾。
跳大神之前，路峭要跟巨人学习画修复的血符，其他人坐下来喝水吃干粮。
巨人第一次见圆珠笔，比他的手指短和纤细，他好奇又小心翼翼地端详。
路峭的肚子正饿着，暗自着急：“别看了，画完送你，连笔记本也送你。”
巨人两眼放光：“承蒙厚爱。”
封云驰吃完巧克力，喝完一大口水，坐在旁边看巨人教路峭画符，她觉得符有八卦的神韵。
路锋和连知夏好奇大殿一侧的走廊有什么，经过巨人同意，想参观的去参观。
原来画符很难，路峭要提着一口气，一气呵成画完一张，才感到依附在符上的力量。可能因为用圆珠笔画，这道力量微弱，不过凝结一会儿才散去。
他越画越熟练，越流畅，有八卦神韵的符仿佛早已刻入他的基因，等待此时此刻激活。
他满意地看画好的符，侧头便对上一双晶亮的丹凤眼。漆黑的眸子总是充盈光泽，哪怕重担落在身上，眼中的光芒未曾黯然。眼梢犹如凤凰的尾巴，优雅上扬，此刻像带着笑。
她托着腮，注视他弯起狐狸眼写满欠抽的狡黠。她太熟悉这个表情，警惕地呛声：“你想做什么？”
他的双眼更弯：“你有没有发现……”
封云驰举起拳头威胁。
“你盯我的时间比平时长？”
“如果你平时没有盯我，怎么知道我盯你？”
“确实有啊。”他眼睛弯弯：“因为你好看。”
突如其来的直率使她措手不及，她不托腮了，不自然地坐直。“你也好看，不过我比你更好看。”
“嗯嗯，你最好看。”
封云驰仿佛看怪物：“你转性了？这么好说话？”
他笑嘻嘻地凑过来：“我一向好说话，你终于发现了吗？”
她连忙推他的额头：“别偷懒，你还要学跳大神。”
“上吊也得喘口气吧，你这黑心老板。”路峭看向旁边的巨人：“我之前就想问，天人大战是怎么回事？”
封云驰也想知道。
巨人沉重地叹气：“绝地天通前，人间与灵气充沛之山相连，吾等神族居住山上，创造一等与二等生灵。”
“一等、二等生灵是什么？”她忍不住打断。
巨人耐心地解释：“二等乃次等生灵，飞禽走兽也；一等乃上等生灵，骁勇聪慧，如汝等，然则比汝等神力非凡。”
路峭悄悄问封云驰：“他说的生灵，神话中有记载吗？”
她愣一会儿，重新构建认知：“如果我没猜错，和夸父同期的飞禽走兽就是《山海经》记载的神兽和妖兽。至于像我们的一等生灵，应该就是黄帝炎帝蚩尤他们。”
巨人欣然点头：“然也！二等生灵困于四海八荒，一等生灵受制于神族，娲皇怜悯苍生，决定解放创造之生灵，然则遭遇过半神族反对，于是天人大战一触即发。”
路峭了然：“所以底下的骸骨属于败战死亡的神族。”
“然。”巨人仰头看天花板。“战后，魔障肆虐人间，共工之洪无法完全清洗，只能以神力于各处封印。”
封云驰：“哀牢山镇压的也是骨冢吗？”
“非也，乃魔障眼，以神族之魂、怨恨凝结而成，哀牢山乃伏魔钉。”
难怪这边的瘴气比哀牢山的厉害。
以大山作钉子，她和路峭起鸡皮疙瘩。
提起哀牢山，封云驰便想起独脚五郎。“为什么哀牢山上的夸父比你矮很多？”
巨人想了想，摇头叹气：“汝等可知天人大战以前，一等与二等生灵如何繁衍？”
两人一愣，看着彼此脸红。
封云驰婉转地回答：“就是……行周公之礼。”
“非也。”
他们吃惊：“不是吗？”
“神树三珠，其叶皆珠。吃下一珠，诞下一胎。”
“黄帝他们也是吗？”
“然。”
封云驰感到不可思议：“他们是无性繁殖？怎么可能？别说神话，连历史书也记载婚配从伏羲氏开始，五帝时期已经流行部落通婚。”
巨人又摇头：“最初，天人大战结束生灵涂炭，娲皇补天。而后人皇诞生，娲皇改变一等生灵之躯，自此人间分阴阳，通过婚配繁衍。”
不但封云驰，路峭也大受震撼。
巨人继续说：“正因如此，一等生灵退为凡人，白头而竭，入土为安。”
封云驰沉吟：“上生物课的时候，老师给我们播放深海大章鱼的纪录片，提过一嘴基因锁。如果深海大章鱼没有基因锁，限制它生育后慢慢衰竭死亡，以它的智慧、捕猎的实力和寿命，如果不生育，会超越人类成为地球的霸主。女娲对远古人类的改造，类似基因锁。”
路峭恍然大悟：“哀牢山的夸父能和人类繁衍后代，因为他加了基因锁。”
巨人感叹：“娲皇曾说种子不灭，人神不灭，奈何世事变迁，入乡随俗，正如汝之圆珠笔，乃时光迭代之产物。”
“种子”是指她体内滋养的文明种子？
封云驰收敛思绪，感叹神族的寿命很长，耐得住寂寞，甘愿守护双鱼万年。“日本人……就是外敌要来偷双鱼，双鱼除了镇压骨冢还有其他用处吗？”
“据吾所知，伏羲之眼与女娲之眼镇压魔障，不知其他用途。然则双鱼不可离开，也不可拿下修复。”
“为什么？”
“不可言语。”巨人只是指着自己的眼睛，然后指天花板，指地板。
两人默默琢磨。
另一边，参观小分队在走廊看见壁画，纷纷举起手机拍照。
壁画的内容就是巨人解说的天人大战。
刘鸣安和邬文熙比他们矜持，安静地拍照。
“哇，我认得这个没有头的是刑天。”连知夏跳起来，指画中拿斧头和盾牌的无头之神。
宋沅吃惊：“那个长角拿斧头的是蚩尤，他旁边两个是黄帝和炎帝？他们三个居然合作打刑天？和神话中的势不两立不一样。”
“帅啊，和九尾狐一起打刑天。”周远山羡慕。
路锋比他们兴奋多了：“我去！是真的！不周山真的存在，被撞断了。诶？怎么黄帝蚩尤他们在不周山上？”
他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没关系，壁画的内容证实地球曾经存在“天宫”，他的研究没有白费！
大家兴高采烈地拍照，最后参观尽头的卧室。
卧室有两间，一间锁上，一间敞开。
敞开的卧室够简陋，木板铺上兽皮就是床，有三张；角落堆放很多青铜器，有杯具，有器皿，有高耸的烛台和扶桑树。
宋沅眼馋，不敢擅自拿，打算等祭祀仪式结束，找夸父商量用什么东西交换。
“又是剩下一位夸父吗？”宋沅伤感。
周远山安慰她：“可能去了地面生活，我们往好处想。”
等小分队回大殿，路峭正在学习跳大神的天罡步。
又过去半小时，祭祀仪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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