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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   微风拂过,吹过万家灯火。
      风——就这么虚无缥缈的滑过了它终无一日的一生。就如此刻,他拂过了我悲伤的发梢。我盘坐在潮湿的地上,自始至终我都未掉下一滴眼泪。泪--或许早已干涸在那春秋一伤的日子里。
      夕,一路走好。

      “双子?”
      耳边传来疑惑的声音,我看去是千鹤撑着一把伞站在我的身后,那把鲜红的雨伞在这漆黑的夜晚里显得格外刺眼。我未应会她,直径起身与她来时的相反方向走去。
      千鹤,现在的我不想于任何人交谈,你知道的,其实我早就累了,可是心中的不甘和不舍麻痹了我所有的疲惫感。
      【残阳泪尽,无语夕沉。】
      未残阳,莫西沉,只有如斯的寂寞和天各一方的悲凉。
      乌云散尽,月亮皎洁的挂在墨色的夜空中,俨如刚刚出浴的女子般妖媚动人。
      背后传来了脚步声,咯噔咯噔的踏着水洼溅起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近。就这样我听到了千鹤略带怒气的声音:“双子,你又怎么了?”
      我停住脚步,回身,幽幽的说:“千鹤,我很累,让我回去休息一下行么?”
      “哈?”
      看着她似懂非懂的神情,我有点无奈,所以便再重复了一次:“我说,我淋了一场雨,现在很累,我想休息。”
      千鹤如梦初醒:“你早说嘛,我的车就在旁边我送你吧!”
      还未待我回答千鹤就把我拽走了。
      喂喂!我只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为何你.....
      坐在千鹤家的车子里,心中有种莫名的别扭。我只想一个人回家,真不需要她这么的好心。我坐在左侧窗户旁单手托腮闭目凝神,管他呢!她愿意送就送吧!现在的我真的是累了,我需要睡一会儿。

      “双子,双子。”
      头嗡嗡直响,耳边传来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不真切。我知道有个人在呼唤着我,但他会是谁呢?
      夕?她死了....邵阳?他在医院....那还会是谁呢?
      「双子,你为什么要做鸡呢?」
      鸡?!对,我是个没有尊严的女人,我在做援助交际来维持生活。但是是谁这么狠心对我撕开这么大的伤疤呢?她难道不知道鸡这个字眼对我来说太痛了吗?
      「双子,只要你肯,巨额财产打进你的账户,只要你肯....」
      我肯?!但是你有么?你有钱给我么?你能养我一辈子吗?你不能,所以我不肯.......
      “双子,你醒醒,我们到了。”
      我迷迷瞪瞪的睁开双眼,嘴里嘟囔的问:“到了?”
      “嗯。”
      刚才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人在对我说话,可是她说的是什么呢?我摸着靠近胸口的位置,为何这里面的感觉是闷闷的?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呢?

      “千鹤,这是我家么?”我问她
      看着四周灯火通明,偌大的别墅屹立在我面前,是我最喜欢的哥特式风格,这建筑风格庄重而不失典雅。
      她轻握住我的手带我向别墅走去,回过头对我笑嘻嘻的说:“这是我家。”
      “你家?!”
      “对啊。”
      可你并不是千寻映月董事长的女儿啊!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有妄想症么?可现在...如果千鹤是个疯子的话,我面前的一切又是什么?
      我甩开千鹤的手,对她说:“你根本就不是这家公司董事长的千金,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企业的董事长姓凌。”
      千鹤一怔,她惊讶的问我:“你怎么知道的,公司一直对外宣称姓千的。”
      我冷哼一声,嘲讽道:“情人床前无话不谈。”
      我原来陪床的人里面有一个是千寻映月的高管,那人睡觉说梦话,他说:“姓凌的别以为你是董事长你就可以一手遮天。你迟早会遭报应的。”我就是这样知道千寻映月的董事长姓凌不姓千,所以我对千鹤说的种种,都是带着有色的思想去听的,可现在..千鹤那句话虽证明他不是董事长的千金可也同样说明了他们的关系不浅。
      “双子,其实我们董事长一直想见你,所以让我暗中接近你,现在我就带你找他去,可你先要答应我姓氏的问题不要跟任何人说起,好么?”千鹤说的严肃,弄得我的心情也跟着紧张起来,我应了一声便跟着她继续前行。
      待到一间房门前,千鹤叩门。
      “请进。”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房间内传来。
      不知为何房间里那个声音如此具有震撼力,让我的心不停的跳起来,即是是未见其人只闻其声,我都紧张到动弹不了。
      尔后千鹤开启房门,屋里的光线斜射出来,我便看见了千寻映月的董事长——凌希瞳。他拥有细碎的短发,白皙的皮肤,眉宇间透着一丝霸气,尤其是那双漆黑的瞳孔仿佛能摄入人心。
      他的青年才彦并非传闻中那样伛偻年迈。他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很年轻,年轻到和我年龄相仿。
      这是千鹤垂手低头:“董事长,双子来了。”
      凌希瞳没有理会她,直径拿起桌子上的笔把玩起来,笔在他修长的指间一圈又一圈的旋转。其实从我们进门开始到现在凌希瞳一直都是干着自己的事情,从未抬眼看过我们。
      不知为何看见他这种旁若无人的态度,我想压在心低的怒火渐渐涌上来,我挑衅的说:“这就是千寻月映的待客之道么?凌董事长您是不是太把自己当人看了呢?”
      凌希瞳抬眸看我,轻声说道:“我有所过你是我的客人么?”
      我怔住,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千鹤而她同样也回应了我,只不过是一头雾水的回应了我。
      这是什么意思?我若不是客人他又何必让千鹤带我来这里?不管我是不是客人他敢这么忽略我,我也不能让他好受,我倒要看看谁玩的过谁。
      我眼色一沉,缓缓道:“若是如此,那我还打扰您老人家了是么?行,那我就告辞了!”说完我转身就走,可就在触及把手的一瞬间,凌希瞳叫住了我:“且慢。”
      我回头,瞥眉笑道:“怎么?找我有事?”
      他未语,招手示意千鹤退下之后,方才开口:“刚才是我的过失,请您见谅。”
      我白眼相看,不屑道:“不必了,我受不起。”
      凌希瞳脸上泛起一丝尴尬,但随后转为愤怒:“你不要太过分了!林双子!”
      我冷哼一声,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要你给我生孩子!”
      此话一出我心头顿时一惊,我说:“你脑子有病吧!我是卖身的又不是代孕的,你要想要孩子招别人去,我这不受理这项服务。”
      他没有理会我,自顾自得说:“一百万。”
      我冷眼相看,没有理会他。
      “三百万。”
      我眼中有所闪烁,但还是未语。
      “五百万。”
      我惨淡的一笑,直径向他走去,然后幽幽说道:“五百万,可不少呢?”
      他看向我嘴角扯起一丝笑容,似嘲笑似不屑。
      我继续说:“五百万,我都不用卖身了,省点用的话够我一辈子的...”
      他接过我的话来:“你不许节省,若不够我可以再给你,只要你给我....”
      “不过..”我打断他,拿起桌子上的茶水泼向他,污渍弄脏了他那件不菲的西服“我林双子不稀罕的要。”
      出乎我意料的是他不但对我的回答不吃惊,反而神情平淡的如同不起风时的湖面。
      我皱眉:“不说话么?默认了?既然这样我就走了!”话毕,转身出门,而这一次他没有阻拦我,只是在离我数十步的后方留给我一句话,他说:“你一定会回来找我的。”
      我当做没有听见一般,踏着熟悉的节奏回家去了....

      翌日,医院。
      我带着从外摊买来的水果去看邵阳,待我走到他的病房前,发现房门半掩,脑中偷窥邵阳的想法涌了上来,遍寻着那细窄的门缝里捕获到了邵阳悲伤的神情。
      他左手拿着一张照片,右手打着石膏架在胸口的位置。他痴痴的看着照片,嘴角紧呡,我挪动位置换个角度之后,发现那照片上的人是我和夕在樱花树下照的,那时的我13岁,夕14岁......
      一滴泪,无声无息的从邵阳的眼角滑落。
      我眼眸一沉,叩门。
      听到动静的邵阳立马把照片塞进棉被里,我假装没看见一般勾起笑容对他说:“我来看你了,身体好些了么?”
      他看着我说:“恩,好多了。”
      “那就好。”
      我拿来椅子坐在邵阳的病床前,举起刚买的水果,邀功似的对他说:“这是我刚买的,可都是你喜欢吃的啊!”
      邵阳看着那些水果,脸上一红,羞涩的说:“麻烦你了。”
      我莞尔:“没关系的,无须在意。”
      邵阳,原来三年能让你我生疏到如此地步,让我们之间变得没有亲密,没有幸福....还不如一个陌生人和你的交情?!
      风顺着开启的窗户偷偷溜进来,然后它拂过我的脸颊,拂过邵阳的发梢。
      我看向邵阳时邵阳也看向我,二人的目光便在空中相聚,然后邵阳垂睫,缓缓的说:“咱们还能回去么?回到夕没死之前,回到我没有跟你说分手之前....”
      我眼中闪烁,似寂寥似悲伤,然后我幽幽的说:“回不去了吧!”
      回不去了...不!应该说是怎么回去,邵阳,一个活着的人对你再好也抵不过一个住进你心里的死人,所以邵阳即便你有心,可我无意。
      “双子。”邵阳轻唤我
      “恩,怎么了?”我轻拉尾音,这样说话的方式显得我很慵懒。
      “明天是你父亲的忌日。”
      我心头顿时一惊,原来他没有忘记....我以为这三年来他的心里早已没有了我的位置,我早已是那个被他淡忘的人。
      我低垂头颅,不语。
      “双子...明天我陪你去吧....”他说的十分缓慢,仿佛语气中还有犹豫。
      “不用!”我斩钉截铁的说“你应该知道我爸的坟只有我男人才可以去祭拜,你不是我男人,所以你没资格去。”
      或许是我说的太过突兀,邵阳的眼眸顿时睁至最大。不久后,他睡下眼睫,眼底的悲伤流露出来,他缓缓开口:“双子,我只是想去补偿这三年对你的亏欠!”
      我打断他的话,冷冷道:“不用,你不必感到愧疚,因为我没有恨你也不会恨夕。毕竟你们都是我曾经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但是,邵阳你别忘了,我林双子吃过的疼不会再去承受第二次。”
      从何时起我的性格变得如此傲慢,如此不羁。母亲去世的时候?邵阳提出分手的时候?夕死去的时候?
      不!都不是,应该比它们更早...我想起来了,我一向如此,一向这么旁若无人,一向这么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原来我是那种越受伤害活的越潇洒,越被践踏就越骄傲的女人。怪不得我总会在冥冥之中感到疲惫感涌上心头....
      邵阳呆滞的看着我,然后开口:“双子,你走吧!不用再来了!”
      我说:“好的。”

      我走了,舍弃邵阳,舍弃了曾经的顾念。
      走在多年前三人曾走过的石板路上,回忆模模糊糊的现在脑中,那时的笑脸,那时的青涩,那是的单纯....现在的我回忆起来都不太真切。
      是否人也会如这条石板路一样经过岁月的蹉跎之后变得斑驳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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