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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踩点4 遇见“遇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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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一阵,两人把西面的地都看了一遍,又沿着河道西面一直往回走,竟然谁也没有提坐船回来的事情,默契地回到石桥那边,再不慌不忙地从桥上折返。
此时中午已过,曹大娘她们早都已经散了,街上却有不少人。
几名妇女蹲在河边的石阶前洗衣裳,嘴里嘻嘻哈哈地说着玩笑话,几个孩童,头上系着布巾,浑身泥土地在树下追逐嬉闹,跑得满头大汗,小脸通红。
薛静和简不繁,小心绕过那群孩子,来到一家茶楼前,薛静抬头看见匾额上写着“遇见”两个字,便驻了足。
简不繁问:“怎么了?”
薛静道:“这茶楼名字有趣得很,我以前看过些话本子,里头往往爱用这类词来表达纪念或者思念之情,真不知店家是个什么样的人。”
简不繁道:“你觉得他会是什么样的人?”
薛静笑一笑道:“这个我可猜不出,不过觉得名字有趣。”不自觉地,又想起在望月镇的日子,道:“你知道吧?我在望月镇的时候,也帮我舅舅经营过一家茶楼。”
“嗯。”简不繁道:“那你要不要看看,这里的比起你那边的,有什么不同?”
薛静点一点头,道:“也好,走了这么久,正好也累了。”
两人进了店,这个点,里面客人不少,女顾客居多,一个年轻伙计上来热情地招呼,看到简不繁,立马惊喜地喊道:“东家。”
那边有几个年轻伙计听到了,都小跑着围过来,喊:“东家,东家。”
薛静瞧他们个个面带喜色,觉得好奇,这些年人哪像伙计,说是一帮小迷弟还差不多。
“嗯。”简不繁朝他们点点头,道:“都去忙吧。”
“好呢。”“好呢。”又都高兴地散开。
简不繁又叫住一个,道:“欸,云喜,你奶奶身体好些没?”
那个叫云喜的少年,立即转身回来,笑着道:“多谢东家关心,我奶奶已经大好了,叫我好好干活,要听东家的话。”
简不繁从衣袖里取出一只小钱袋,给他:“替我给你奶奶买些补品。”
云喜道:“不行,您已经给过了。”
“我给的,你拿着。”简不繁道,语气不容置疑。
给人钱,还显得有点凶,薛静觉得想笑。
云喜接过钱,欢欢喜喜地去了。
薛静回头了然地对简不繁道:“原来,你就是这里的东家。”
简不繁点一点头,一边和薛静并行上楼,一边道:“不过是为了在石桥镇有个落脚点,有时过来办事也方便些。”
薛静道:“嗯,这倒也是。”
两人坐下来后,薛静翻了翻水单,居然和望月茶楼的水单几乎是一样的。她看向简不繁,心中升起一团疑云。
简不繁招手跟云喜要了一壶红茶和一碟桂花酥饼,又问薛静想吃点什么,薛静坐在他对面,轻声地道:“我客随主便,和你一样就行。”
简不繁又点了一份陈皮酪,拿过茶杯给薛静添了热水,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薛静指指水单,道:“这个怎么回事?”
“哦,两年前一个偶然的机会,我盘下了这个茶楼,但你知道,我又不懂这一行,店盘下来了,却不知道该怎么着手,不忧知道了,就说你在经营茶楼,所以,托你兄长拿了这个给我,让我依样画符,这样我也省心了,还有这里的桂花酥和陈皮酪也是每日从望月茶楼送货过来的。”
“嗯,倒是会省心。”薛静想一想道:“欸,不对啊,我是望月茶楼的副掌柜,你们每日进货,我怎么会不知道?”
“这个嘛,是阿九在办,我也不太清楚。”
两人闲聊一会儿,一个伙计打扮的少年很快将他们刚刚点的东西端了上来,在桌上一一放好。
薛静看到一叠红心的桂花酥,十分惊喜,道:“欸,我以前在望月镇的时候,我们店里卖得最好的就是这种酥饼,还以为到这边就吃不道了呢。”
“怎么会?这里离你家不远,以后想吃,可以随时过来。”
“嗯。”
简不繁满意地勾起唇角,没再说什么。
薛静想起茶楼的名字,又问:“那,那个茶楼的名字呢?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么?”
简不繁盯着薛静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摇摇头道:“那是我胡乱取的。”
“哦。”
正说着,另一边传来吵嚷声,云喜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简不繁问。
云喜道:“一个客人在冲云飞发火,说他不该站着倒茶。”
“嗯,你去忙吧。”简不繁道,薛静瞧他面色不改,但声音已经变地低沉了些,心知不好。
薛静刚这么想,简不繁已经站了起来,对她道:“你先坐着,我去看看。”说着,朝那边走去,薛静忙跟过去。
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男子正挥着手臂,眼看一个响亮的耳光要落到云飞脸上。
手腕被简不繁一把拽住了,胖子吓一跳,回头问道:“干什么呢?”
简不繁不露声色,平和地道:“这位客人,伙计不懂事,哪里做得不好,只管批评,何必动怒?”
胖子以为来了个怕事的管事,挣了挣,没挣脱,道:“他一个伺候人的,我让他跪着倒茶是看得起他,竟然还跟我嘴硬。”
“哦?是这样吗?”简不繁看了云飞一眼。
云飞红着脸,脸上有几根手指印,十四五岁的少年人在这种场合遭人侮辱,委屈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他低声地道:“我好好给他倒茶,他非让我跪着,我不跪,他就骂人,还打人。”
“你个下贱东西,我打你怎么了?啊,哎哟!”胖子嘴里刚骂一句,手上已经开始吃痛了。
简不繁声音平静而严厉地道:“他是店伙计不错,可他靠自己的劳动吃饭,并不比你低一等。你再有钱有势,他又不是吃你家饭长大的,你凭什么骂他打他?”
胖子愣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道:“哦,合着你们是一伙儿的!”
简不繁道:“不管我们是不是一伙的,我只问你为何骂他打他?”
“你你你……你给我松开!”
简不繁不理会,对云飞道:“云飞,我有没有教过你们如果客人多给了钱,你们该当如何?”
云飞道:“教过的,不该我们的,一分不能多要,一定要还给客人。”
“那他打了你,你该怎么办?”
云飞想了想,红红的脸上露出一抹喜色道:“哦,我懂了。”
胖子的脸上被云飞掴了一巴掌,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简不繁松开他,放下一粒银子,语气仍平静严肃地道:“这位客人,今日之事,我们伙计照顾不周,茶钱,我请了,这是补偿,请吧。”
茶楼里一时间寂静无声,随即又掌声四起。
“你……你们……给我等着。”胖子,操起银子,捂着脸跑了。
这时,有性格活跃的客人开始说话了:“哼!这种人,仗着有几个钱,到处欺负人,就该收拾。”
“就是,打得好!”
简不繁朝众人拱一拱手,拍拍云飞的肩膀,道:“下次遇到这种事情,不要硬撑。”
“嗯,知道,谢谢东家!”云飞哽咽地道。刚刚被骂被打都没哭,现在眼里却盈满了泪水。
其他几个年轻伙计又都围了过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着云飞。
这时,一名妇人领着一个十一二岁的瘦弱少年,小小心心地站在边上,不住地看着简不繁和薛静。
薛静看他们似有话,朝简不繁使一个眼色。
简不繁回头看一看那妇人,问道:“宋大娘,什么事?”
那妇人道:“东家,这是我家侄子,他父母上月生病走了,家里就这一个孩子,我一个妇道人家,实在养不起,想请东家留他下来做个伙计,不要工钱,只给口吃的就行。”
薛静瞧出来了,人家哪是找活干,明明是在托孤啊。
简不繁看看那孩子,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文清”
“你会做什么?”
文清小脸红红地,道:“我以前上过几年学,会写字,其他的我还不会,可是……可是我可以学,以前先生说过我学东西很快的。”
简不繁很欣慰的笑一笑,道:“记账你会不会?”
“我会,以前先生教过我。”
“好,那你留下来,上午帮忙干活,下午帮忙记账,能做好吗?”
“嗯,我会做好的。”
妇人一番感恩戴德后,云飞和云喜几人又高高兴兴地拥着文清去了。
处理完这件事,简不繁和薛静回坐。
简不繁笑着对薛静抱怨一句:“嗐,也不知怎么了,一天天尽是事。”
薛静笑一笑,道:“可是你处理得很好。”
简不繁盯着她看一会儿,问道:“好在哪里?”
薛静道:“其实在望月茶楼时,我们也遇到过这种事情,不过我舅舅多半会息事宁人,他面上先对客人道歉,私下再安慰和教育伙计。庄主大人今日给出的则是另一条解决思路,令人钦佩。”
简不繁喝口茶,道:“其实,你舅舅的方法更稳妥,至少可以避免小人报复。”
“那你呢?不怕么?”薛静问。
简不繁想一想,道:“人生在世,要怕的事情太多,担心不过来的。既然如此,那就先保护好自己的人不受伤害再作打算吧。再说,今日那人就是欺软怕硬,即便今日退步,也难保他不会再次欺上门。”
薛静道:“嗯,倘若是我,也当如此。”
“倘若是你,就该看情况,万一打不过,就不能吃眼前亏,忘了‘老虎虫子鸡’的理论啦?”简不繁笑着道,气氛也被他一句话带得轻松起来。
两人休息一阵,薛静取过纸笔,将刚刚踩点时记录的笔记,在册子上仔仔细细地记录和整理下来,两人又讨论和交换了几处意见,都感觉这趟收获颇丰,心情大好。
等他们回到薛家时,薛平已经恢复了早上那种生龙活虎的模样,看样子身体已经无碍了。
薛静和简不繁又把白天踩点的情况和薛志远、薛平他们一起交流了一回。
接下来几天,他们依旧照计划,一边赶做计划书,一边推进项目,几人都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在这件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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