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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我背你 你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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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是神人。"闻纭无语,邵疏懿因为手里的案子需要调取社保记录和工资流水,上午出差异地调查取证去了,远在他乡还放心不下心情不好的朋友兼情敌,还让共同追求的人来安慰,普天之下除了邵疏懿之外没有第二个人能干得出这种事。
"声声,她在跟你开玩笑,没有她说的那么严重。"
"但你心情不好是真的啊,是因为工作上的事吗?"
席声止以一副保护者的姿态问她,冷脸也没有很强的压迫感,反而让人觉得是小孩子在装成熟。
闻纭唇角轻轻扬起,"对啊,就像你说的,跟人打交道的工作遇到不顺心十有八九,有时候代理案子打赢了也遭人白眼,就说你徐老师父母,找不到我都直接找去我爸妈公司,虽说不吵不闹,但公司客户迎来送往的,她们抱着遗像始终还是影响我父母工作。"
穆楣莲和闻育廷不想给她徒增烦恼,碰到这种事大多都大事化小,能忍就忍了。
对公司影响再不好也是扎根二三十年的公司,不至于因为几句风言风语就关门大吉。
但毕竟不是什么光鲜亮丽的好事,次数一多落谁身上都烦。
"凭什么找你麻烦啊。"席声止立刻站在闻纭的立场上打抱不平。
"他们杀人偿命的思想根深蒂固,就算不是死刑也不能只被判三年,这和他们心里落差太大,别说我了,尹律压力更大,本来让她接这个案子就让受害人父母很不满,最后交给我就成了我们俩同流合污。"闻纭觉得尹时景那天出车祸可能跟家里这些事有关系,她夹在中间两边不讨好,只是她从来不会把自己的软肋表现出来。
席声止不假思索,"哪是同流合污,我看是同病相怜还差不多。"
闻纭表示肯定,"很会总结,确实是,我时常有种我收的不是律师费,是精神损失费的感觉。"
"看来律师这一行也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高大上啊。"
"嗯呢,我们有时候卑躬屈膝还讨不到好脸色。"
席声止一听脸上就变得皱巴巴的,跟着忧心烦恼。
闻纭被她这个表情逗笑,"你这是什么表情?"
席声止回答,"对你们律师行业祛魅了,网上新学的词。"
祛魅,原来在她心里律师是什么特别高级的职业。
一看就是以前的电视剧给她们这个行业赋魅太多。
"对律师行业祛魅可以,别对我祛魅就行。"
"都祛魅。"
闻纭挑眉,嗯?
席声止笑吟吟说了句,"逗你玩儿。"
闻纭有点被气笑,有时候真想掰开席声止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什么。
估计没有脑浆,全是豆浆。
闻纭亦是不甘示弱,"声声,我觉得你妈妈真的很伟大。"
席声止疑惑发问,"为什么。"
"因为知道你是笨蛋也把你养大了。"
闻纭摇摇头,这个笨蛋真是没救了,"我腿好酸。"
席声止看着她清润面容里的优雅没有半点崩坏,周身气度也看不出来丝毫颓丧。
"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吧,笨蛋。"
"懂,长椅虽然浪漫,但有点脏,你等一下啊。"
虽然叫她笨蛋,她还是明白她的暗示,想也没想就把外套脱下来垫在不远处被雨水侵蚀泡出一点木头腐烂味道的长椅上,将衣服整齐摆开,拍拍上面的灰尘,一双眼亮晶晶的,"坐吧,衣服是今早换的,不脏。"
闻纭看着她忙前忙后,心跳加快传来让人无所适从的波澜。
和纯粹的心动完全背道而驰,是想拥有和融入的热烈欲望。
其实她只是想说要不要去车里坐会儿或者边走边聊,散散步。
"坐呀,别客气。"
"没有客气。"
闻纭为她在身侧留出位置,"你也坐。"
一件外套也没有多大,席声止没有侵占特意为她留出的"净土",站在石头上学着她的动作眺望。
该说不说这里的风景.....也没什么特别的,闻纭怎么还特意开那么远过来。
难道是她欣赏的姿势不对?
席声止又换了一个角度,然后悲摧的意识到可能单纯只是她审美一般。
"声声,过来。"
"好。"
席声止在另一边坐下,闻纭暗笑着挽起她的臂弯,"坐过来一点,早上下过雨,木头吸饱了水你坐一会儿裤子就会湿。"
"没关系...."
"有关系。"
闻纭稍微一冷脸,席声止乖乖挪了位置贴近她身侧。
风景区路灯年久失修,她们刚好选了坏掉那盏灯的位置。
光线很暗,除了浅浅的水波声,草丛里偶尔会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小动物。
老鼠?小狗?还是其他不知名的动物?
闻纭会害怕吗,她心里素质这么强应该不会。
闻纭很自然地靠在她肩上,闭着眼有种满足的虚软,"今晚你会陪我多久?"
席声止意识到她动作后浑身一僵,连到嘴边的话都忘得一干二净,"嗯?"
"我今晚不想回家。"
"你想一直待在这里还是去哪里?"
言外之意就是闻纭想做什么她都可以陪着。
"就待在这里吧,我也没有别的想去的地方。"
"好。"
席声止不会拒绝闻纭,也不想拒绝闻纭。
虽然是受邵疏懿指意过来照看一下,但她内心里也时很想见到闻纭。
想跟她说最近练车学会了倒车入库,也想分享看书进度,很多很多都想说.....
但现在只想问,"你心情不好除了寻短见一般都会做什么?"
闻纭纤细的手指从她手背一点点往下探,轻柔地拂过指背凸起的伤口增生,隐隐有要插入她指间的趋势,"不管我想做什么你都可以陪我吗?"
"当然,除了寻短见之外都可以陪,我暂时还挺想活的。"
"你有时候真挺不会聊天的。"
真应了那句话,身上还有一种清澈的愚蠢。
席声止低头手心摩挲着膝盖,"哦,那要不跟邵律师申请一下换个人来?"
闻纭捏捏她脸颊的软肉,语气是云淡风轻的调侃,"你还挺幽默。"
"这不是想让你开心开心吗?"
"那声声这哄人技术还有待加强。"
"闻律师不要太贪心。"
根本就没有这样挖空心思哄过人。
在店里都是讨好玩家,只需要放低姿态说恭维的话就行了。
闻纭点点头,"我现在就是要得寸进尺了,你起来,背着我散步。"
席声止愣了愣,"啊?为什么,你下班了你的腿也下班了?"
"我腿酸。"
"那就坐着休息。"
"但我还想散步。"
席声止长叹一口气,满是无奈的妥协,真拿她没办法。
明明这个要求超过分的,但就是不想拒绝,在她面前半蹲下身子示意她趴到背上。
闻纭笑笑,"谢谢声声,你真好。"
席声止挺认真的回答,"送佛送到西,既然你心情这么不好,满足你一两个小愿望也无所谓。"
主要闻纭也不重,背在背上都没什么感觉。
奇怪,她看着也不至于瘦到弱不禁风的程度,怎么这么轻。
席声止完全没压力地沿着塑胶跑道散步,走了十多分钟,"你怎么这么轻。"
闻纭唇角一直扬着浅淡的笑,"我一百斤出头,正常成年女性的体重范围。"
是她平时在店里干体力活习惯了,把身体素质锻炼得很好。
抛开想挣钱不谈,席声止本来就属于闲不下来那一类,很勤劳。
"那可能是我之前帮忙装修店里那段时间把力气练好了。"
"没找装修工人吗?"
"找了,那活就那么多,我多干点不就少出一天工钱,能省就省呗。"
席声止并不觉得靠自己双手挣钱有什么问题,还挺骄傲,"包工头都夸我力气好,学的也很快,没两天都能自己刮腻子刷漆,我还会调水泥和沙的比例,已经非常有手感了。"
闻纭环在她脖子上的手宠溺地捏捏她下巴,"这么棒呢,干一行行一行。"
被夸的席声止高兴得觉得背着她走回家的劲儿都有了,"那可不,就是现在实习诡院资料室里那堵墙就是我一个人砌的。"
"难怪有点斜。"
"我那是特意想要那个效果!"
席声止不允许有人质疑她的学习成果,她当时根本不会用水平仪,折腾半天越砌越斜,还倒了一次,她不好意思跟师傅说,最后挽救不回来只能嘴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闻纭看破不说破,鼻尖轻轻落在她耳侧蹭蹭,贴着她皮肤深嗅着。
她自然不会用香水,在店里忙了一天,闻起来除了很淡的洗衣液味道就是她的体香。
说不上很香,只是一种闻了让人很安心的味道,很踏实,很可靠。
席声止被她这个动作弄得脖子痒痒的,耸了耸肩,"痒~"
闻纭说话时热气洒在她脸上,"抱歉。"
说着抱歉,可没有半点拉开距离的意思。
似乎对她的味道上瘾,微阖着眼享受心弦拨动的美妙。
席声止抿唇加深唇角的梨涡,"你...要不还是继续跟我讲讲不顺心的事吧。"
企图用一个正经的话题敲响她脑中的木鱼,强制性进入清心寡欲的状态。
闻纭自然不会拒绝她的建议,"我爸有一个法官朋友最近负责我代理的案子,我跟他就见过几次,根本就不熟,没想到我们以前在KTV聚会的监控被人找了出来,说我们未经批准在非工作场所会见,我作为晚辈过节送了他一点贺礼也被怀疑有利益输送,现在我被怀疑贿赂法官,他也因为收受贿赂在接受调查。"
尹时景回来也是通知她解除委托的事。
委托人的意思还想继续让她代理,毕竟对她来说跟法官有私交是好事。
但尹时景出于各方面考虑还是提出换个律师或者解除跟律所的代理合同。
"那怎么办,你会被开除吗?"席声止轻盈的步伐越来越沉重,不是体力不支,是越来越无法做到对耳畔的缠绵无动于衷,咬着唇咽了一下又一下唾液。
"不会,这件事未经证实之前对我现在代理的案子都没有影响,就算确有其事在事情没有闹大到人尽皆知必须要处理的地步律所不会对我有处罚。"闻纭微微停顿,指尖若有似无地拨弄着她的耳垂,在她没有制止的情况下得寸进尺地蹂躏她的脸颊,"何况我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就是被这种事弄得很心烦。"
心烦吗,之前是有点,现在感觉轻松很多。
声声成为她短暂的乌托邦,让她得以从这些烦心事中喘息片刻。
"这种事也不是清者就能自清吧,你真的不受影响吗?"
"我干这一行知道对方和自己身份敏感,私底下送礼哪怕没有私心也会未雨绸缪留一手,自证起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耳侧似乎落在一个吻,仿佛是在让她安心。
错觉,席声止暗自洗脑,肯定是错觉,不然就是意外。
闻纭只是调整姿势不小心蹭到的,怎么可能是如此随便的人。
再说了,闻纭可是有洁癖的人,在密室里不小心碰到都冷脸要求保持距离。
还有,还有,上次还嫌弃她穿过的衣服,桩桩件件,足以证明这是意外!
忽地微微泛凉的嘴唇贴上耳垂,席声止脑袋像热气球一样轰地点燃,一个头两个大就算了,还红到要爆炸,这这这.....这肯定也是意外,毕竟在她背上,稍微不小心就会有碰到的风险。
闻纭都没说话,席声止就装不知道一直忍耐着,任由发凉的指背贴在上面,手感极好,又软又热,成了天然的暖手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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