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第 36 章 成婚 ...
-
神秘术法还剩最后的收尾部分,应玄交给下面的魔将,自己则早早起身,将这几日积压的公务处理,明日就是大婚典礼,魔宫这边不用他亲自盯着,整个魔界都洋溢着魔王即将成婚的喜庆,人界的红灯笼和喜庆的剪纸贴满了大街小巷,阿尔雅喜欢人界的东西,成婚用的物件有不少是从人界购买来的。
阿尔雅所在的寝宫早就是喜气洋洋的样子,床上的帷帐都是大红色,红蜡烛摆的那里都是,窗台上那抹刺眼的红烛加重了阿尔雅的愧疚。
全魔界都知道魔王陛下对这位即将成为魔后的人有多重视,玻徕尔站在魔宫不远处,看着来往忙碌的魔兵和满大街喜气的样子,怒不可遏,不由握紧双手,应玄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竟然如此糟践他们殿下。
应玄在前厅处理完事务回到寝宫,阿尔雅一身红衫站在窗前出神的眺望远方,原本黑色的窗帘也被应玄换成红色,如此鲜亮的颜色里,阿尔雅依旧是最惹眼的,飞吹过他的衣摆,一直荡漾到应玄的心脏。
应玄盯着他漂亮的侧颜欣赏了半晌,开口道:“阿云”
应玄只觉得自己被那双清冷的眼睛摄了魂魄,再过一日,阿尔雅就完全属于他了。
大概是昨日阿尔雅格外的主动,应玄给他下的药量轻了不少,阿尔雅才能在他不在身边的时候,能够清醒的站着。
阿尔雅在看到他的一瞬间,眼波流转,脸上起了一层薄红,昨晚太荒唐。应玄看他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拆穿他,开口时嗓音满含温柔:“想出去转转吗,你好几日未出门了。”
阿尔雅有些意外,应玄居然允许他出门,他点点头。
应玄拉着他的手,慢步走出魔宫,阿尔雅早就探查过,亲眼看到时还是被魔宫里的红惊叹到,甚至侍女魔兵身上都系着红色丝绦,满院子的红灯笼挂在空中,出了魔宫,街两边也都是红绸带和红灯笼。阿尔雅看那灯笼的材质就知道时从人界购买来的,不是术法变的。
这些是应玄跑遍整个人界搜集过来的,几座城池甚至几个国家都不够,工匠连夜赶工也做不出整个魔界的灯笼,他只好将人界的红灯笼全都买下来。
每走一步,阿尔雅内心就会多一份煎熬,应玄什么都没说,阿尔雅却觉得那些红格外刺眼,他收回眼,强行压下那些情愫。他们漫步走完这段街景,阿尔雅手心出了一层薄汗,轻轻开口:“回去吧”
效果达到,应玄没再说什么,拉着他走了回去。
好似是知道阿尔雅会来这条街,行人寥寥,偶尔有人经过街角也会快速转身离去,因此只剩他们俩人。藏在暗处的玻徕尔死死盯着他们交握的手上,要是眼神能杀人,他早就把应玄捅个千疮百孔了。
玻徕尔脑中对应玄凌迟处死,愤怒几乎将他的理智烧完了,他却从未想过,为何恢复记忆的圣子殿下还会任由应玄握住手心也不曾反抗。
应玄猛然停下脚步,亲吻他的额发,鼻尖,脸颊,最后到唇上,阿尔雅下意识伸出手搂住他的脖颈,同他接吻。
玻徕尔杀气外露,险些冲出来。好在这是个浅尝辄止的吻,没多久应玄就停下接着往前走。
阿尔雅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搞这一出,好在这条街没有旁人。
应玄准备了人界的美食,在寝宫里摆了一桌,都是阿尔雅喜欢的口味,阿尔雅吃香优雅,赏心悦目。
他突然开口:“按照人界的习俗,大婚前夜...我们是要分开的”
应玄挑眉,有些意外,不过这确实是人界的婚宴习俗,等了怎么久,也不差这一晚,且阿尔雅很少跟他提什么要求。
应玄应了他的要求,被赶去前厅,下面的魔将说了什么,他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句,食指敲打桌面,那魔将摸不准他的心思,面无表情的脸还以为他生气了,吓得不敢吱声。
“继续”
那魔将才敢接着往下说,继续刚才的话题。
大概是太过百无聊赖,应玄竟真的坐在前厅听那些魔将议事到了晚间,按照以往他早就不耐烦地让鲛黎去处理了,今日倒是没有掉头就走,下面人只当是他们陛下马上成婚心情好,话赶话说的也越来越多,最后几个魔将竟当着他的面吵了起来。
应玄不咸不淡的瞅了他们一眼,也没吭声,不过他们也不敢造次,争吵声明显比刚才小了很多。
阿尔雅将自己做出的傀儡注入神力,一举一动活脱脱就是另一个阿尔雅,他联络玻徕尔,让他在魔宫外等他。
比最初约定晚了半天,玻徕尔声音低落,回话时心不在焉,阿尔雅开口,语气严肃:“出什么事了”
“没有,没什么事”玻徕尔赶忙回答。
“到底怎么了”阿尔雅沉声道。
玻徕尔犹豫半天,鼓起勇气,最终还是问出了困扰他好几日的问题:“殿下,你为什么不在回复记忆的第一时间会圣界?”
他观察过阿尔雅,起初以为是他有事未了才留在魔界,却没想阿尔雅这几日一步也没有踏出过魔宫,哪怕他药性已解,再加上他今日看到的那些,冷静下来后,他想到了一种可能,却不敢再深想,深怕玷污了他们家圣洁无暇的殿下。
他神思消沉了一下午,这会儿阿尔雅问他,他实在忍不了了开口。
令他失望的是,阿尔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长久的沉默似乎给他了某个不敢承认的答案。他身体颤抖不已,努力压下那些情绪,又故作无事开口:“殿下,魔族狼子野心,应玄更是不容小觑,您万事多加小心。”
“嗯”
阿尔雅大概也觉得自己在那长久的沉默里露出了破绽,此刻也不想在多说什么,将东西安置妥当,他消失在魔宫内。
阿尔雅和玻徕尔顺利碰头,俩人一同回了圣界,他命玻徕尔召集圣界诸战士。
圣门
阿尔雅身着战袍站立在圣兵前方,手持圣剑,对万名圣兵沉声道:“魔界扰我圣界万年,今日便是清算之日。诸将听令!进攻魔界,扬我圣界威名!”
圣兵异口同声,气势恢宏:“末将领命”
魔界边境
今日值班的魔兵异常松散,对与大家都去庆祝陛下大婚,而自己还要值班,心中难免抱怨,阿满喝了一口酒,眯缝着眼盯着远方黑压压的一片,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这个方向过来,待他看清是什么时,酒一下子就醒了。
“敌袭!圣兵打过来了”旁边的魔兵吼了一嗓子,当即准备战斗。
阿满拿起刀剑,圣兵大军压境,顷刻间就将那些魔兵击溃。
魔宫内,应玄盯着那副神似的傀儡,他安静的坐在床边,头上带着华丽的礼冠,是他命人界能工巧匠花费了好几个月才赶制出来的,样式按照人界皇族最华美的头冠,再华贵的衣袍也挡不住‘阿尔雅’那张精致的脸,可惜了一副用精血养出的傀儡。
应玄抬手,那傀儡瞬间化为灰烬,衣袍散落在地,华贵的发冠磕在地上,破了一角,几颗珍珠在地上弹了几下滚落在一旁。
魔兵匆匆来报,圣界大军压境,如今已击败了好几座城池。
应玄瞬间到达前线,盯着那挺拔直立的身形,轻轻一挡,圣兵的攻击就被消除掉。阿尔雅在半空中与他对视,神情淡漠,不带一丝情感。
几个魔将姗姗来迟,万名魔兵跟着魔将瞬移到前线。应玄单手一抬,身后魔兵吼声震天响,同圣兵交战。
应玄直直飞到阿尔雅面前,有圣兵护在他身前,阿尔雅开口:“不必”
一场大战是避免不了的,阿尔雅和应玄打的难舍难分,不知不觉竟战了几天几夜,战斗的余波在九天星河下颇为激烈,应玄有意引导他,他们现下的位置已是离战场有几万里。
应玄加快手中的剑速,阿尔雅迎战不暇,整片天空都是刀剑相撞时的叮当作响,渐渐阿尔雅处于下风,应玄猛地使出一招,阿尔雅被剑意灼伤,颤抖的手差点握不住剑柄,鲜血从流过手背滴落在地。
阿尔雅神力封住内伤,握紧剑柄再次出剑。
应玄闻到风中血腥的味道,知道刚才那一剑他受了伤,再迎战时明显开始退让,阿尔雅面无表情,一剑刺入他的左肩,应玄也不抵抗,就怎么看着他。阿尔雅微恼,用力刺了进去。
应玄还在这样看着他,甚至抬起受伤的那只手臂拨弄了一下他的长发。
阿尔雅收回剑,转身消失在原地。
应玄怎会轻易放过他,阿尔雅失神的一瞬间,应玄就追上并挡在他前面。阿尔雅只好停在半空中,眼睛却看向远方,不肯与他对视。
“阿云”应玄撩起他的银发放在唇边吻了一下,既虔诚又卑微。
阿尔雅退后一步,长发从他手中滑落。
应玄轻笑一下:“是打算永远不理会我了吗”
“你在怕什么”
“或者说,你在忌惮什么”
他倏地凑到他耳边,仿佛恶魔低语,又或是邪恶的诅咒:“你高*时的表情真的很诱人,我想*烂你”
这种荤话应玄之前在床上也说过,阿尔雅被他弄的脑子混沌,神色迷离,听到了也无暇顾及。俩人刚才还打的生死仇敌般不死不休,他突然跑到你耳边说怎么一句,是个人都会有情绪波动。
阿尔雅的表情终于不再是完美到无可挑剔,他恼怒地瞪着应玄,握着刀柄的手气的发抖,他尽量平复自己的情绪,只一瞬间又回复了那副清冷的样子。
阿尔雅无论怎么逃离,都会被应玄瞬间追上,应玄玩够了这种你追我赶的游戏,魔力注入他体内,在阿尔雅停顿的一瞬间,又迅速给他喂了颗药丸,他的身子顿时瘫软在他怀里。
“大婚典礼还没有举行,魔后怎么先走了”
阿尔雅闭上眼睛,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无论应玄说什么,他都缄默不语,势必把沉默是金贯穿到底。
就在应玄回到战场中心时,魔族这边已是站了上风,此刻两边都杀红了眼,应玄将阿尔雅裹在自己的怀里,也不理会这边的战场,给了鲛黎一个眼神,直直准备回到魔宫去。
局势的扭转在于圣教士阿维农的出现,他手持一本经书,口中念叨着圣语,如同诅咒般的经文从他口中不断出来。
魔兵被这经文影响,头痛欲裂,甚至魔将都被这经文影响不小,只应玄没什么反应,在这空隙中,圣兵像是得到了鼓舞,士气大增,对着魔兵们反攻回去。
应玄当机立断,释放出自身魔力,经文的影响顿时被削弱,魔兵们开始迎战。应玄耗费大量魔力,只疏忽一刻,怀中的阿尔雅就消失不见。
这场大战的最后,两界都损失惨重,被应玄一句无趣结束了战争。
应玄魔力损耗大半,又被阿尔雅用圣剑刺伤,圣剑的剑气对于魔族的他是最好的利器。他并不想管那伤口,鲛黎苦口婆心劝他,他不耐烦的应了句,错失了追击阿尔雅的最好时机。
“圣界也并非全都是废物”
“那圣教士几万年未曾出现在战场上,末将也是这次蛰伏在圣界才发现又怎么一个人。那人最主要的手段就是手上的那本书,陛下看我要不要去...”
“不用,翻不出什么浪来”
“陛下还是疗伤要紧,圣子...魔后殿下定然不愿看到您伤痕累累的样子”
应玄不明显地笑了一下,小没良心的。
阿尔雅躺在阿维农的怀中,松了口气,听到他说殿下忍着点,马上就到了,他轻轻嗯了一声。
阿维农并没有把阿尔雅送回寝宫,而是来到自己的宫殿内,阿维农的宫殿不似阿尔雅的奢华,他们地位相当,阿维农却低调的多。
连圣王都很少见到这位深入检出的圣教士,圣教士在圣界的地位尊崇,又活了几万年,圣王有时对他都会礼让三分。
圣教士给阿尔雅喂了颗圣药,阿尔雅身体逐渐恢复力气。
他朝着圣教士拱手行礼,阿维农神色莫测地看着他,面色红润,不像是被掳走饱受折磨的,像是被爱滋润过的。
小孩子不懂事,这不怪他。
“殿下是圣界圣子,是万民敬仰的战神,也是众神的表率,切不可太过贪玩”
阿尔雅拱手的动作紧了紧,莫非他知道了什么。表面不动声色,应了下来。
阿尔雅又恢复到之前的日子,脑中却不断想起应玄,不知他的伤口如何,那一剑刺出的鲜血仿佛刺到自己的肩上,总是隐隐作痛。
阿尔雅仰头倚坐在圣池水中,拼命抑制住疯涨的思念。
拉贝诺看他家殿下自从消失回来后,总是沉思发呆,变得比以前更不爱说话了。他昏睡前想,殿下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随后脑袋一歪,彻底不省人事了。
应玄把那碍眼的除掉,飞到阿尔雅身旁,对着那张垂涎已久的红唇就吻了下去,阿尔雅一瞬间回神,大概是那几天里应玄的气息刻在了骨子里,又或是他贪恋应玄给温柔和爱恋,他竟没有察觉应玄的到来。
阿尔雅将他击落在水里,池水当即迸出水花,阿尔雅拢了拢衣衫,收敛情绪,开口道:“你走吧”
应玄那里肯罢休,他也不再欲盖弥彰地隐身了,直接显出身形,想搂住他纤细的腰肢,被阿尔雅一巴掌拍开,阿尔雅深吸一口气,开口:“我说,让你走”
“别闹了,跟我回去”
阿尔雅蹙眉,觉得他这话说的着实讽刺,他是圣界的,应玄要他回那里去。
“是我不对,我不该诓骗与你”
阿尔雅不予理会,应玄觉得他在闹小孩子脾气,因着欺骗的缘故,不肯原谅他。
“不若你再刺我两剑解解气”
阿尔雅对他哄孩子的口吻愈发疑惑,他某不是以为他在耍小性子?阿尔雅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不知道你我什么身份吗”
留下一句魔王陛下再不走就休怪我无情了,转身朝着寝殿走去。
应玄还想上前哄他两句,被阿尔雅冰冷的眼神堵住。应玄无法,催动刚才渡进去药力,阿尔雅震怒看着他,又给他下药。
应玄抱着阿尔雅的身体,准备回到魔界。
“无耻小儿,放开圣子”
这声呵斥顿时让应玄杀气纵生,他搂抱住阿尔雅同阿维农缠斗,身上的魔气四溢,不一会儿传遍整个圣界,各路圣神循着那股浓烈的魔气追到阿尔雅的宫殿中。
见他怀中抱着阿尔雅,众圣神怒不可遏,连番对着应玄攻击,神鹰和圣狮以为他要对阿尔雅不利,对他连番攻击,众多圣神的攻击下,应玄又顾及着不能伤到阿尔雅,不多时就落了下风。阿维农转头去攻击他怀中的阿尔雅,诸多攻击下来,应玄应不及,只好以自身抵挡。
应玄口吐鲜血,手松的一瞬间,阿尔雅已被阿维农抢走。应玄杀气肆意,他猛然释放出大量魔力冲破众人去抢,却被刚震醒的拉贝诺在背后刺了一剑。
应玄被剑气所伤,仍是不肯放弃,这时阿尔雅的宫殿内外已被数万的圣神和圣兵包围,应玄大杀四方,将他们统统击落,有的圣神身受重伤,有的圣兵瞬间化为灰飞。
阿维农口吐经文,应玄被那经文应玄的头痛欲裂,原来阿维农在刚才那一击上施加了古老的术法,那术法不仅能吸取应玄身上的魔力,还能影响他的魂魄。
那术法犹如魔咒,只要阿维农念动咒语,他的魂魄就会疼痛难忍。
应玄坐下调息,试图将那咒语打破,可并无甚用,他强行催动魔力,立马遭到强烈的反噬,吐出一口鲜血来。
其他圣神却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连着对其攻击,不一会儿就将应玄的防护结界打破,应玄被多重神力攻击,体内的魂魄又一再遭到重创,终究寡不敌众。
“我在你魂魄种下了禁制术法,你已无力回天了”
应玄不屑的勾起唇角,宵小鼠辈。
最终在一众攻击下,应玄灰飞烟灭。
阿尔雅朝着应玄的方向望去,只剩下衣角还未消散,他瞳孔放大,一滴泪毫无预兆地流下来,心脏好像被捅了一个大窟窿,不住的流血,好痛,痛的他喘不上气。
阿尔雅喉咙干涩,张口半天说不出话,药效解除后,他推开阿维农的怀抱。大概是他面色太过难看,脸色发白,唇色发紫,悲痛之色怎么也掩盖不住,他只匆匆说了句身子不适,就让拉贝诺将他扶回房中。
众神看那魔王已然伏诛,心中大喜,千万年来,都是魔族压制他们,今日也算是报了这万千年来的仇了。
阿维农看着阿尔雅失魂落魄的背影,虽有不悦,但也没说什么,转身回了自己的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