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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阿云,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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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坊里嘈杂的魔气扑面而来,阿尔雅在进入赌坊的一瞬间停顿了脚步,他只微微皱眉,接着往前走。应玄察觉到他的停顿,料想他不适应这种地方,转头问:“阿云不喜欢这里?”
阿尔雅摇头,谈不上喜不喜欢的,只是这里的气息让他本能感到不适。
应玄并未停下脚步,阿尔雅早晚要接受这里一切,无论喜不喜欢。
他们走到最大的赌桌,应玄将手中的数块魔石抛出去:“大”
“大”“小”“大”“大”“小”“小”“小”
蛊盅打开,是大。
周围唉声叹气,应玄赢得了赌桌上大多数的魔石,他下手位置的魔人嫉妒的眼眶发红,“再来!”
连着几场都是应玄赢下,魔石都进了应玄一人口袋,周围人逐渐不满,控诉他出老千,说着那人就要动手,眼看就要碰到阿尔雅,应玄眼神释放威压,整个赌场的人都被压得跪下,有些魔力弱的,甚至七窍流血。
“不知是那位魔将大人,还望大人手下留情”飞腾顶着强大的威压开口,姿态更加恭敬。
“嗯?”
应玄把他和阿尔雅恢复原貌,飞腾大惊失色,满汗淋漓:“不知陛下降临,多有冒犯”
“参加陛下”“参加陛下”
众人参拜
应玄收了威压:“都起来吧”
他们不敢乱看,有魔族瞥见应玄身旁惊心动魄的那张脸,顿觉自己被摄住了心魂,久久不能回神,被应玄警告的眼神飘过,这才收敛眼神,他后怕的低头,不会被陛下灭口吧。
“你们继续”
应玄拉着阿尔雅瞬间消失在赌坊。
自此,魔王陛下要娶魔后的消息不胫而走,传遍整个魔界,且魔后是位惊为天人的貌美男子。
阿尔雅忍住体内的不适感,那种魔气侵入身体的疼痛让他逐渐难以忍受,应玄见他脸色发白,不再逗留,立刻传了仓术过来。
仓术被阿尔雅的脸色吓了一跳,怎么才出去一会儿,脸色难堪成这样。他不敢耽搁,立马探查了阿尔雅的气息,阿尔雅疼痛的眼前模糊,不一会儿彻底昏了过去。
应玄拦腰将他抱起:“阿云”,他皱眉,看向仓术“怎么回事”
“殿□□内气息混杂,我给殿下准备了清心丸,服下运功即可”
仓术的清心丸是用圣池水制成的,将大量池水压缩,效果虽然不如圣池水,却也能减少些阿尔雅的痛苦。
仓术大概猜到阿尔雅应当是体质特殊,用圣界的东西做成药总比他们自己瞎研究要强,况且以应玄对阿尔雅的珍视程度,定然是不肯让他一遍遍试药的,弄不好再伤到阿尔雅,他还要不要命了。
阿尔雅并没有彻底昏迷,他挣扎着想要压制住剧痛,应玄看他压根吃不进去东西,就将药丸渡入他体内,阿尔雅剧痛缓解,额头细密的汗水褪去,他缓缓睁开双眼。
阿尔雅从进入赌坊起,悄悄运转压制那些魔气的侵袭,但应玄待在赌坊的时间太长了,魔气不断侵入体内,剧痛让他勉强站在那里。
应玄看他脸上恢复血色,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他满脸心疼:“阿云,是我不好”
阿尔雅看着面前自责不已的应玄,不忍责怪,他尽量语气平和的开口:“无碍的”
“还有那里不舒服吗”应玄抬手整理他凌乱的散发,衣襟因挣扎松散开来,露出白皙娇嫩的肌肤,漂亮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应玄下意识滚动喉结,应玄眸色渐深,将那衣裳拢了拢。
大概是他常年泡圣池水的缘故,阿尔雅手腕肌白如雪,被应玄抓过的地方好似被虐待过一般,留下刺眼的指痕,应玄不动声色收回手,暗自将那抹红痕抹去。
阿尔雅摇头。
其实疼痛并未完全消失,他观应玄的表情不似作假。倘若他真的是应玄的伴侣,他怎的不知自己身体因何而痛。
阿尔雅不怎么说话,仓术却不觉得这位圣子殿下是那么好糊弄的,圣界战神岂是轻信鲁莽之辈。不过看他们陛下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他又不敢多言,生怕误了他们家陛下的大事,毕竟不久前他们陛下睁眼说瞎话,说成婚时那笃定的神情连阿尔雅都唬住了片刻。
仓术出了魔宫,忍不住为应玄捏把汗,那圣子明显起了疑心,这婚怕是...
入夜,时梵交班后,急急赶回家中。说是家,其实就是个不大的屋子,是他在赌坊打杂后赚了些自己置办的。他自小无父无母,跟着这条巷子势力最大的魔族,给他们跑腿混口饭吃,遇到阿玻哥后便觉得自己有了依靠和靠山,阿玻哥实力强大,那些魔族都不敢招惹他,他便安安心心的过日子,不用再血海里搏生存。
玻徕尔早早就在他家中等他,这会儿见他进来直接开门见山:“时梵,白日里来赌坊的站在陛下身边的那人你可认识?”
时梵对玻徕尔非常信任,听他问起也没多想,神秘兮兮地开口:“嗐,这可是最近咱们魔界最大的趣闻了”,他还买了个关子,冲玻徕尔眨眨眼,见他没什么反应接着说:“咱们陛下不是要娶魔后吗,想必那位貌美的仙子就是未来的魔后殿下”
玻徕尔瞳孔俱缩:“什么!”
时梵被他周身的气势吓了一大跳,玻徕尔脸色惊骇可怖,浑身的杀气控制不住溢出来,发出的声音全是压抑的愤怒,时梵从来没见过一向性情温和的玻徕尔发怎么大的怒火,好像要把他家都要烧穿。
幸而只片刻后,他就收了满身的杀气,只是脸色依旧黑沉,半响后他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开口:“什么时候举办典礼”
“十..十日后”时梵看他的脸色,哆哆嗦嗦地回复。
玻徕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这些魔界众人着实无耻,不知使了什么龌龊手段,竟将殿下撸了过来,还如此羞辱殿下,如此羞辱圣界,他们以为这样圣界就会屈服吗,痴心妄想!殿下绝不会容忍自己如此受辱,殿下...不对,他白日里看到殿下和那魔王站在那里,不仅没有打起来,表情也没有任何的变化,殿下难道同他一般来魔界调查的吗,不,殿下那惹眼的银发和眉间的流云是最好的身份象征,若是探查,为何不变换容貌。
此事蹊跷太多,需尽快联系上殿下。
玻徕尔思索一番,觉得自己不可贸然行动,若是殿下来魔界真的另有要是,岂非耽误,再者,他自己的身份也不可轻易暴露。
时梵小心地觑他的脸色,犹豫着开口:“阿玻哥,你,你没事吧”
玻徕尔此时已完全冷静下来,再开口时已收敛了情绪,他闭了下眼:“无事,那人你可曾见过,陛下为何突然要娶魔后”
时梵神秘兮兮地小声道:“我听说,那人不是我们魔族的,是上头的仙子”时梵用手指了指天。
玻徕尔眼神一紧,凌厉地看向他:“你见过他?”
“没有,没有”时梵头摇地像拨浪鼓,“是上过前线的魔兵,他来赌坊时和人交谈,我无意间听到的”
阿尔雅是战神,为了稳固军心,常在战争中出现,魔界中见过阿尔雅的应该不在少数,虽然大部分都死在了他的剑下,不免有活着的魔兵。
且魔族的数量是他们千倍,魔兵也是他们的百倍,魔将各个都是血海里杀出来的,他们有不少和阿尔雅交过手。
阿尔雅可以说是无数魔兵的噩梦,来到这魔界岂非腹背受敌。想到这,他再也呆不下去了,转头和时梵交代:“我之事,不可与外人提”
时梵捣蒜似的点点头,刚准备开口保证,人已经消失不见了。他对着空气摆摆手,算作告别。
这火急火燎的,莫不是看上那仙子了不成。
玻徕尔站在魔宫外,这里防守严备,无数魔兵在宫内外巡逻,光门口就站了两名中阶魔将,外面有好几层结界,玻徕尔寻了个薄弱处试探,那结界竟丝毫不动。
他之前来过这里,大概是应玄太过自傲,防备松懈,也没有怎么多魔兵和魔将日夜巡防,现在多半是要防着阿尔雅,才将这里防的滴水不漏。
魔宫内,阿尔雅和应玄正为应玄今夜的去向僵持不下。
按照应玄的意思,他应和阿尔雅同睡一个寝屋,毕竟马上就成婚了。阿尔雅借口按照人界的习俗,成婚前新人是不能住在一起,甚至都不能见面,不过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应玄一定是不同意的,只是同屋而寝,他怎么也觉得别扭。
阿尔雅规矩的坐在床沿,挺直腰背,双手交握放在腿上,眼神淡漠望向前方,也不开口。应玄站在他面前,垂首看着他,面带无奈,两人就怎么僵着。
应玄勾起他胸前的一缕发丝把玩着,他就见不得阿尔雅这幅神情,拒人千里之外。仿佛他在银河的一端,其他所有人在银河的另一端,只能远远看着,永远无法靠近。他就是要把他拉出那座神坛,让他沾惹世间的气味,尝尽喜怒哀乐,他想从阿尔雅脸上看到更多的表情,不是那高高在上的圣神领袖,而是一个拥有悲欢的生灵,如万千生灵一样,会痛会哭。
所以他才在明知阿尔雅不舒服甚至会感到痛楚的时候收手,可是真看到他痛不欲生的样子,他又觉得内心如被烈火烹烧般疼痛,他不知该拿他怎么办,他悔恨自己让他备受煎熬。
应玄手上一紧,阿尔雅的表情果然变了,只一瞬,他也敏锐地察觉到。
“阿云,弄痛你了”
“无碍”
倒是不痛,就是不理解头发有什么好玩的,他竟就这样揪着他的头发整整一个时辰不放手。没错,他们已经僵持着将近一个时辰,无人妥协,阿尔雅甚至开始发呆跑神儿,应玄偶尔做点小动作,又把他的神智拉了回来。
阿尔雅在回想白日里他遇到所有人的表情和话语,想从他们眼中找出异样,从早上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起,就只有两人的表情不同寻常。
一个是仓术,另一个就是今日差点撞到他的那人。
仓术是应玄的人,只能从那人身上找出破绽。
可这人看他看得紧,今日他一刻也没有离开应玄的视线,想要联系到那人,只能从长计议。
想到这里,阿尔雅终于主动开口说了今日第一句话:“十日后就是婚宴,想来也不急于这几日吧”
应玄意外地挑眉,他还以为他俩今晚要僵持一晚呢,他故作叹气:“阿云,你伤势未愈,我担心...万一伤势发作”,停顿过后,语气带着忧愁“我不在你身边,你叫我如何放心呢”
说着,将他搂入怀中,阿尔雅身体僵了一下,下意识要推开他,却被抱得更紧。白天也就罢了,他那时疼得顾不得,现在清醒的情况下,被他抱搂着,他总觉不自在。
阿尔雅喉咙干涩,开口道:“我已无碍”
应玄又叹了口气,似乎对他的逞强无可奈何:“阿云,在我面前莫要逞强,你忘了,我是你夫君”
夫君这个词莫名让阿尔雅耳尖发红,他不知如何作答,便沉默不语,身体更僵了。偏偏应玄将他搂地紧,被陌生人的气息侵扰,阿尔雅蹙眉,他用了点力气将应玄推开。
力道里夹杂着神力,应玄没有设防,他顺着阿尔雅的力道重重地摔在后墙上,滑落下来后还假模假样地咳出两口血,一副身受重伤的样子。
他披散着头发哀怨地望向阿尔雅。
阿尔雅被他的架势吓了一跳,他刚才是用了点力气,可也没怎么严重吧,都吐血了。他起身快步走到应玄面前,有些不知所措开口:“你没事吧”
应玄眼中满是受伤地望向他,仿佛他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
阿尔雅一时愧疚不已,他伸手想要扶一把应玄,却被他躲开了。
应玄在前面一瘸一拐,阿尔雅在他后面亦步亦趋,生怕他又受伤似的,虚抬手臂护着他。应玄坐在刚才阿尔雅的位置,闭上双眼不看他。
“你,你就在这里歇着吧,我去找仓术”阿尔雅转身就要走。
“阿云,我就怎么让你讨厌吗”语气里带着无尽的伤痛与苦闷,阿尔雅身体愣了一下,随即心脏好像紧缩了一下,他回头:“没有”
“那你怎么不叫我阿泽哥”
“我,阿泽哥”
“那阿泽哥抱抱你可以吗”
阿尔雅知道此刻最好是找仓术过来给他看病,但听到他言辞中的恳求,不知怎的,原本要直走的脚转了个弯,走回他身边,任由应玄将他抱紧。
应玄心满意足:“阿云,好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