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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圣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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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丁堡的圣诞集市开在老城区的广场上,今年简行牵着安池曲的手挤进去的时候,暖黄的串灯正顺着古老城堡的城墙一路往下挂,像把碎星星都串在了一起,整个广场都浸在甜香的热红酒气息里。
简行手上攥着刚烤好的苹果派,咬了一口酥皮掉了满手,安池曲笑着掏出纸巾给他擦手,指尖轻轻蹭过他沾了苹果酱的指尖,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往上爬,简行的耳尖一下子就红了,像四年前刚在一起时那样,连说话都带着点飘:“你看那边,有卖手工姜饼的,去年我买过一块,好好吃。”
安池曲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小摊挂着姜黄色的帆布帘,木桌上摆着各式各样印着圣诞纹样的姜饼,最边上还摆着几个做成恋人牵手模样的姜饼礼盒,他勾了勾嘴角,牵着简行的手往那边走:“走,我们去买,买两块,你一块我一块。”
简行跟着他走,指尖扣进他的指缝,暖黄的串灯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镀上一层软软的金边,周围挤满了说笑的游人,欢快的圣诞歌顺着风飘过来,混着热红酒的甜香,连空气都浸得发暖。
卖姜饼的老奶奶是土生土长的爱丁堡人,看到两个手牵着手的东方少年,眼睛一下子弯成了月牙,拿起那个最大的牵手姜饼礼盒往简行怀里塞:“真是一对漂亮的小家伙,这个算我送你们的,祝你们圣诞快乐,永远幸福。”
简行红着脸接过礼盒,连声道谢,安池曲已经笑着付了钱,又额外买了两块热乎的姜饼,递了一块刚烤好的给简行:“尝尝,还是你喜欢的甜口。”
“今年是不是夏许他们也会来?”简行咬了一口姜饼,酥甜的 Ginger (姜)香气在口腔里散开,他抬眼看向安池曲,眼睛亮得像浸了圣诞集市的碎灯光。
安池曲牵着他的手挤过人群,走到广场边围着圣诞松树的石栏边站定,从口袋里掏出四张摩天轮的门票晃了晃,嘴角扬着浅浅的笑:“早就约好了,邹衍和陈昂晏昨天就到了,夏许也刚落地,说半小时后在摩天轮入口汇合,还要给我们带礼物。”
简行眼睛一下子亮了,咬着姜饼点头,指尖轻轻蹭过安池曲的指节:“那我们快过去吧,我昨天就订好了摩天轮的轿厢,听说升到最高处能看到整个爱丁堡的圣诞灯海,特别好看。”
安池曲笑着应下来,反手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避开往这边跑的小朋友,顺势揽住他的肩膀:“不急,我们慢慢走,反正时间够。他们不来,我也正好和你单独逛,他们来了,咱们热热闹闹过个圣诞,都好。”
四年的等待和寻找,隔着大半个苏格兰的距离,终究还是等到了久别重逢。简行靠在安池曲的肩膀上,看着不远处慢慢转起来的摩天轮,暖黄的灯光一圈圈转着,像把过去那些空白的日子都慢慢转成了完满的圆。他咬着甜软的姜饼,嘴角扬着藏不住的笑,终于伸手回握住安池曲揽在他肩头的手,轻声说:“圣诞快乐,安池曲。”
安池曲低头,在他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混着冷风里甜软的姜饼香气,声音温柔得能化开积雪:“圣诞快乐,我的阿行,欢迎回来。”
不远处传来邹衍大嗓门的呼唤,“简哥!学神!我们在这儿!”,简行笑着抬眼,顺着声音看过去,邹衍挥着手里的热红酒蹦蹦跳跳,夏许和陈昂晏站在他身边,都朝着他们挥手,暖黄的串灯落在四个人身上,像把高中那年的阳光,又重新铺在了他们身上。
简行攥紧安池曲的手,一步步朝着旧友们走过去,雪后清冷的空气里混着热红酒、姜饼和苹果派的甜香,圣诞歌慢悠悠响着,脚下铺着碎雪的石板路咯吱响。
……
“我的礼物!!!!”邹衍蹦蹦跳跳冲过来,举着手里裹着银色彩纸的大盒子塞到简行怀里,圆乎乎的脸上满是期待,“快拆开看看!我和陈昂晏一起给你买的,你肯定喜欢!”
简行抱着沉甸甸的盒子,指尖轻轻划开包装纸,里面是一本厚厚的手工相册,翻开第一页,就是当年高中毕业拍的班级合照,他和安池曲站在最边上,悄悄牵着的手藏在身后,却被邹衍偷偷拍了下来印在相册扉页。往后翻,全是这些年几个人攒下来的照片——有伦敦团建时夏许拍的葡萄园,有安池曲办展时挂在墙上的画,还有四年里邹衍和夏许发来的,国内学校操场的梧桐叶落了又黄,每一张都好好收着。
简行翻相册的指尖微微发颤,抬头看着围在身边笑盈盈的几个人,眼眶慢慢热了,嘴角却扬着大大的笑:“谢谢你们,我很喜欢。”
安池曲站在他身侧,伸手轻轻替他擦掉眼角沁出来的湿意,指尖顺着他的手背滑下来,重新扣进他的指缝,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漫开来,和四年前那个伦敦清晨机场出口的触感一模一样,安稳又踏实。
“对了,这些饼干是给你们带的,邹衍你不是说要礼品?”简行从随身背着的帆布包里掏出几个包装好的铁盒,递到他们面前,铁盒上印着爱丁堡本地饼干店的纹样,“是城郊小店自己烤的黄油饼干,味道很好。”
邹衍赶紧接过来,打开盖子捏了一块塞进嘴里,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含糊地对着简行竖大拇指:“哇!真的好香!比咱们国内超市买的都好吃!”
……
圣诞集市的旋转木马转了一圈又一圈,暖黄的灯串一圈圈亮着,简行靠在安池曲肩上,看着不远处邹衍追着夏许抢最后一块姜饼,陈昂晏站在旁边笑着帮他们捡掉在雪地里的包装纸,恍惚间像是又回到了五年前的澜沧一中,四个少年挤在学校后门的麻辣烫店里,冒着被宿管抓的风险,热热闹闹聊着未来要去的地方。
“好了,已经逛了很久了,去坐摩天轮吧。”简行轻轻抬了抬手,语气温柔。
“想当年高一,简哥还没这么温柔说过话……也就对着安池曲才会这样吧!”邹衍咬着姜饼挤眉弄眼,笑得一脸八卦,圆溜溜的眼睛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转来转去。
简行抬眼笑了笑,捏了捏安池曲的指尖,故意抬着声音开口:“没办法,某人追了我四年,总得给点甜头。”
安池曲顺着他的话低头,在他发顶轻轻碰了一下,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嗯,追了四年,好不容易把人等回来,当然要好好珍惜。”
夏许笑着翻了个白眼,拽着还想凑过来八卦的邹衍往摩天轮入口走:“行了行了,知道你们甜,赶紧上去,摩天轮转完我们还要去吃热红酒炖牛肉呢,别在这儿站着冻着了。”
雪又开始慢慢落下来,细碎的雪花落在圣诞集市彩色的帐篷顶,落在冒着热气的红酒锅上,落在两人牵着的手上。安池曲紧了紧握着简行的手,陪着他慢慢跟着队伍往前走,雪落在他黑色大衣的肩头,凉丝丝的,可掌心握着的温度,却暖得能烫进心底里。
四年的等待,跨越了大半个英国的距离,攒了满肚子的想念,终于等到此刻,能安安稳稳牵着人的手,一起看雪花落满肩头,一起走向下一个很多很多年的未来。
摩天轮慢慢升到最高处,整个爱丁堡的雪景都铺在眼底,远处的海泛着细碎的冷光,近处的小镇屋顶落满了软乎乎的雪,暖黄的灯火顺着街道一路亮到海边。简行靠在安池曲怀里,仰头看着他落了细碎雪粒的发顶,忍不住伸手轻轻拂掉,笑着开口:“你四年前说,等我记起来,我们就一起去看海边日出,现在算不算实现了?”
安池曲低头,轻轻吻了吻他带着雪花凉意的唇,雪落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里,甜得像四年前那颗掉在他手背上的眼泪,又软得像攒了四年的想念终于落定。他抱着怀里的人,看着窗外漫天的雪,声音温柔得像落雪:“不算,这才只是开始。以后每个圣诞,每个新年,每个春夏秋冬,我们都要一起过,一直走到头发都白了,还要像这样牵着你的手。”
简行笑着往他怀里缩了缩,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和窗外落雪的声音叠在一起,安稳得像一场做了很久的梦终于醒过来,所有的空白都被填满,所有的想念都有了归处。
……
餐厅里。
暖黄的灯光裹着热红酒的甜香漫开在整张桌子上,邹衍抓起茶壶给每个人都倒满了热柠檬水,戳了戳放在桌子中央的芝士牛肉火锅,热气混着浓郁的香气一下子飘了起来,惹得人肚子都跟着咕咕叫。
“说真的,我之前还以为,咱们四个要凑齐这顿饭,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呢。”邹衍咬着叉子,看着对面挨在一起坐着的简行和安池曲,眼睛弯成了月牙,“这下可好了,终于凑齐了,以后我们就能经常一起出来吃饭了。”
陈昂晏给邹衍夹了一块炖得软嫩的牛肉,抬眼笑着点头附和:“确实,这四年大家都各忙各的,邹衍在国内读研,我跟着导师跑项目,夏许在伦敦攻读作曲,阿行在爱丁堡读书,凑一次局比什么都难。”
夏许搅了搅杯子里的热红酒,抬眼扫过对面挨在一起的两个人,嘴角扬着浅淡的笑:“好在兜兜转转,我们还是凑齐了。幸好你们都没走,幸好阿行终于记起来了。”
“池曲,咱俩出去一下,有点话问你。”陈昂晏放下酒杯,抬眼对着安池曲挑了挑眉,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郑重的意味。
安池曲低头跟简行说了句什么,抬手帮他理了理围巾,才跟着陈昂晏走到餐厅外飘着雪的露台上,随手带上了玻璃门,把室内的暖香和喧闹都隔在了里面。
“和邹衍有进展吗?”安池曲率先开口,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你怎么知道的?”陈昂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指尖不自觉蹭了蹭冰凉的杯壁,落雪的风带着细碎的凉意吹过来,让他紧绷的肩背慢慢松了下来。
安池曲靠着冰凉的护栏,抬眼望向玻璃门里暖光下凑在一起说笑的邹衍和夏许,嘴角勾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眼神骗不了人,你看邹衍的样子,跟当初阿行看我没什么两样,我们都是一路人,哪能看不出来。”
陈昂晏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玻璃门里邹衍正举着一块芝士给夏许看,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他心口软了软,伸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领,声音轻得像飘在落雪里:“我其实犹豫好久了,怕说出来连朋友都做不成,他那个性子,又粗又直,我怕吓着他。”
安池曲侧头看他,黑灰色的眼眸里带着温和的鼓励:“当初阿行也犹豫了很久,怕所有人不接受,怕我不喜欢,可最后不还是好好站在一起了吗?喜欢从来都不是错,不用怕。”他顿了顿,望着玻璃门里笑着的两个人,补充了一句,“你比我那时候机会好多了,邹衍对你,本来就不一样。”
陈昂晏望着那扇暖光朦胧的玻璃门,沉默了好久,嘴角慢慢扬起一点释然的笑,对着安池曲轻轻点了点头:“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其实这次过来,我也想问你,这些年,你苦不苦?”
安池曲愣了一下,随即抬头望向落着雪的天空,细碎的雪花落在他的发梢,凉丝丝的,他想起这四年里一次次对着空对话框发呆,一次次翻着简行过去发的照片,一次次顺着一点点线索找过来的日子,那些日子确实苦,苦得像咬了一口没加糖的黑咖啡,咽下去都带着涩味。可现在,苦尽了,甘也来了。
“都过去了。”他轻声说,眉眼弯起来的时候,落雪都跟着软了,“只要能等到他,一点都不苦。”
两人并肩推开门走进暖融融的餐厅,玻璃门合上的瞬间,把室外的风雪都挡在了门外。简行正托着腮坐在窗边,指尖捏着一块小饼干,对着窗外落雪的街道发呆,听到开门声转过头,看见安池曲回来,眼睛瞬间弯了起来,朝着他招了招手。
忽然,陈昂晏单膝跪在了邹衍的面前,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泛着白,平日里温和平静的眼眸里翻着浪,全是藏不住的认真与忐忑。
邹衍被他吓了一跳,手里的芝士块差点掉在桌子上,圆圆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连呼吸都顿了半秒:“昂晏?你……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啊,大家都看着呢!”
陈昂晏却没动,只是抬着头望着他,嘴角牵起一抹浅浅的笑,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桌边几个人都听得清:“邹衍,我喜欢你很久了,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邹衍愣愣地站在原地,耳朵一下子红透了,从耳尖一直红到了脖颈,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只是死死攥着衣角,眼睛里慢慢漫开湿意。他喜欢陈昂晏快三年了,从高二那年下雨天陈昂晏帮他捡了掉在水里的练习册开始,这份喜欢就藏在心里,藏了一年又一年,他从来都不敢说,以为只要做一辈子朋友就好,没想到陈昂晏会先开口。
夏许坐在旁边,端着热可可笑着晃了晃杯沿,对着邹衍挑了挑眉:“邹衍,快答应啊,人家都鼓足勇气了。”
邹衍吸了吸鼻子,伸手胡乱抹了抹眼睛,一下子扑过去抱住陈昂晏的脖子,声音带着哭腔的哑,却亮得整个餐厅都能听见:“我愿意!我早就愿意了!”
陈昂晏被他扑得往后仰了一下,反手稳稳抱住他,指尖轻轻顺着他的后背,嘴角的笑意温柔得快要化开,低头在他发顶轻轻印了一个吻:“好了,不哭了,以后我都陪着你。”
安池曲靠在简行身边,看着抱在一起哭的两个人,忍不住低笑出声,侧头看向身边的简行,发现简行也正红着眼眶笑着,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声音轻得像落雪:“你看,大家都好好的。”
“你们刚才出去就聊这个?”简行抬眼看向安池曲,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眼底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藏得够深啊,早就知道陈昂晏打算告白了是不是?”
“不是,我猜的,没想到真成了。”安池曲笑着伸手揉了揉简行的发顶,指尖顺势勾住他的手指,轻轻扣进指缝。
窗外的雪还在慢悠悠落着,暖融融的咖啡馆里,两对恋人相对而坐,芝士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把四年分别的想念都熬成了满室的甜。简行靠在安池曲肩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掌心的纹路。
“对了,池曲,在这儿陪了简行一个月,休假也该结束了吧?公司里是不是还有一堆事儿啊?”陈昂晏搅了搅杯里的热可可,抬眼笑着看向安池曲,指尖还轻轻勾着邹衍放在桌下的手。
安池曲指尖轻轻扣着简行的手,闻言侧头看了看身边的人,嘴角弯起一抹温柔的笑,拇指轻轻蹭过简行的指节:“没有,很多事电脑上都处理了,只剩下一点点线下处理,下个月内会回去的。”
简行指尖顿了顿,抬眼看向安池曲,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开口声音带着点软:“下个月就要回去吗?我这边论文还有半个月才能完呢。”
“嗯,回去一个星期再过来。等你毕业,我们就回国一起发展,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简行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指尖攥紧了安池曲的手,弯着眼睛轻轻点头,鼻尖微微发酸,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热可可:“好,不分开。”
窗外的雪落在爱丁堡老城区的尖顶屋顶上,把整座小镇都裹成了温柔的奶白色,咖啡馆里留声机放着慢悠悠的苏格兰民谣,芝士的香气混着肉桂的甜香漫开在空气里。邹衍咬着叉子看着对面牵手对视的两个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扯了扯陈昂晏的袖子:“你看他们俩,就知道秀恩爱,我们好不容易凑一桌吃饭,就不能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吗?”
“那我们也秀一下?”陈昂晏抬眼挑了挑眉,伸手直接揽住邹衍的腰,低头在他唇角轻轻碰了一下,笑着偏头看向对面,“这样够不够?”
邹衍瞬间红了耳尖,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却被陈昂晏扣着腰拉得更近,只能红着脸瞪他,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简行靠在安池曲怀里笑出了声,安池曲顺着他的背轻轻拍着,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抬眼看向对面笑得坦荡:“论秀恩爱,我们确实比不过。”
“?”夏许:“合着,就我一个单身?我算什么?电灯泡吗?”
“电灯泡加摄影师。”简行靠在安池曲怀里,歪着头对着夏许挤了挤眼睛,语气带着点得逞的笑意,“上次我去海边拍的照片,还没修完呢,等回去可得劳烦夏大摄影师帮忙多修几张。”
“再强调一遍,我是演员,不是摄影师。”夏许放下刀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当年在高中也就给你们俩拍拍合照,怎么就成御用摄影师了?”
简行笑着往安池曲怀里缩了缩,安池曲伸手接住他,顺手给夏许倒了半杯热红茶,语气带着浅浅的笑意:“帮帮忙,等回去我们请你吃巷口那家最正宗的火锅,管够。”
“得了得了,看在火锅的份上我答应了。”夏许端过热红茶握住杯口暖手,视线扫过窗外飘着雪的街道,又落回对面相拥的两个人,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说真的,能看到你们现在这样,真好。”
“确实挺好,咖啡馆外一堆私生也挺好。”安池曲指尖搭在窗沿,对着外面街尾停着的几辆挂着记者证的车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淡淡的无奈,“本来想安安静静喝个咖啡,吃个甜点,吃完又得被围堵了。”
“呵。去年不是在英国发展太好,转回国内了吗,现在一堆粉丝跟着跑,走到哪都不得清净。”夏许放下手里的刀叉,靠在椅背上挑了挑眉,看向安池曲的眼神带着点幸灾乐祸,“某人现在不也是成了国内顶流网络画家,办个展都能挤破美术馆大门,追着要采访的记者能绕美术馆三圈,连钢琴都不打算继续了。”
安池曲低笑一声,指尖轻轻蹭过简行的手背,语气带着漫不经心的从容:“至少我不用应付私生追着问感情状况,你才是该头疼的那个。”
夏许翻了个白眼,刚要开口反驳,就看见简行忽然微微坐直了身子,朝着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别说了,记者已经追进来了,再聊就要被堵门口了。”
安池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见几个扛着相机的记者跟着服务生往这边走,他随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牵着简行的手站起身,对着夏许挑了挑眉:“走吗?走后门,火锅店我已经订好位置了。”
夏许叹了口气,拿起自己的围巾跟着站起来:“走吧走吧,谁让你们欠了我火锅呢,今天就当是蹭顿饭,躲躲这群记者。”
五个人笑着顺着咖啡馆的后厨后门走出去,雪还在慢悠悠地下着,落在肩头凉丝丝的,后门对着一条安静的老巷,铺着青石板的路积了薄薄一层雪,踩上去咯吱作响,像高中时候放学后,踩操场积雪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