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 59 章 择一人而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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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椅子上转了一圈后余光看到一旁的秦桥，“你怎么还不走？”
秦桥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出去玩的开心吗？”
秦明月歪头看他，“已经没必要在这里装好二哥。”
“很明显，你们的计划已经失败了。”
“如果霍东堂和你一起来兴许还能吓唬吓唬他们，但他现在忙着在医院和我哥扯头花，单凭你一个人，套不到秦氏的钱。”
秦桥没继续说什么，不论是不是出自本心，夏至和秦明玉确实受到了伤害，而自己所谓的计划早就七零八碎，现在更是被坑的欠了一屁股债。
秦明玉醒来的时候视线昏沉，扭头看向房里的东西，没发现夏至之后，撑着沉重的身体起身，随手将手上的针头拔下来，跌跌撞撞往门外走。
“人呢？人在哪儿！”霍东堂堵在走廊，对着一旁的医生大吼。
秦明玉脱下自己的鞋狠狠对着他扔过去，“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你有什么资格出现在这里？”
一看到他，霍东堂的所有怒意都有了发泄点，他伸手抓过秦明玉的领口，“你有什么资格？你在这里装什么？”
“我是夏至的男朋友，是他的伴侣，我当然有资格。”
霍东堂把人摁到墙上，怒极反笑，“夏至早就死了，现在活着的人是夏亭，他的户口都被我销掉了，当然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自始至终都是个无名无份的东西。”
秦明玉的所有怒意在这一刻爆发，拳头狠狠砸在他的脸上，“你知道一个人的命只有一条吗？知道他为了逃离你死了几次吗？！”
霍东堂嘴里吐出一口血丝，脸上的笑意却不减，“恨为爱之极，那是他爱我！”
“去你妈的！”
秦明玉把人压在身下，手上使了十成十的劲儿，直到有人把两人拉开，几个人慌慌张张把浑身是血的霍东堂拉走，秦明玉发红的眼睛里满是不甘心。
霍颜玉接到口信赶来的时候，医生正在给自己儿子上药。
看着他脸上的伤口，霍颜玉满是心疼，等人出去之后，她坐到秦明玉一旁，把夏至的诊断书放进他手里。
“你知道吗，这孩子没有户口。”
秦明玉低头一行一行看着手里的诊断书，“他到雍江苑第一天我就知道。”
看见儿子用情至深，霍颜玉说不出什么责怪的话，俯身轻轻抱了一下秦明玉，“人已经被我接到高级病房，专门从秦家调了几个保镖过来，你放心，妈妈知道他过得苦，不会为难你们。”
秦明玉再次见到夏至的时候，人静静躺在床上，把文森发来的资料一页一页看完之后，秦明玉终于明白夏至的敏感戒备还有不安从何而来。
手指轻轻抚过他的额头，眼神中满是藏不住的心疼。
在对自己感情摇摆不定的时候，是不是在害怕？
害怕曾经的虐待在精神上无法完全消解，害怕因为他对你好了些，就忘记了这些苦难都是来自他，害怕你自己有瞬间想过爱他，试图用这个理由，在麻木中逃避这些本不应该你承担的痛苦。
秦明玉深吸一口气，轻轻吻在他的额头。
“不会的，夏至，你爱的从来不是那种人渣。”
用两根手指捏他的脸蛋，又软又滑，秦明玉忍不住上前咬一口，浅红色的牙印很快浮现在白皙的脸蛋上，他轻轻伏在夏至耳边低语，“我会证明给你看，所以，快点醒过来。”
视线扫过他沉静的面容，灯光照射下，琥珀色的眸里全是眷恋。
“夫人！少爷刚刚开着车一路飙向郊外去了！”
霍颜玉举着手机的手指死死握紧，“跟着他！测出行路轨迹，找空隙立刻截停！”
那张平日里雍容端庄的面庞此刻无比慌乱，十分担心地从窗户往外望去。
三架直升机呼啸着从城市上方飞过，徘徊在一辆黑车左右，“少爷！快停下！夫人很担心你！”
“秦老先生打来电话，他要立刻和你通话！”
车窗里的男人穿着病号服，头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绷带，像是没有听到他们说的话一样，十分专注于自己眼前的路。
“秦明玉！小兔崽子你要做什么！”
迎面而来的破空声都挡不住老人话语里的怒意，秦明玉头也不抬，一脚踩足油门朝着自己的目的地冲去。
“夫人，少爷的速度太快，我们没有合适的机会设置路障，强行截停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在国道旁的两个黑衣保镖对手机那头汇报着。
霍颜玉的眉头一突一突狂跳，秦明玉让她在这里守着夏至，自己不惜大晚上飙车也要去的地方到底是哪里？
“跟好他，让过往车辆转弯汇流，务必要保证他的安全。”
霍颜玉无奈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他平安归来。
秦明玉开车一路从市区飙到郊外的一座山底下，单手打开车门不顾下雨就冲了出去。
付闻赶到的时候，那个白痴已经沿着山路台阶跪了小半个山头，抢过一旁保镖的伞就要冲过去。
“别去。”
秦明月一身干练的黑色风衣站在雨中，高大的黑衣保镖站在她身旁撑着一张大伞，视线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为什么不拦着他？现在雨这么大，他才出院，身体受不了的。”
付闻十分想过去给秦明玉两巴掌，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医生说夏至伤的太重，就算手术成功，如果这几天没有醒过来，很有可能下半辈子都要做植物人。”
而她的傻哥哥，一路飙车到这里，只为了三步一叩首，求上天让夏至醒过来。
“荒唐，这是封建迷信。”付闻立马能听出她的言下之意。
“为了一个鸭子，他就非要这么要死要活到这种地步吗？”
秦明月侧目，看见他怒其不争的样子，“你有过爱情吗？”
付闻紧咬后槽牙，那种东西，他才不需要。
“你当然不会懂，情种只生在大富大贵之家，我哥这样的人少之又少，没有人能体会到他的痛苦。”
秦明月看得更通透，今天他哥大闹这么一出，摆明了要么让夏至醒过来，要么他大病一场去陪夏至，不论是死是活，明婚还是冥婚，他只要夏至。
择一人而终，与一人同死。
她哥才不是什么草包废物，秦明玉是世界上唯一不二的勇士。
穿着条形病号服的身影，还在一格一格往上前进。
“求夏至平安顺遂。”
“求夏至余生安稳。”
“求夏至长命百岁。”
人在跪拜的时候，头碰到底，整个人就会形成一个眼睛。
渴望上苍垂怜，祈求愿望成真。
反之，如果没有碰到底，会是一个三白眼的形状，里面就是满满的算计，不够虔诚，不会有神愿意搭理。
秦明玉每个动作都标准至极，额头必须挨到石梯才起身做下一个。
磕的多了，台阶上的血迹越往上越清晰，不断落下的雨又会一遍一遍冲刷掉他虔诚的痕迹。
原本来赶来看秦明玉笑话的宋逢，见到这一幕也没有了什么取笑的心思。
“这鸭子什么道行啊，好好的风流少爷都快被忽悠成邪教信徒……”
感受到四面八方传来的寒光，宋逢很有眼色地闭嘴。
天色渐亮，秦明玉一路磕到他和夏至停留的那所庙宇外。
朱红色的庙门吱呀一声从内往外打开，穿着道袍的老道士见到他很是惊讶，连忙撑伞到他身边想要将人扶起来。
秦明玉这时候额头已经磕破，血顺着额头淌了满面，眼睛看什么都像是在一团血色里。
“我来找个东西。”
见人还能发出声音，老道士连忙点头，“你找什么都行。”
进了大门后，秦明玉把人推开，踉踉跄跄朝着一棵大树走过去。
一阵风吹过，大树上绑着的祈福红条刷啦啦朝着一个方向飘荡。
秦明玉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仰头看着入迷，像是回到了他带夏至来的那一天。
视线里出现了少年娇俏的面容，夏至一字一字看过自己手上的红条，不知道想到了谁，嘴角不自觉露出笑容，踮起脚尖，眼睛亮亮的将红条绑在自认为显眼的位置。
随后夏至合起双掌，双眸微闭，直到身后传来喊他的声音，这才哒哒哒地跑远。
秦明玉上前挨个翻开那些红布条，他记得夏至的字迹，再次看到，一定会一眼认出来。
“师傅，要去阻止他吗？”
站在庙宇下的老道士摇摇头，视线看向空中的雨滴，“雨下成这样他都一路站在这里，我们就不要再插手。”
秦明玉一排一排看过去，指尖停顿在两条格外鲜红的飘带上。
看着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他不由得大笑起来，赌对了。
是自己，一直是自己，夏至爱的一直是自己。
“真是个傻瓜，哪有在月老树下求长寿的。”
秦明玉将祈福条上的死结耐心解下来，一段一段绕进自己的掌心，将这条红布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在秦明玉还没来得及向老和尚致谢时，突然一阵昏天黑地，整个人直挺挺倒在地上，视线最后一刻，树上的红布条依旧摇曳，他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笨蛋少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