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罪不至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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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我甚至还指责他是一个乱动手打人的坏孩子，我不配做他的妈妈。”
秦明月把眼前佝偻着身子哭泣的女人抱进怀里，秦明玉是圈子里公认的好命，如果说一半来自于父亲带来的秦氏长子光环，那么另外一半就是有个处处心疼他的好妈妈。
“要是让大哥听到，他哭的比你还凶。”
相比起宋逢父系家族的严厉家教，付闻和极品亲戚的勾心斗角，她大哥这辈子最不顺心的事就是不能让月亮太阳都听他指挥。
秦翰学匆匆赶到，精心用发胶打理的发型因为汗水已经塌了大半，身上穿着精致合体的西服，视线里是妻女抱作一团痛哭的样子，目光缓缓移到亮灯的急救室上。
“明玉怎么样了？”
霍颜玉红着眼睛看他，手指不停发抖，“已经过去半个小时，没有医生出来。”
秦翰学知道霍颜玉害怕，将自己的大衣外套披在她的身上，低身把两个人抱进怀里。
“会没事的，我刚刚已经联系了国外的医疗团队，他们今天晚上的飞机明天就能到，我们的儿子会没事的。”
霍颜玉忍不住又痛哭起来，“十五年前，也是一模一样的急救室门口，我真的好害怕，我害怕这一切都是一场梦，我的儿子根本没有长大……”
秦翰学把人拥得更紧，眼眶通红，眼睛闭上的时候一滴泪从脸颊上滑下来。
“东堂！明玉！你们在哪儿？”
一身长裙的女人在花园里四处喊着，“要准备吃饭了，快点出来。”
霍颜玉找了几个他们两个经常待的地方，却依旧没有看到人影。
直到听见一阵孩子大哭的声音，她急忙循着哭声找去，只见圆滚滚的小孩，手脚并爬往荷花池岸边去。
“明玉别过去！”
霍颜玉翻过花圃的栏杆，往孩子的地方跑去，耳边传来嗡嗡的声音，她这才看清树上挂了一个马蜂窝。
秦明玉的婴儿车，玩具都被扔在树下，散落一地。
霍颜玉来不及想什么，三两步往荷花池里跳去，一把将刚刚落水的秦明玉捞起来，把他护在怀里往大路上狂奔。
这次的事情闹得很大，秦老爷子也被惊动，半夜带着人赶到了医院。
“什么叫没有生命体征了？关门的时候我听到了监护仪的声音，他还有心跳，呼吸机还在正常运转，我求你，无论如何要救他，我真的求你。”
霍颜玉泣不成声地抓着一个医生的手，整个人都站不直，秦翰学半揽着她的腰，两个人一起半跪在地上，“医生，请你务必尽力！”
被推出来让家属签病危通知书的年轻医生眼睛微微泛红，颇为无奈地看向最后拄着拐走进来的老先生。
秦老爷子晃悠悠拄着拐杖走过来，撇了地上一身马蜂包的两个人一眼，对年轻医生伸手：“我是他爷爷，我来签字，你们尽全力救人，在合规的医疗手段内出事，我都不怪你们。”
颤抖着手签完之后，老人鬓边新长出的几缕白发愈加沧桑，看着眼前急救室的门缓缓关上，精气神像是瞬间被抽走。
秦老爷子用拐杖踢踢秦翰学，“在这哭有什么用？不顾你自己一身包，也不看看你媳妇成什么样子。”
秦翰学知道他在点自己不要慌，可里面躺着的是他两岁的儿子。
是他做错了什么吗？
行商太过霸道？做人不够讲义气？还是私德有亏，抢了别人的老婆？
通通报应在他身上就好，凭什么要他儿子承受这份苦难？要他老婆如此担惊受怕？
秦翰学撑起精神把霍颜玉扶到一旁的座位上，蹲在她身前，轻声安抚，“他吃的那么胖，不会有事的。”
霍颜玉脸上的泪颗颗往下坠，整个人异常紧绷。
视线落到她胳膊上的大包小包上，秦翰学很是心疼，伸手拿过一旁助理递过来的药膏轻轻涂抹。
急救室的门再次打开，霍颜玉的眼睛有了一丝希冀。
几位医生看到门前的场景忍不住扭头落泪，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愧疚。
秦翰学预感不妙，身边的霍颜玉抢先冲过去，“怎么样医生？是要办住院手续吗？”
余光偷偷瞄向正在收拾手术间的几个人影，带着一丝不确定地问，“明玉抢救过来了对吗？”
最前面的医生缓缓低头，“……节哀。”
一瞬间女人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痴痴看向手术台上插满管子的幼小身影。
“假的，都是假的……”
秦翰学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滴滴砸向地板。
男人走过去把失神的妻子揽在怀里。
霍颜玉看着几个人过去要去移动手术台上的秦明玉，忽然回神，“不要碰他！不准拔！”
秦翰学把她死死拦在怀里，“没事的，没事的，我们接明玉回家。”
恰逢这时，不知道秦家哪一门亲戚来献殷勤，端着骨灰盒和寿衣送过来。
霍颜玉像是受了刺激，用尽力气嘶喊道：“要索就索我的命，不准动我儿子！”
秦翰学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来人，这群人太欠收拾，巴不得自己老婆疯掉。
霍颜玉紧紧拽着秦翰学的衣领，“他都会喊妈妈了！我早上才听到！”
“他都会喊妈妈了！”
在霍颜玉晕过去的瞬间，监护仪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有医生们急切的声音。
“患者重新恢复生命体征。”
“按压胸部，零一，零二……”
“——心率五十二。”
看着手术室重新亮灯，秦翰学把晕倒的霍颜玉抱到一旁的座位上，接过助理手中的毯子轻轻给她盖上。
秦老爷子也暗自松口气，提着拐杖把那人带过来的东西扫出几米远，冷哼一声，“留着自己用吧。”
秦翰学能理解霍颜玉的患得患失，更心疼她这时候的惊慌。
夏至背过身，他顾不上处理自己手上的伤口，侧头偷听。
秦明月最先冷静下来，“哥哥他怕水，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去那么一个小地方。”
正在夏至踌躇着要不要过去说明真相的时候，一道男声突然出现，“是几个黄毛欺负同学，明玉看不惯，过去帮忙，这才不小心掉水里去。”
秦明月目光一凛，满是猜疑：“你怎么知道？”
霍东堂不慌不忙，那地方又没有监控，真相是怎么样还不是全凭他一张嘴，“明玉好歹是我表弟，他出了事，我当然要找出来谁伤的他。”
秦明月还想再说些什么，肩膀上放下一只手，秦翰学安抚般拍了下，秦明月将后面的话咽回肚里，独自走到一边，负手而立。
这个人心术不正，迟早是个祸害。
急诊室的门在僵持的时候正好打开，穿着防护服的医生拿着纸笔出来，“谁是秦明玉的家属？病人现在已经脱离危险……”
三个人围上去，仔细听医生的嘱咐。
霍东堂握紧自己的手，隐约有些不甘，脸上却表现得十分关心，“明玉吉人自有天相，没事就好。”
“我刚刚已经让人把他们送到了警察局，等到明玉一醒，就能挨个指正。”
这人说完，脸上还留着洋洋得意，无论怎么样，他都能在秦氏夫妇这里留一个好名声。
“你真是有心，我替明玉谢谢你。”霍颜玉这时候没有什么太多哄孩子的心思，她现在只想见到自己的儿子。
听到秦明玉没事的消息后，夏至才顺着墙根悄摸摸溜走。
这个人到哪里都是一副虚伪的模样，嘴里没有一句实话，看样子他是打算把黄毛推出去顶罪，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真是可恶。
等秦明玉醒了之后，夏至要和他好好商量一下怎么让罪魁祸首落网。
看着傻弟弟手上又添了新伤，夏亭有些不理解，“那群小混混还在找你的麻烦吗？”
拿着勺子的手一顿，夏至的眼睛不自觉四处乱瞟，他下意识不想把有关霍东堂的事情告诉夏亭，总觉得这个男人晦气的很，谁沾上他都一身霉运。
他转移话题，“你知道秦明玉吧？”
“那天他被人推下池塘，是我跳下去救的人。”
夏亭手里的筷子微顿，视线落在他身上，眸底有不解疑惑，“为什么要救他？”
或许是夏至想知道更多的真相，又或许是想套出夏亭和秦明玉之间的纠葛，夏至反问道：“顺手就救了，他是什么坏事做尽的人吗？”
意识到自己刚刚太过反常，夏亭收回视线，用筷子漫无目的地夹着眼前的菜。
“罪不至死，却也不想他好好活着。”
夏亭没什么心情吃饭，扯了一张纸巾慢条斯理擦嘴，“离他们远一点，这群人没有一个是好人，我不想你受到伤害。”
看着夏亭走远的身影，夏至也没有胃口，好像他们一家人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吃过饭。
以前的夏亭不是这样，他们两个之间从小到大都没有秘密，有话会直接说出来。
夏亭从什么时候变了模样？
变得高傲，孤冷，看向别人的视线里带着若有若无的打量，还有一丝几不可见的冰冷。
夏至最后将秦明玉定义在了帮凶上，等再见到他一定要好好问一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夏至并没有等太久，刷朋友圈看到秦明玉自拍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微微停顿，然后将图片放大，视线落到他穿着的病号服上，随即又看向缠着白布的脑袋。
夏至猜测他已经恢复得差不多，这才放心打电话过去骚扰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