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可是我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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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还是挺喜欢化妆的，只可惜手残到令人发指。
云溪是他们这里很出挑的一个大学生，长相清秀，加上有文化，光看气质就知道不像是一般陪酒的，当然他的价格也是夜色里最贵的一个。
云溪知道自己这一方面的优势，更往仙人之姿去端，肯定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比那些刻意扭捏装出来的假清高要让人待见很多倍。
毕竟他们这里还是高档娱乐场所，夏至当初能进来完全是走了狗屎运。
喝多了的曼姐头晕眼花把正在捡垃圾的夏至撞出二里地，人在小诊所躺了小半个月，见他长得不错还无依无靠就被带进了夜色。
所以有时候曼姐也会想，夏至的傻是不是自己那时候给撞出来的？
夏至跟着一群人进去888，整个包厢里都是烟混酒的味道，沙发上坐着的几个男人在这种娱乐场所已经算是长的出类拔萃。
其中有个男人大张着双腿，上半个身体陷进沙发里，脑袋看着天花板，指节分明的手指夹着根烟，烟雾迷乱着他那双黑眸。
“诶，秦明玉，你看那个像不像林若？”
男人瞬间抬起脖子，那双黑沉的眼眸里像是聚满了光。
顺着那人指的方向看到了云溪。
狗屁，像个锤子。
云溪肯定被留下了，可夏至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还有自己？
“来来来，我们玩个好玩的，来猜骰子，谁输了谁旁边就坐这个最丑的！”
夏至在一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他垂着头，手扣着手，没眼光，他才不丑。
秦少爷倒是没什么心理负担，他搂着身边的云溪调笑着什么，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让云溪那么注意形象的一个人笑的都盖过了歌声。
夏至最后坐在了输的那位旁边，那人似乎是有些嫌弃他。
“小夏是大学生吗？”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盲目的点点头，本身欺骗客人是不对的，可是这里指名道姓了要大学生，是经理先骗他走个过场的。
“既然这样那我考考你怎么样？”
夏至嘴角有些抽搐，看着他身后的人都在打情骂俏，再不济也都嘴对嘴喝酒了，这个人说要考一考一个鸭子是不是大学生...
他不明白有病的到底是谁。
“不识庐山真面目——”
这人看着夏至，示意他接。
“嗯...只识弯弓射大雕。”
那人瞬间更下头，像是吃了什么说不出的东西一样脸色有些难看。
这种暧昧调情的话，他听着还是很受用，可现在从这么个货嘴里说出来只觉得反胃异常。
坐在对面的男人听着倒是笑的挺开心。
云溪看了眼身边发笑的男人，眼睛四转，秦明玉看上了夏至？
“只缘身在此山中，小夏记错了吧，我替他赔个不是。”
云溪笑吟吟的端着酒过去，那人只顾着盯着他脸看倒也没有去过多计较夏至。
本来他是不是大学生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云溪你好好陪张总，那个，那个什么，弯弓射大雕，这个有意思，你过来。”
夏至被云溪推了一把塞到了秦明玉身边，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个人是那天坑自己五千块钱的‘高等男鸭’。
“你这弯弓射大雕，要多大的？我够格吗？”
他边抛着媚眼边拉夏至过来身边坐，单手从桌上拿过酒杯，意味不明的盯着他，夏至的耳朵更红了。
“曼姐可是说了，你现在业绩垫底，还敢殴打上厕所的客人，要是再没点出息，打扫厕所都轮不到你，最后只能滚出去继续捡破烂，你那些宠物治病欠的钱只能割肾去还。”
云溪偷偷的凑到他耳边讲，边讲边看向秦明玉，暗示他加把劲。
要是这小子能傍上秦明玉，那也算好日子来了，可光看秦明玉那个只喝酒说荤话的模样，他又觉得秦大少还是长了眼睛有一定审美。
夏至手放在自己左边腰子上，表情复杂，早听说夜色不干净，没想到还干这种勾当！
“豁，豁出去了！”
少年轻咬下唇，拿起放的最近地一瓶朗姆酒开始吨吨吨往下灌。
“呦呵，有点本事啊，这么烈的酒，不怕喝胃出血啊？”
秦明玉笑意盈盈的看着他，边招手又要了六七瓶过来，恶劣至极。
“你，晚上要不要…带我走？”
夏至说的认真，秦明玉看着那张被涂得七七八八的脸，就算灯再暗再暧昧也着实没什么美感可言。
秦明玉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到底，嘴里嘎吱嚼着一个冰块，像是真的在思考，那双贴了厚实假睫毛的眼睛对着他微微弯曲，红紫的灯光打在那张脸上，说不出的扭曲缭乱。
这人黑色衬衣下面就是被自己咬出来的牙印，想到这里，夏至咽了一口口水，“你，你讹我五千块，点我出台怎么了？”
“我，我不是疯狗，我没有得过狂犬病。”
说得有理有据，呃…和那天一样委屈的很。
沙发上的男人嘴角笑意更浓，他随意点点头，也不知道那双被厚重假睫毛压的快睁不开的眼睛有没有看到。
夏至更加激动的倒酒积极参加游戏讨好他们，秦明玉望向他，脸上的笑却没有刚刚那么浓了。
夏至酒醒的时候自己正在一张大床上躺着，浑身都疲惫，尤其是宿醉的脑袋更是有些昏昏沉沉的。
身上压着的胳膊让他有些难受，忍不住扭来扭去，这一动又牵扯到其他地方疼的离谱。
“疼，好疼啊…”
他身上的胳膊像是觉察到了些什么，啪的一下打在不安生的屁股上。
“哪儿疼？”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传来，身边的男人没有睁眼，依旧是一半压在夏至身上的样子。
“屁股痛，腰疼，胳膊疼，头疼…”
夏至哼哼唧唧的蹭了蹭枕头。
秦明玉压在他身上的那只大手往下捏了捏他的屁股，又上来捏他的腰。
“少撒娇。”
等到夏至彻底清醒了以后，才有些不可置信，更不可置信的是秦明玉在给他捏腰！他竟然让客人给他按摩！不会投诉吧，真该死啊！
他反手摸到秦明玉的手，拉着不让他动了。
秦明玉像是还没睡醒一样，一把把他抱了个满怀，头蹭着他的肩膀，带着略微嘶哑的声音问：“怎么了？”
夏至不吭声，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有些好笑，一个鸭子竟然不知道在面对客人的温柔时怎么反应，曼姐从来没有教过他后面的事。
过了一会儿地上的手机铃声响了，男人依旧搂着夏至，长臂一捞，从一旁把手机拿了过来。
“喂？”
“呦，还没死呢？”
宋逢那个欠揍的声音秦明玉听得很清楚。
“秦明玉，你知道一直传的那个笑话吗？就是之前有个人出去嫖，差点半夜被人当成西瓜开脑壳那个。”
“我告诉你，就你昨晚带走的那个就是！哈哈哈！我记得当时不是劝他去当清洁工了吗？怎么又开始出来卖了？这夜色不厚道啊…”
秦明玉把手机扔到了一边，起身伸了个懒腰，揉着眼睛去把窗帘拉开。
夏至缩在床上，把头埋进被子里偷偷看他。
那几块晃亮亮的腹肌真显眼，富家子弟的身体，修长又矫健，很漂亮。
小傻子的脸又红了，秦明玉收回自己的余光进了洗手间。
夏至这才偷偷掀开被子看了自己身上一眼。
好家伙，青青紫紫的可见昨天晚上多激烈。
现在是不是到穿衣服走人的情节了？
秦明玉旁若无人的只穿了一条裤子出来，刷着牙出来找东西，扭头看了一眼夏至那副狗狗祟祟的模样。
小兔子一看到人，受惊一样提着穿了一半的衣服钻进了被窝里。
秦大公子十分不理解他这种羞涩是从哪里来的？
夏至遮了一半脸，有些腼腆的想要个好评，“昨晚…”
秦明玉眼睛瞪直了，昨晚？
昨天晚上？
这个兔子还有脸跟自己提昨晚？
秦明玉步步逼近他，伸手捏住他的下巴。
在被鬼迷心窍了一半后秦明玉只能带这只鸭子走，他秦大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已经撂下的话哪儿有收回的道理。
“啊！快！飞机啊！”
秦明玉一边开车一边单手按着这只活泼的鸭子。
夏至微醺的脸上有些不满，他盯着那张侧脸突然开始痴笑起来。
“…我记得你，你就是那个爸死了，妈病了，妹妹辍学，卖身救家的高等男鸭！”
秦明玉把原本开往酒店的车改道回了自己家。
“你还记得真清楚啊。”
这要是去了酒店一路上这么胡言乱语几句，他估计得被发配边疆去了。
“你真的好厉害啊！”
“我做了那么久也没有当成一个合格的鸭子，连个合格的清洁工也算不上…”
秦明玉把他扛肩膀上，脸有些抽抽，“我真是谢谢你，头一次听见还能这么夸人的。”
“你是假的对不对？”
“只是为了让那些臭男人更可怜你是不是？”
秦明玉把他扔沙发上，自己摸黑去倒水喝，夏至似乎在等他回话，躺在沙发上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
他等不到人回应，就自己翻身爬起来，望向靠在柜台旁边的男人，执着又倔强的很，配上那张早花了的脸，的确有种莫名的恐怖。
“对，我就想多要点钱。”
秦明玉承认的理所应当。
“我，我就说嘛，怎么会，会有人比我惨？”
夏至憨笑了两声，趴在沙发上。
过了会儿似乎是被压的不舒服，他突然站了起来，把对面发愣的秦明玉吓了一跳。
这人双手缓缓抬起，然后对着正前方一蹦一跳，嘴里还念念有词，活脱脱兔子成精一样，跟僵尸片里的僵尸一个德行。
“都病成这样了还出来接客？”
秦大少跟开了眼界一样啧啧称奇。
眼看就蹦跶到他眼前了，他转身躲到另一边，那兔子精也跟着过来。
这也行？
他故意找了个有台阶的地方，夏至没蹦上去，直挺挺面朝大地摔了下去。
好在家里铺了地毯，摔也摔不成什么样子，秦明玉摇摇头，从容的把杯子放回原处。
一股酸味混杂着酒气瞬间让他黑了脸。
他单手拎着边吐边想往沙发逃的夏至进了厕所，当看到自己衣服那一滩时，脸色尤其难看。
“别，别打我！我听话，我听话，我知道错了…”
秦明玉扯了自己的上衣扔在一边。
那团东西颤抖起来，明明他并没有什么其他行为，本来应该抬起的手也没有落到他身上，可面前的兔子就跟受了惊吓一样害怕，浑身颤抖的不行。
秦明玉把花洒打开，有些不耐烦的点了根烟，他单手插兜，看着夏至脸上劣质的化妆品慢慢褪掉，看着他因为害怕不敢反抗，更加恶意的往他身上淋。
到最后秦明玉扔给他一条浴巾，那张因为恐惧而不断抽噎的脸，总算顺眼许多。
他自己简单收拾了一下出去吹头发，直到听见浴室传来动静，他才想起夏至还在里面。
少年纤细的脖子映入眼帘，那双含水的眼睛懵懂的看着他，因为滑倒身上起了青青紫紫的一片红肿，他披着自己扔下的那条白色浴巾。
要死，他把衣服全脱了。
“…好凉…”
看着很是委屈。
秦明玉这时候倒是觉得好戏来了，他把人从地下抱起来放床上，伸手把吹风机扯过来给他吹头发。
夏至有些昏昏欲睡。
他嘟囔了一句话，“…真好啊，怎么这么温柔还有人欠你嫖资呢…”
秦明玉要笑不笑。
傻子一个，就因为他现在温和了一些，就忘记把水淋在他身上的人也是自己了吗？还觉得这个人好吗？
直到半夜秦明玉觉得自己的头被摸来摸去才有些不耐烦的坐起来，睁眼就看到了一把明晃晃的东西在闪着光，瞬间冷汗满身。
夏至闭着眼睛一只手还在摸索着什么，秦明玉三两下躲过，一脚把那刀踢到一边，拉过夏至就往他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又好气又好笑。
付闻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秦明玉攥着夏至的下巴，那少年肩膀露出的痕迹斑驳的很，一副强抢民男的模样。
“咳，秦总，衣服放在这里。”
夏至双手扒着他的手，一双眼睛水润润的看着秦明玉，男人俯身恶狠狠的咬了他脸蛋一口，这才松手。
“林若的画展一个小时之后就要结束了。”
言下之意是注意点自己的身份，别在这个时间乱搞一些不三不四的东西。
夏至藏在被子里，看着秦明玉一件一件把西装穿好，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好一个败类。
“骗子。”
秦明玉转过头，手指优雅的勾过领带有些不太熟练的打领结，因为这个鸭子，他半夜给邕江苑所有人放了一天假，现在只能自己上手。
“付闻给他送回夜色去。”
秦明玉低头看表，着急走了。
等到夏至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才发现秦明玉家大的真是离谱。
谁家家里有个公园啊？
他坐在副驾驶旁小心看着一旁冷面男人，原来他就是付总啊。
“系安全带。”
“哦，好的。”
“你想做他的情人吗？”付闻突然问道。
夏至懵懂抬头。
“就是秦明玉，你们昨晚不是玩的很开心吗？”
想起身上那些痕迹，夏至不好意思极了，他羞涩的低着头，耳根都是红色。
“可是，可是我一点也不好，我好吃懒做。”
“没有关系，他家有保姆。”
“没有云溪漂亮…”
“又不是让你去选美，长相不重要。”
夏至矜持的压住笑意，谁被夸都是高兴的。
“我们第一印象也并不好。”
“而且地方也不吉利…毕竟公安局不是民政局…”
“…”
合着天时地利人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