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阿南爱睡觉

14、询问 人总是对失

　　（抱歉！最近因为太忙了，家里有事，然后各个科目的期中考，还有个别科目的结课考试，还有月考，所以更新的太慢啦！对不起呀(?˙ー˙?)会尽量更新哒！）

　　快到傍晚，江临朝还是中招了。牙齿火辣辣的疼，上完厕所，她对着洗手池的镜子张嘴看看，果然已经红肿了。

　　“你早说你国庆节拔牙了呀，我还给你吃辣条。”孟小西一脸担心，既懊恼江临朝不跟自己说这件事，又后悔自己给她吃东西。

　　“不怪你，主要是我没重视，我以为没事的。”江临朝用矿泉水漱了一下口，“你有消炎药吗？”

　　“没有，我从来不带药，要不我们跟晚自习的老师说一声，我们去医务室拿药。”

　　“好。”

　　回到教室，江临朝瞥到桌上的英语试卷。

　　“小西，今天晚上谁的晚自习？”

　　“嗯……，”孟小西想了会儿，“书婉老师的吧？”她眼睛一亮，语气有些兴奋，“你直接跟你姑姑说你牙齿发炎了不就好了，她肯定有办法呀。”

　　“不行！”江临朝立马否定，同时心里一阵心虚。

　　一定不能让南书婉知道。

　　“今晚我们不去拿药了。”

　　“啊？可是你那个，看起来好严重的。”

　　“没事，我家里有药，我回家再吃。”

　　见江临朝的态度那么坚决，孟小西还想劝她的话语咽了下去，“行吧。”

　　晚自习是不上课的，副科老师一般会全程自习，主科老师会布置点习题，写完老师讲解之后，剩下的时间仍旧是自习。

　　南书婉拿了一摞纸，弯腰给第一排一个同学，“麻烦发一下，可以吗？”

　　那个同学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到她精致的五官，说话都结巴了，“好……好的老师。”

　　按照往常，江临朝从南书婉进门开始，就会不自觉顶着她看。今天因为下午的事情心虚，头也没敢抬。

　　“今天晚上大家写一下这上面的两篇阅读理解和一个完形填空，写完交上来就可以了，我就不讲解了。写完你们就做自己的作业吧。”

　　说这话的时候，江临朝偷偷看她，正巧与扫视过来的南书婉碰上视线，赶忙低头，假装写作业。

　　牙都疼的厉害了。

　　忍着牙痛，江临朝花了几分钟，就写完那张纸上的英语习题，夹在英语书里。

　　“写完啦？”孟小西不可思议的凑过来。

　　“对啊。”

　　“我去，我才写完一篇阅读理解呢呢。”孟小西脑袋枕在手肘上，生无可恋的模样。

　　教室里六个电风扇呼呼的噪音声惹人心烦，江临朝用黑笔在草稿纸上涂涂画画，涂出来一个黑色的圈，看着更烦，撕了这页纸扔进桌肚。

　　南书婉早就发现她魂不守舍的模样。

　　“如果有写完的，就可以先交上来，我批改一下。”

　　孟小西又凑过来，小声说：“你交不交？”

　　“不交。”

　　她现在心里有种干了亏心事的愧疚感，根本不想面对南书婉。

　　“那刚好，等我写完了，你借我对一下答案。”

　　江临朝的英语选择题从来没有错过，孟小西几乎都不用答案，直接对着江临朝的选项批改，对她来说，江临朝的英语作业那就相当于标准答案。

　　尤其是江临朝写的字，特别像是练过的，清冽凌厉，有力的笔锋更显流畅，哪怕是英文字母，都十分赏心悦目。

　　还没等江临朝答应，南书婉在讲台开口。

　　“江临朝，你写完了吧？交上来。”

　　听到南书婉的声音，底下的人不约而同的看过来。

　　“她怎么知道你写完了？”孟小西不敢让南书婉发现自己在说话，悄悄捂嘴问。

　　“可能是看到了吧。”

　　江临朝把夹在书里的纸抽出来，走上讲台递给南书婉。

　　南书婉接过去，拿了一只红笔批改答案。

　　她的小拇指弓起，微微翘着，批作业的姿势优雅利落。

　　盯着南书婉的手，江临朝才发现她手腕的内侧有一颗痣，在白皙的皮肤上特显眼，随着南书婉的动作晃动，江临朝的思绪也连带着晃动。

　　这双抱过她、揉过她的脸、给她做过饭的手，现在正在教室批改她的作业。

　　这样的胡思乱想让江临朝感到恍惚。

　　她的手不受大脑控制的抬起，食指指腹碰到那颗痣，按了一下。

　　手腕处突然的温热触感让南书婉指尖一颤，指间的红笔险些掉落。

　　“做什么。”南书婉压着嗓音问。

　　江临朝晃过神来。

　　“我……。”

　　正欲收手，南书婉左手勾住她的手指，大拇指在她的虎口处抚过。

　　江临朝瞬间耳热，尽力平复内心的慌乱，迅速看了一圈下面。

　　大部分人在写作业，有几个人在小声聊天，没人关注这里。

　　江临朝松口气，视线回到两人相交的手上。

　　南书婉的手指看上去比她长一点，皮肤较凉。

　　她勾完最后一道题，对她说：“写作业认真点。”

　　“哦。”

　　她松开勾着她的手指，轻拍一下她的手背，语气带着警告的意味，“不许发呆。”

　　原来是发现自己在发呆，所以用改作业的借口自己叫上来，偷偷提醒自己。

　　江临朝心里产生一丝被细腻关心的愉悦，她享受这种被南书婉在乎的感觉。

　　她回到座位，此时的南书婉已经专心敲着笔记本的键盘了。

　　这个晚自习江临朝没有再发呆，写完理科作业，照常向孟小西要来政治作业，删删改改的抄了一遍。

　　“文科真一点不自己写吗？”

　　“不要，我又不选文科，花心思干嘛。”

　　孟小西琢磨琢磨，觉得有道理。

　　晚自习放学回到家，江临朝偷偷在房间吃了一颗消炎药。

　　南书婉刚进门口手机就响了，换鞋去了阳台，关上玻璃门才接听电话。

　　她听着电话那头吴叔说话，透过玻璃门。看到扎着丸子头的江临朝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吴叔交代完事情，最后关心道：“书婉，你一个女人，做这么多工作不容易啊，你也别太勉强自己，无论出什么事，还有吴叔呢。”

　　“放心吧吴叔，我心里有数。”

　　挂断电话，南书婉摁灭手机屏幕，站了会儿，些许泄力的靠在阳台栏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冰凉的金属栏杆。

　　城市灯火像散落的碎钻，在墨色的夜里铺展开来，车流的光影连成流动的光河。

　　以前在英国看到这种夜景，只是单纯的欣赏而已。但现在这里是临朝市，心情复杂万分。

　　她以为这次回国，会拥有久违的归属感。实际上没有，在这种孤独的间隙里，更滋生别样的凄凉。

　　江临朝擦着头发出来，看到依靠在阳台栏杆的南书婉。

　　过往的风吹动裙身，勾勒出南书婉削瘦高挺的身材，碎发落在肩头，整个人笼在夜色中，美的忧郁而动人。

　　她想试探性的询问南书婉怎么了，到了跟前，却不知道该怎么询问才合适，踌躇一会儿。

　　“姑姑，我洗完了。”

　　说完又后悔，怎么组织不好言语呢。

　　“好。”

　　江临朝的沐浴露是她精挑细选的国外品牌，湿气蒸腾出沐浴露的牛奶味，小孩身上一股甜腻的香气。

　　南书婉拿过她手上的毛巾，轻柔的帮她擦拭头发。

　　“你最近有没有乱吃东西？”

　　江临朝身子一僵。今天下午刚吃了辣条，南书婉晚上就这么问，太碰巧了，让她感到心慌。

　　南书婉大概率是不知道的，她该不该说实话？可是南书婉现在心情看起来就不好，如果让她知道了，她一定会更不高兴吧。

　　“没有。”

　　“王老师说，她看到你吃东西了，是魏东洋分给你的，对吗？”

　　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凝滞。

　　南书婉扶着她的肩膀把她转过来。

　　小孩咬着嘴唇，愧疚地眼尾泛红 ，有些肉感的脸颊看起来软乎乎的。

　　“姑姑，对不起……。”江临朝小声道歉。

　　南书婉心里那点因为她撒谎的气愤，顷刻烟消云散，谁能对着这样一张乖乖的脸蛋生的起气呢。

　　她还是故作严肃，“为什么撒谎？”

　　“因为我觉得你心情不太好。”语气还带着点委屈。

　　南书婉这下连严肃都严肃不起来了，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她捏了捏她脸上的软肉，叹气道：“你啊……不许再有下次了，知道吗？”

　　江临朝乖巧点头。

　　“姑姑不喜欢撒谎的朝朝。”

　　“我以后不撒谎了。”江临朝立马承诺。

　　南书婉满意她诚恳的态度，手往下捏住她的下巴，“那牙齿现在怎么样？”

　　“发炎了，但是不严重，我已经吃消炎药了。”

　　江临朝张嘴给她看，南书婉检查一下，的确没什么大碍。

　　“幸好不严重，我们进去吧。”

　　“那姑姑为什么不开心？”

　　“我……。”南书婉轻启薄唇，说不出下文。

　　她可以用工作劳累糊弄过去，可刚才她教导江临朝不要撒谎，假话终究是说不出口。

　　江临朝毫不掩饰的探究的目光过于炽热，南书婉想了很久，回答的言简意赅：“因为迷茫和孤独吧。”

　　话止于此的意味太过明显，江临朝识相的没有再询问。

　　“我不知道你们大人的想法是怎么样的，但是我能确定的是，你的这份孤独，与我的之前的那一份，是一样的。”

　　“之前？”

　　“对。”

　　“那现在呢？”

　　“没有了。”

　　至于为什么没有，南书婉看到她那双属于这个年纪的清澈双眸中那份真挚，她便猜到了。

　　自从江临朝和她住在一起，气色慢慢变好，连笑容都比以前多了。

　　江临朝不习惯直接表达想法，却发觉在南书婉这，总有想让她知道自己心意的冲动。

　　“我不想你只把我当做一个需要照顾的孩子来看，至少我觉得，我们是亲人。”

　　所以，还有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她知道这句话以现在这个年龄说这种话有些可笑，所以她没有说。

　　随即南书婉露出一个微笑，“真的很开心你能这么对我说，谢谢你。”

　　江临朝不知道南书婉能不能清楚她的意思，但她不在乎。如今她就差三年就是一个成年人了，不论南书婉留在国内还是国外，未来她都可以跟随着南书婉的轨迹。

　　人总是对失而复得的人或事倍感珍惜，江临朝承认，她同样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