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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45章:神秘的纸条 第四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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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神秘的纸条
纸条是从门缝底下塞进来的。
沈知予弯腰去捡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外卖单。等她手指捏住那张纸,整个人忽然僵住了,我才意识到不对。
“怎么了?”
她没说话,把纸展开。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像是左手写的,又像是故意藏笔迹——
小心你们身边的人。
江辰凑过来看了一眼,脸刷地白了:“谁……谁放的?”
“不知道。”我站起来往门口走。
“别出去。”沈知予一把拉住我,力气大得出奇,“万一外面有人呢?”
我停在原地。心跳砰砰砰的,像有人在胸腔里砸门。
三个人盯着那扇门。走廊里有人在打电话,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清说什么。电梯叮了一声。然后安静了。
“这字迹……”沈知予低头又看了一眼,“我好像见过。”
江辰凑过去:“像谁的?”
沈知予没回答,把纸条递给我。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五秒钟,后背一阵发凉。
像江辰他妈的。
我没说出来。但江辰看我的表情,自己猜到了。
“我妈?”他的声音突然变尖了,“我妈来过?”
“不一定,”我赶紧说,“字迹像而已,可能是别人——”
“那她写了‘小心身边的人’,说明她知道我们在这儿。”江辰开始发抖,病号服领口露出贴纱布的锁骨,纱布底下是他妈拿石头砸的伤口。
三个人都不说话了。
还是沈知予先开口:“不管谁放的,我们现在在医院,走廊有监控,她不敢进来。”
“但她在外面呢?”江辰的声音闷闷的,“她就在外面,等我出去?”
“你阿姨明天就来接你了。”我握住他的肩膀,“就一晚上。明天你住阿姨家,她找不到你。”
江辰咬着嘴唇,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就那么坐着,盯着那张纸条。
后来护士来查房,我们把纸条藏了起来。
“别报警,”江辰说,“报了也没用。她……她是我妈。”
“家暴不是家务事。”沈知予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但我看见她攥着被角的手指关节发白。
江辰没接话。
走廊里的灯管嗡嗡响。窗户外头是另一栋楼的墙,什么也看不见。
我正想着怎么换个话题,门外忽然有声音。
不是敲门。是脚步声。很轻,很慢,像是有人故意踮着脚尖走。
然后停下了。
就停在门口。
三个人同时看向那扇门。谁也没说话。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滴答滴答的声音。
“江辰。”
那个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低,哑,像是砂纸磨玻璃。
是江辰的妈。
江辰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一下,然后开始剧烈地发抖。嘴唇在动,但发不出声音。
“江辰,”外面的声音又响了,“你出来。妈跟你谈谈。”
沈知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别开门。
我懂。
“妈……”江辰终于挤出声音来,又轻又抖,“我不回去。”
“谁让你回去了?”他妈的口气忽然变了,不是哄,是冷,“我让你出来。就出来。我们当面说清楚。”
“没什么好说的。”
“你连你妈都不认了?”
“你拿石头砸我。”江辰的声音忽然大了,眼眶红了一圈,“你是妈吗?你拿石头砸你亲儿子?”
门外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妈说:“那是你逼的。”
江辰不再说话了。他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被子上。
“你出来。”他妈又说了一遍。
“你走吧。”是沈知予开的口。她声音不大,但很稳,“他不出去。你再不走,我叫护士了。”
“你是谁?”
“他朋友。”
“你算什么东西——”
“阿姨。”我也开口了,“走廊有监控。你再不走,监控拍下来,我们直接报警。”
门外又安静了。
然后是一声冷笑。很轻。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脚步声。皮鞋踩在塑胶地板上,一下,一下,慢慢走远,最后被电梯的叮咚声盖住。
江辰还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没哭出声。
沈知予伸手过去,握住他的手。我也把手覆上去。三只手叠在一起,谁都没说话。
过了大概十分钟,江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吸了一下鼻子。
“我明天就走。”他说,“住阿姨家,再也不回去了。”
“好。”我说。
“你们能来看我吗?”
“能。”沈知予说,“天天来也行。”
江辰笑了一下,笑得很勉强,但至少笑了。
那天晚上沈知予没回家,我们俩挤在病房的陪护椅上凑合了一夜。护士进来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江辰的阿姨来了。
她提着一个保温袋,进门先看了看江辰的伤口,又看了看我们俩,眼圈红了。
“走,回家。”她只说了一句,就把江辰的衣服收拾了。
江辰走之前回头看了我们一眼。
“别忘了来看我。”
“忘不了。”我说。
他阿姨开车送我们回去。阳光很好,照在车玻璃上晃眼睛。沈知予靠在我肩膀上,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
到了家,陆姑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锅铲。
“江辰安顿好了?”
“嗯,住他阿姨家了。”
“那就好。”她转身回了厨房,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叮叮当当的。
我和沈知予回了房间。书桌上还摊着我们昨天写到一半的小说。沈知予坐下来,翻了两页,忽然抬头。
“陆星辞。”
“嗯?”
“你说……我爸妈要是来了怎么办?”
我愣了一下。“你不是说‘来就来’吗?”
“我是说了。”她低头掰手指,“但万一他们也像江辰他妈那样……疯呢?”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陆姑姑家不是堡垒,门也是普通的门,一脚就能踹开。
“来了再说。”我最后说。
沈知予没再问了。
傍晚的时候她开始写小说,写江辰住进阿姨家的第一天。我在旁边看,偶尔帮她改两个字。窗外的天慢慢暗下来,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对面楼的墙上,看着暖洋洋的。
“吃饭了——”陆姑姑在客厅喊。
我们走出去。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还有一碗排骨汤,冒着热气。
“多吃点。”陆姑姑往我和沈知予碗里各夹了一块排骨,“你们俩都瘦了。”
沈知予低头扒饭,没说话。吃了一半忽然停下来,筷子悬在半空中。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她笑了笑,继续吃。
吃完饭我洗碗,沈知予在旁边擦盘子。水龙头哗哗响,泡沫溅到她袖口上,她也没躲。
“沈知予。”
“嗯?”
“你说我们还会遇到什么事?”
她把最后一个盘子擦干,摞在架子上,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但来什么都行。”
“这么勇?”
她看着我没说话。眼睛里有笑意,也有别的东西——说不上来,像是什么事情想通了之后的那种安静。
我们回了房间。她趴在书桌上写东西,我躺床上看手机。
十点多的时候她放下笔,伸了个懒腰。
“写完了?”
“嗯。写到你姑姑给我们炖排骨那段。”
“那段有什么好写的?”
“就是好。”她说,“好才要写。”
我正要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三下。停了。
又三下。
不重,但是很有节奏。不是陆姑姑的敲法——她会边敲边喊“开门”。
沈知予和我同时看向门口。
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