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考验》兰丝柔

1、梦境考验

　　故事应从火儿乐乐的一次逃班开始。那是临近2011年农历新年的一天，是个星期一，下午单位要组织去一个盛产温泉的地方泡温泉游玩顺便开联欢会，火儿乐乐本来好几天前就在盼望着了，因为自从结婚后，她再也没有多少去宾馆的机会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大家都会觉得家里会更加舒服，可她还是会怀念宾馆里那种似乎切断了与现实的联系的静谧和超脱的感觉，她曾不止一次要求大头笨笨带她去，可大头笨笨总是笑笑，然后不拒绝也不答允，若是她闹得实在凶了，他就假意先答应下来，然后……然后自然便没音了。
　　于是火儿乐乐盼望着，盼望着，好不容易盼望到了星期五，欢呼雀跃的火儿乐乐终于看到了希望：只要再过一个舒适的周末，她就可以和亲爱的大头笨笨去泡温泉，顺便住在宾馆里了。可是临近周五下班，一个临时会议改变了这一切。火儿乐乐因为一直在实习，而实习又没有什么事，所以她就一直待在一个小屋子里，是那种在大厅中用玻璃墙隔开的小隔间，本来似乎是放置一些实验仪器之类的仓库，可是由于工作人员太多了，便在这个小屋子里开辟了一块地儿，放上了三两张桌子，竟似成了独立的办公室一般。主任平时是不会来这个小屋子的，所以没事干的火儿乐乐为了不让主任发现自己的无所事事，一般就躲在这里了。
　　星期五的下午她照例躲在小屋子里，一边无聊的看着手机电子书，一边默默地数着时间老人此时变得慢悠悠的步伐等待着下班的到来。就在此时，大头笨笨进来了，告诉她一个坏消息，由于周二要开所里的总结大会，要求各单位都派大约一百来个人参加，所以他们的温泉之行要受点影响，本来是全单位四百多个人都要在那过夜的（这也是火儿乐乐最期待的），可是这时就变成了其中的某一百个人要在那里游玩之后，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坐夜车连夜赶回来参加第二天的所总结大会（听到这里，火儿乐乐自然又发了些不解的牢骚：为什么不能改时间再去玩呢，哪怕多等两天，或者直接周日出发好了？难道是领导们想趁机省点住宿费？），不管火儿乐乐是怎么想的，这几天正为一个新的任务书忙得焦头烂额的大头笨笨自然是选择了当天回来（火儿乐乐：当天回来还不如不去，人家最看重的就是住宿了嘛！），果然，大头笨笨也持相同意见：如果是当天回来的话太累了，泡的身上软软的，热热的，还要做那么长时间的车回来，还不如不去呢，反正工作这么忙，刚好多点时间出来，老婆要去的话就自己去吧（火儿乐乐：看在你要在组里表现一把的份上就原谅你的自作主张了，那我也不去了，我才不想跟别人住在一个屋子里呢，其他的节目我又不喜欢。）
　　于是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大头笨笨周末照样加班，火儿乐乐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待了两天，只在周六的晚上大头笨笨回来后去小区门口的一家大饼店吃了顿饭（火儿乐乐：饼一般，那个红烧鲽鱼尾的菜倒是不错。），大头笨笨不吃洋葱，于是鲽鱼尾下面的一盘子洋葱全归了火儿乐乐。火儿乐乐吃的很快乐，可是吃完后一走动就叫肚子疼，她吃的太多了，胃都撑出来了一块儿，哈哈。
　　周末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的，很快就到了周一的早晨。闹钟响后，火儿乐乐花了很长的时间来适应自己到底在哪里，现在又是什么时候，为什么会有声音，听起来似乎还像是自己的闹钟铃声……
　　等她终于反应过来之后，她果断的关掉了闹钟，嗯嗯，接着睡（其实自从知道了不能去温泉之后，她的潜意识里就打定了周一不去上班来弥补自己‘损失’的主意，嘿嘿。）
　　可是大头笨笨得起来啊，大头笨笨起来了自然会叫火儿乐乐起来啊，于是火儿乐乐在大头笨笨的“乐乐快起床！”“今天又晚了！”“乐乐快点，今天太晚了”的催促声中，终于穿好了衣服，坐到了餐桌前。而大头笨笨已经快吃完了。于是火儿乐乐在他又开始唠叨要晚了的时候，果断的说出了让他先走的建议。大头笨笨自然采纳，于是先走了。
　　火儿乐乐慢悠悠的吃完了属于自己的那份早餐，坐到她最喜爱的小叮当沙发上发呆，犹豫着要不要去单位。去了还是会在小屋子里待上一个无所事事的上午吧；可不去呢又担心会有什么事，而且自己也不能老养成这样的习惯呢！
　　算了，还是去吧！
　　于是火儿乐乐慢腾腾的穿好衣服，磨磨蹭蹭的出了家门，嘿，天气不错，空气也不是特别难闻，火儿乐乐吸了两口凉丝丝的空气，竟然有了一种少有的神清气爽的感觉。骑车呢还是走路呢？火儿乐乐又犯难了，犹豫了好一会儿，她才迈开步子，坚定地向小区门口走去，她一边走一边想：走到门口，向左拐，过一个路口向南，然后过了路口向东，然后再向南，然后向东向南向西向北，呼呼，似乎很远的样子呢！到底要不要长途跋涉去单位坐一会儿呢？火儿乐乐又纠结了。又向前迈了几个犹疑的步子，看着小区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火儿乐乐终于坚定地转身，往回走。
　　大家伙儿别急，等我们的主人公再次回到家里，故事就可以正式开始了，呵呵。
　　火儿乐乐回到了温暖的家里，又坐在了自己喜欢的小叮当沙发上。
　　火儿乐乐逃班了。
　　故事应从火儿乐乐的一次逃班开始。那是临近2011年农历新年的一天，是个星期一，那天的天气很晴朗，蔚蓝的天空连一纳丝的云彩都没有，这一点刚才火儿乐乐已经专门出门验证过了，看着久违的蓝色天空，她竟然有种去野餐的冲动呢，可见天气是多么的好！
　　可是事情奇怪就奇怪在这儿了。火儿乐乐确定自己上一秒的感官不会出错，可是她同样也确定自己此时此刻也十分清醒。可是为什么等她回到家中却看到窗外天阴沉沉的仿佛要直压下来，明显在酝酿着一场罕见的暴风雨呢？
　　火儿乐乐摇摇头，揉揉眼睛，再次看向窗外，没错，还是阴森森的黑空啊，而且似乎还正有雨丝耐不住寂寞，流星一般扑了下来。火儿乐乐心中纳闷，可是她也懒得再去屋外面看看了。于是她依旧坐在小叮当沙发上，一边闭目养神，一边思索着是继续睡会儿呢、还是给自己找点事情干？平时上班的时候不是想干很多事情吗？怎么到真正有时间了又没有兴趣去干了呢？还是真的是兴趣太多不知道该先做什么了呢？火儿乐乐这样想着，还是没有移动地方，唉，没办法，小叮当真舒服！
　　火儿乐乐惬意的靠在小叮当的大头上，微眯着眼睛享受着这宁静的一刻，嗯嗯，似乎这样的感觉也不错，哼，如果不是手机铃声骤然响起的话！
　　手机铃声响起的瞬间，火儿乐乐猛然睁开眼睛，可是映入眼帘的却不是熟悉的客厅了，她似乎置身于一个类似卫生间的地方，之所以说是类似，是因为那个空间里白茫茫的一片、她根本就看不清周围的环境。
　　手机铃声还在响，依旧是火儿乐乐熟悉的“月上西楼”，可是手机在哪呢？火儿乐乐的脑海里刚一浮现这样的念头，大头笨笨的声音竟然从外面传来：是爸打过来的。怎么办？火儿乐乐慌了神儿，不能让爸知道我逃班了，依稀记得那天跟妈吵架就是因为不想周一请假去干某件什么事情啊！（原来还记得自己逃班了啊！）
　　正担忧间，大头笨笨已经把手机拿进来了，火儿乐乐又是一阵迷茫：他不是去上班了，什么时候回来了？由于她的心不在焉，手机没有准确的递到她的手中，而是“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随着这一声响起，火儿乐乐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来一个念头：就说自己在厕所里好了，不过看来肯定摔断线了，还是自己赶快打过去吧，不知道为什么，那“当啷”的一声，让她的心中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说来奇怪，就在火儿乐乐想到要说自己在厕所里时，她的身下还真出现了一个类似马桶样的东西，而她也不知不觉的坐在了上面。
　　火儿乐乐急忙捡起手机，颤抖着右手将手机翻得正面朝上了，却见通话竟然没有断，她急忙抖着手指触摸了一下绿绿的接听键，将手机拿到了耳朵边上。
　　“喂，怎么了？”火儿乐乐急切的开口问道。
　　“没事，就是*&……%￥#”爸爸的声音听起来很小，但似乎都是在啰嗦一些日常琐事，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期间火儿乐乐的手机又掉了几次，发出“桄榔桄榔”的声音，但是每次火儿乐乐手忙脚乱的捡起来时，却都能接上爸爸的话头，只是爸爸的声音越来越小，通话质量也越来越差，变得断断续续起来。
　　“我和你妈……我现在……车站……”爸爸的声音小的都有些飘渺了，但火儿乐乐还是听到了这几个词，她的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爸妈吵架的场景，似乎隐隐约约的觉得他们好像之前也吵过一次，但是那次是怎么解决来着？火儿乐乐无意识的敲打着自己的太阳穴，“当啷”一声，手机又掉了。
　　随着那声“当啷”之声，火儿乐乐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了一副火车站候车室的场景：大大小小的包裹放的满地都是，疲累的人们歪歪斜斜的倚在包裹上，有一句每一句的闲谈着。
　　啊，火儿乐乐不自觉的惊叫一声，爸爸要离家出走，她的脑海中迅速组织了这么一句结论性的话，她急忙捡起手机，看看通话还在继续，便手忙脚乱的将手机凑到耳边，大声喊着：“爸，你在哪个车站？”
　　“我在……”一阵流水的声音淹没了爸爸小小的声音，火儿乐乐心中一边想着这样倒是能证明我就在厕所一般（现在还想着说慌！），一边却十分焦急的去按手机侧面的音量控制键，可是屏幕上的显示表明音量已经放到最大了。
　　流水声此起彼伏，似乎专门跟火儿乐乐作对一般，火儿乐乐将手机紧紧地贴在耳朵上，却什么也听不到，正在她想离开这里去找个安静的地方时，她的一位研究生同学突然出现在雾气中，火儿乐乐大脑迅速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原来是我为了感谢她给我做伴娘而请人家来家里玩的。那么自然不能对人家生气了，而且似乎还应该请人家去客厅里坐坐啊。
　　火儿乐乐这样想着，就惊奇的发现那间笼罩着雾气的屋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宽敞明亮的大厅，与此同时，电话里的声音似乎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了：我被派出所隔离审查了。
　　火儿乐乐迷茫了：这是怎么回事？夫妻吵架和派出所有什么关系呢（直觉告诉她爸妈吵架归吵架，可是绝对没有动手。）？而且这也不是自己家的客厅啊，而且客厅里怎么还放了两张单人床？
　　大头笨笨带着前几天买回来的小蓝格子围裙在忙活什么，看到火儿乐乐出来，忙过来解释：“他们是我的小兄弟和小侄子。”他指着单人床上的两个小孩儿。
　　喔，兄弟和侄子的岁数差不多啊。火儿乐乐头脑中自动的感慨着，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着急的把刚才电话的内容告诉了他。大头笨笨也是一脸的忧郁，火儿乐乐虽然看不透他的思想，但是却清清楚楚的知道他是想起了爸妈之前的那次吵架了。
　　哗哗……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
　　火儿乐乐刚想问大头笨笨：今天早上你去上班了吧？天是不是晴的很好？就发现天突然真的晴了，一下子天光大亮，她自然情不自禁的看向窗外，却惊奇的发现自己家对面起了很多新的高楼大厦，有些还是建在山坡上的别墅，她急忙冲到门口，拉开不知何时变成了两扇格子玻璃门的屋门想外看去，只见自己家门前竟然变成了一个山谷，而那些窗户对面的楼宇和别墅则建在了山谷的另一边。
　　火儿乐乐觉得自己实在该对这一系列奇异的事件表示惊异，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海中却总有这是理所当然的想法。
　　她摇摇头重新回到屋子里，却发现屋子的布局又变了，两张单人床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了呢？火儿乐乐这样想着，就发现自己竟然出现在了一间卧室里，卧室里正中间放着一张双人床，两侧又分别放了方才的单人床，床上是熟睡的人儿。
　　“我把客厅腾出来放了张高低床，安排大姨他们一家了。”大头笨笨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这里，用围裙搓着手解释说。
　　为什么大家都来了？火儿乐乐这样想着，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可是大姨一家是比较麻烦的，他们老是以为自己上班就是坐着喝茶看报、所以老是怪自己不去给表哥家看孩子呢？可是自己上班怎么可能是那么清闲呢，自己可是在研究型单位啊，这一点儿表哥应该很清楚的啊。
　　火儿乐乐这样想着，就看到原先是客厅的地方，靠墙摆放了一张高低床，大姨和她的四个小孙辈们躺在上面。火儿乐乐刚要上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见大姨坐了起来，急切的说着：“你爸妈吵架了，很严重的样子，老是打电话过来给我们，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你快去看看吧。”
　　火儿乐乐也想马上找到爸妈问问，可是潜意识里她也知道自己离爸妈还有六十公里呢（她似乎忘了此时她根本就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还在以原来的住址计算距离呢！）！
　　爸妈怎么会吵架呢？直觉告诉她爸妈此刻肯定没在一起，但是爸爸也一定不在他所说的派出所，而且在她的脑海中到底有没有“派出所”这个所在都变得模模糊糊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火儿乐乐喃喃自语的问着。
　　谁知她刚问完，脑海中就浮现出了一个不妙的答案：神要惩罚人类了，要施法湮灭这个世界。
　　经过了这么多莫名其妙的片段，火儿乐乐已经有些感觉了：那就是不论自己脑海中浮现出什么来，那这个“什么”就一定会实现。意识到这一点儿火儿乐乐拼命的组织这种念头产生，可是有什么用呢？她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个念头，那么就说明这个念头已经产生了啊！
　　火儿乐乐感到一阵剧烈的战栗，她更加迫切的想找到父母。
　　果然首先是屋子外面一阵混乱，有无数的人汇成潮水般从山谷的一端涌向山谷另一端……
　　火儿乐乐的身体微微的颤抖着，握紧双拳才没有叫出声音来。大头笨笨不知何时出现在火儿乐乐身侧，伸展臂膀抱住了她。火儿乐乐窝在他的怀里，感到了情意的温暖，身子渐渐放松下来，只是喃喃无助的问道：“我们该怎么办？”
　　火儿乐乐本没有指望大头笨笨有什么回答，毕竟这是天灾，在神的旨意面前，凡人能做的也只有忍！
　　可是她刚问完，大头笨笨就紧紧拥住她，兴奋地说道：“我懂了，神就住在那边的那个别墅里，乐乐，这里是神的故乡，是最安全的，他就算是神，也不可能淹没自己的家乡的！”
　　是吗？火儿乐乐心中还有不少的疑问，但她想让这是真的，于是她强迫自己相信这是真的。
　　火儿乐乐跟上已经冲到门口打开门的大头笨笨身边，目光不经意的看向山谷对面那栋古色古香的小别墅，那是神的住所，她的脑海中终于浮现出了这么一句话。
　　火儿乐乐顿时欢呼雀跃起来，她压下那种面临生死抉择时无论怎么选择都会对自己的选择的正确性有索怀疑惯有想法，跟着大头笨笨开始劝说从门口蜂拥而过的人们到自己家来躲避灾难……
　　可是不止门外面的人不听他们的劝说，就连屋内两家的亲戚都开始往外走，大头笨笨和火儿乐乐怎么拉都拉不住，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消失在汹涌的人海中。火儿乐乐依稀记得有一瞬间自己将妈妈和爸爸拉了进来，心中终于有了些许安慰。
　　这时已经没有人再从门前经过了，火儿乐乐顺着人流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在遥远的天际，在瑰丽多彩的天空背景上，有一条蜿蜒曲折的蓝色巨龙缓缓却又迅速的游了过来，瞬间吞噬掉了山脚下的人们。
　　火儿乐乐急忙往大头笨笨的怀里钻了钻，担忧的问着：“这里真的没事吗？”刚问完她就想起了自己那可怕的预感，于是她的身体又是一阵不由自主的战栗，只是她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在她的脑海中，其实还是希望大头笨笨说没事的。
　　于是大头笨笨果断的说了“没事”两个字，然后那条蓝色巨龙就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屏障一般，果然拐了一个不符合常理的转弯后，就向着地势更高的地方游了过去。
　　火儿乐乐仰头望着头顶上不远处这条宛若天河倒悬般的蓝色河流，轻轻地舒了一口气，虽然仍有小小的水花挣脱河流的轨迹，溅落下来，却也只是在空中开出一朵朵宛若雪莲花般美丽的水花之后便倏然蒸发了，只余下一小团白茫茫的雾气弥漫着，证明着它曾经的存在。
　　火儿乐乐在大头笨笨的怀抱中慢慢走回自己的屋子，却发现爸妈根本就不在这里。也许是趁我们不注意又跟着那些人出去了吧，他们走得早，也许能赶上那些大船，不会有事的。火儿乐乐的心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这样的话语，她也就放下心来了。
　　火儿乐乐和大头笨笨两个人在这周围无声无息的世界中生活了两三个月具体多长时间他们也记不清了，因为不用为每天去工作发愁了，自然也就不会再掰着手指头数还有多久就放假或者过周末了，他们只是过着漫无目的却又无忧无虑、随心所欲的生活，渐渐地适应了只有两个人的世界。
　　孰料不久情景又换，窗外再次下起了瓢泼大雨。火儿乐乐和大头笨笨忙着分头去关窗户和门。
　　火儿乐乐走到客厅的阳台上，她知道自己家的客厅里不该有这个阳台，可还是很清楚地知道这个阳台上有一个落地窗。她拉开阳台上的推拉门，抬眼一看，不由得惊奇的叫了出来。
　　只见离落地窗不远的地方竟然就是蔚蓝的水墙，墙内晶莹剔透、波光鳞动，水流缓缓的、无声的流动着、旋转着，似乎是被什么挡住了，只是绕着他们的房子旋转……
　　汪汪……，突然传来的小狗叫声吸引着火儿乐乐抬头向上看去，只见水墙的墙头，以常理来看应该是水面（湖面、河面或者海面）的地方，真的像常理应该的那样的漂浮着一艘中国龙舟样子的巨大船只。从火儿乐乐的位置看过去能看到水中它那尖尖的船头和巨大的螺旋桨以及它们激起的层层叠叠的浪花和漩涡。奇怪的是她也能够看到它的甲板，此时甲板上就坐着一只可爱的、雪白的小狮子狗，正冲她“汪汪”的叫着。
　　火儿乐乐心中陡然升起这样的念头：这只小狗是神养的，它怎么会在船上？
　　火儿乐乐又是一阵战栗，她急忙过去找大头笨笨，想告诉他这个新发现（这些天下来，她已经习惯了什么事都要告诉大头笨笨，并且听他的建议或者见解了。），却不料刚奔进客厅，就见大头笨笨领进来了一个小孩和一位大人。那个小孩嚷嚷着要水喝，大人就在一旁不断的说着打扰了之类的话。
　　火儿乐乐压下心中的不安（这个世界早已经没有别人了，怎么会有小孩子？），带着小孩进了屋子，倒了一杯热水，放到小孩面前说着：“你还是等会儿再喝吧，我们没有晾好的凉白开。”
　　不料小孩端起杯子来一饮而尽，面上带着满足的幸福感，竟然没有叫烫。
　　火儿乐乐惊呆了，不由自主的又倒了一杯。小孩直接拿给了大人，似乎他的手也不怕烫一般，而那位大人也是接过来就一饮而尽，放下杯子，他才解释说：“我们逃过灾难，上了大船的人，都变成了这副样子，仿佛没有了肉身一般，不怕烫、不怕寒、不怕疼……”
　　他还在继续说着他们不怕什么不怕什么，大头笨笨突然回过神儿来，紧紧抱住火儿乐乐，喃喃说着：“我明白了，我们错了，神这次是选择适者生存的子民的，只有那些有能力逃过这场灾难的人才有资格再接着进化下去，我们……我们……”
　　这时，似乎是为了验证他的推测一般，又一艘大船驶了过来，悬梯搭上不知何时出现在水面上的一栋楼宇，大船里的人们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
　　“妈妈，爸爸！”火儿乐乐突然叫了起来，她看到一对青年男女正携着手缓缓走过悬梯，依稀便是自己看过的爸妈年轻时照片上的样子。
　　“妈妈，爸爸！”火儿乐乐仍旧不死心，费力的叫着。
　　女孩回过头来看了看这边，颇有些茫然四顾的样子，接着便转过头依偎在男孩的怀里继续行进了。
　　我们真的被抛弃了吗？
　　火儿乐乐和大头笨笨互相看着，心里有些不甘心、有些伤感、甚至有些后悔（如果当初跟他们一起跑……），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满足和宁静，使他们来不及去想如果当初跟他们一起跑会是什么结果。
　　无外乎被水淹没或者被接上船罢了，火儿乐乐和大头笨笨拉着手，笑望着对方，这一刻他们的心意是相通的，想的都是：那都不是他们想要的结局，因为无论哪一种，都无法让他们像这样安安静静、无忧无虑的过这么长时间的二人世界……
　　叮咚……
　　手机短信的声音传来，火儿乐乐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去拿手机，手机短信的内容似乎便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这正是我的一个考验，你们有智慧（能想到我就是神）、有人的感情（知道我不会毁灭自己的故乡）、有爱情（两个人从不互相指责，并能心意相通）、有亲情（不论在什么时候都想着父母的安危）、有爱心（肯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大家，并想收留大家）……
　　火儿乐乐开心的望着大头笨笨，因为她知道他也感应到了短信的内容。两个人十指交握，脑海中缓缓浮现出短信最后一句话：所以，你们成神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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