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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血战残垣,霜刃破围 脚步声越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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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越来越近。
沈烬雪蹲在残墙后面,杀符夹在指尖,没有催动。陆辞蹲在她身侧,罗盘托在掌心,指针轻轻颤着。阿禾蹲在最后面,攥着那张杀符,指节攥白,呼吸压得很低。
三个人。脚步声很重,没有刻意隐藏。不是来偷袭的,是来搜场的。
沈烬雪侧头看了陆辞一眼。陆辞把罗盘举高一点,指针转了一圈,停在左前方。三个人,从谷口进来,往祠堂方向走。中间那个灵力最强,左右两个弱一些。
沈烬雪点头。她把阿禾往身后推了推,示意她别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碎砖被踩碎的声音,石板上脚步的回响,还有人说话的声音,很轻,听不清说什么。
沈烬雪等。等脚步声走到残墙前面。
然后她动了。
杀符脱手,符火在晨光中炸开,不是朝人,是朝地面。碎石被炸飞,扬起一片灰,挡住了那三个人的视线。灰还没有落下,沈烬雪已经从残墙后面冲出去,第二张杀符已经离手。
最前面的修士还没反应过来,符火已经缠上他的脚踝。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剩下的两个往后退,其中一个拔出长剑,黑气翻涌,朝沈烬雪劈过来。沈烬雪侧身避开,剑刃擦着她的肩头过去,衣料被划开一道口子,没有血。她反手又是一张符,不是杀符,是困符。符纸贴在那人手腕上,金光亮起,他的手臂僵住了,长剑掉在地上。
最后一个修士转身就跑。
沈烬雪没有追。她站在废墟中间,把符纸收起来。灰还没有落完,她的身影在灰里若隐若现。
陆辞从残墙后面走出来,罗盘托在掌心,指针稳稳指向谷口方向。“没有其他人了。”
阿禾跟在后面,看着地上那三个修士。两个还在挣扎,一个已经不动了。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沈烬雪蹲下身,把那个还能说话的修士翻过来,杀符夹在指尖,贴在他喉咙上。
“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的眼睛红了,咬着牙,没有说话。
沈烬雪把符纸按下去一点,符光亮了一下,那人的喉咙上留下一道灼痕。他闷哼了一声,开口了。“黑石镇……镇守大人让我们来探路。大部队在后面,半个时辰就到。”
沈烬雪站起来,把符纸收起来。
“走。”她说。
三个人往谷口方向走。阿禾回头看了一眼,那三个修士还躺在地上,两个在挣扎,一个在发抖。她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移开。
走出燃云谷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晨光照在枯草上,霜开始化,草叶上挂着水珠。沈烬雪走在最前面,杀符夹在指尖,没有收起来。陆辞跟在她身侧,罗盘托在掌心,指针偶尔轻颤,但没有示警。
“往哪走?”阿禾问。
“忘川谷。”陆辞的声音很平,“东西拿到了,人伤了,回去休整。”
沈烬雪没有说话。她只是把怀里的破咒符按了按。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陆辞忽然停下脚步。
“有人。”她的声音很轻。
沈烬雪蹲下身,目光扫过四周。前面是一片枯树林,树不密,但够藏人。风从林子里吹出来,带着一股陌生的灵力气息。
“几个?”沈烬雪问。
“五个。”陆辞把罗盘举高,指针转了一圈,“修为不高,但比刚才那三个强。”
沈烬雪把阿禾拉到身后。“绕路?”
“绕不了。”陆辞的声音很平,“他们分布在林子前面,把路堵死了。要过去,只能打。”
沈烬雪没有说话。她把杀符夹在指尖,往林子走。陆辞跟在后面,阿禾走在最后。
走进林子时,那五个人已经站成一排。为首的是个年轻女人,黑袍,腰间挂着天道盟的令牌,手里握着一柄短刀。她看见沈烬雪,嘴角扯了扯。
“斩天盟的余孽。镇守大人说得没错,你们会从这条路走。”
沈烬雪没有说话。她只是把杀符握得更紧。
女人冷笑一声,短刀一挥。“拿下。”
五个修士同时冲上来。沈烬雪的符已经离手,杀符在晨光中炸开,符火缠住最前面的两个。陆辞的罗盘飞出,金光化作一道光刃,直劈为首的女人。女人侧身避开,短刀一挥,黑气炸开,和金光撞在一起。
阿禾站在后面,攥着杀符,指节攥白。她想帮忙,但不知道该怎么帮。
沈烬雪又掷出两张杀符,符火炸开,逼退身前的修士。她回头看了阿禾一眼。“站着别动。”
阿禾点头,没有动。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柱香。
五个修士倒了三个,剩下的两个往后退,不敢上前。为首的女人咬着牙,短刀上的黑气已经弱了很多。她看着沈烬雪,又看了看陆辞,转身就跑。
剩下的那个也跟着跑。
沈烬雪没有追。她把符纸收起来,金纹从手腕慢慢退下去。她的指尖在抖,是斩灵咒的反噬,她攥了攥拳,把那股灼热压下去。她没有吭声,只是把袖口往下拉了拉。
陆辞走过来,把罗盘收回怀里。“走。大部队快到了。”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
翻过一道山梁时,陆辞又停下脚步。
沈烬雪看着她。
“前面还有人。”陆辞的声音很平,“不止五个。是天道盟的大部队。”
沈烬雪把怀里的令牌按了按。“多少人?”
“二十个以上。”陆辞把罗盘举高,指针转了两圈,“有一个修为很高,比之前那些都强。”
沈烬雪沉默了片刻。“能绕吗?”
“能。往东走,有一条废弃的矿道,可以绕到忘川谷后面。”陆辞把罗盘收进怀里,“但要多走一天。”
沈烬雪转身往东走。陆辞跟在后面,阿禾走在最后。
腕间的因果丝线轻轻收紧了一下。
废弃的矿道在山腰上。
洞口被碎石堵了大半,只容一人侧身通过。沈烬雪挤进去,符光照亮脚下的路。矿道里很黑,空气很闷,呼吸间全是尘土和铁锈的气味。两壁是石头,没有砌砖,石头上刻着模糊的纹路,是当年矿工留下的记号。
陆辞跟在后面,罗盘托在掌心,指针稳稳指向矿道深处。阿禾走在最后,攥着杀符,指节攥白。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矿道到头了。洞口被塌方的碎石堵死了,透不进光。沈烬雪蹲下身,指尖拂过碎石,石块松动了一下,但没有塌。
“能出去吗?”阿禾问。
“能。”沈烬雪把杀符夹在指尖,“退后。”
阿禾往后退了几步。
沈烬雪把符纸贴在碎石上,符光亮起,炸开。碎石飞溅,露出一个勉强能钻出去的洞。光从洞口涌进来,刺眼。
她钻出去,陆辞跟在后面,阿禾最后。
外面是一片荒地。枯草比人高,风一吹就沙沙响。没有人。没有追兵。
沈烬雪站起来,把符纸收起来。金纹已经退到手腕以下,但还能看见。她攥了攥拳,指尖还在抖。
“走。”她说。
三个人往西走。天快黑了,远处的山脊上有一道淡淡的金光,是夕阳,也是忘川谷的方向。
腕间的因果丝线安静地缠在腕间,暗金色的,几乎看不见。
没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