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第四十章 婚礼·新生 宋砚与林小 ...
-
婚礼落于城郊一栋纯白旧式洋房。摒弃酒店宴会厅的奢靡喧闹,无堆砌排场,无宾客纷扰,是宋砚亲自择定的方寸温柔。时序入冬,十一月的风已然带凉,庭院月季却肆意盛放,红粉白三色花枝缠绕攀爬,覆满整面花架,层层叠叠的花瓣饱满明艳,像被天地揉碎的晚霞,尽数倾落于此,温柔了浅冬暮色。
江美琪抵达时,二楼梳妆间浸在一方融融暖阳里,静谧又温柔。
林小乔端坐镜前,一身极简素白婚纱清雅脱俗,蕾丝圆领温婉内敛,长袖妥帖覆住纤细腕骨,恰到好处的留白,衬得人干净纯粹。青丝规整盘起,几缕碎发轻垂鬓边,随风微动,添了几分灵动娇憨。耳际一对珍珠耳钉温润无光,是宋砚早早备好的新婚礼,低调细碎的光泽,温柔衬亮她眼底的澄澈与期许。
听见动静,林小乔倏然回头,眼底盛着细碎星光,带着新婚独有的羞怯与雀跃,轻声试探:“好看吗?”
江美琪凝着镜中脱胎换骨的少女,眼底暖意翻涌,轻轻颔首:“好看。”
“哪里好看?”小姑娘执拗追问,非要一句专属的偏爱。
江美琪眸光柔软,字字真诚:“眉眼干净,心性通透,从头到尾,无一不好看。”
林小乔弯眼笑开,伸手牢牢攥住江美琪的掌心,指尖温热,力道真切。“姐,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在我深陷泥泞、满身狼狈时,伸手拉了我一把。谢你拨开我眼前的迷雾,让我遇见宋砚,遇见安稳余生。”
恍惚猝然涌上心头。江美琪犹记初见时,眼前的人还是原主身边怯懦卑微的小助理,终日垂首敛目,言语小心翼翼,活得局促又黯淡。可此刻,她身披白纱,眉眼坦荡明亮,挣脱了过往所有阴霾,活成了自己的光。
“林小乔,”江美琪嗓音微哑,藏着动容,“你真的长大了。”
林小乔垂眸凝视婚纱细腻的蕾丝纹路,轻轻鼓嘴:“你总爱说这句话。”
“因为你每一次相见,都比从前更通透、更笃定、更成熟。”
她缓缓抬指,摩挲着指间那枚素圈铂金戒指。戒圈纤细素净,无钻无饰,低调温润,内侧镌刻的“XQ & SY”,是独属于她与宋砚的隐秘私语,藏着岁岁年年的笃定相守。
静默片刻,林小乔轻声呢喃,带着对未知余生的懵懂期许:“姐,你说,婚姻究竟是什么?”
江美琪稍作沉吟,目光温柔且笃定:“是世事风雨、漫漫长夜里,两个人互为灯火,彼此救赎,彼此支撑,岁岁相守。”
温热的泪珠猝然滚落,林小乔慌忙抬手轻拭,生怕晕花精致妆容,眼底却盛满滚烫的暖意与释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江美琪浅浅扬唇,眸光温柔落定:“从遇见值得倾尽余生相守的人开始。”
午后三点,吉日良时。
澄澈秋阳穿透错落的月季花枝,在青石地面筛出斑驳光影。晚风拂过花架,落英簌簌轻坠,清甜暗香漫溢整座庭院。
宋砚立在花架之下,一身挺括黑西装衬得身姿挺拔利落,短发修剪得干净清爽,褪去了往日办案时的冷硬疏离,眉眼敛尽锋芒,只剩静待佳人的温柔笃定,静静等候属于他的圆满归宿。
洋房木门缓缓推开,林小乔挽着江美琪的手臂缓步而出。这场婚礼无双亲相送,无长辈牵纱,江美琪便是她此生最亲的家人,是托举她奔赴幸福、最坚实的底气。
落英铺就蜿蜒小径,她步履轻缓,一步一安然,踏光而来。日光倾泻在洁白的婚纱上,漾开一层柔和光晕,圣洁温婉,动人心魄。
宋砚抬眸相望,眼底常年不化的清冷瞬间消融殆尽,盛满独属于林小乔的灼灼星河,一眼万年,满心皆许。
江美琪驻足停顿,郑重将林小乔的手妥帖交至宋砚掌心,字句恳切,重若千钧:“好好待她,护她一生安稳无忧。”
宋砚掌心收紧,目光坚定澄澈,字字掷地有声:“此生不渝,定不负她。”
江美琪缓步退至身侧,落于顾寒州身旁。下一瞬,一双温热的大手轻轻覆上她的手,十指紧扣,温热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四肢百骸。两人并肩而立,静静凝望前方交换戒指的新人,眼底盛满温柔期许与岁月安然。
“你可愿意,余生相伴,不离不弃,相守一生?”宋砚垂眸俯身,嗓音缱绻虔诚,藏尽满腔热忱。
林小乔抬眸望进他眼底星河,含泪浅笑,字字笃定:“我愿意。”
周遭轻柔掌声次第响起,积攒已久的热泪终于滑落眼角。宋砚俯身,指腹轻柔拭去她脸颊泪痕,语气裹着细碎宠溺:“别哭,妆会花。”
她泪眼弯弯,笑意明媚俏皮:“你亲手挑的粉底液,防水的。”
宋砚唇角漾开温柔弧度,眼底宠溺蔓延:“即便如此,也得省着。往后朝夕漫长,我要细细看遍你所有模样。”
晚风缱绻,光影温柔。林小乔踮起脚尖,在他微凉的唇上落下一记轻柔纯粹的吻,是年少奔赴的赤诚,是余生相许的笃定。
暮色垂落,庭院灯火次第亮起,暖黄光晕裹挟着月季暗香,温柔漫溢四方。花架下长桌铺着素白桌布,佳肴美酒错落摆放,烟火雅致,温柔治愈。
林小乔换了一身浅粉柔纱礼服,静静依偎在宋砚身侧,肩头相抵,膝头轻触,一举一动皆是无需言说的默契亲昵,岁月静好,温柔安稳。
江美琪静坐二人对面,手中捧着一杯清甜果汁,眉眼温婉安然。顾寒州伴在身侧,指尖捏着一杯澄澈香槟,始终未曾沾唇分毫。
“怎么不喝?”江美琪偏头轻声问询。
顾寒州目光轻轻落于她微隆的小腹,温柔审慎:“夜里要开车。”
“宋砚特意请了司机,不用你奔波。”
顾寒州抬手包裹住她的掌心,体温温热妥帖,嗓音低沉温柔:“你怀着孕,我不在身边,终究放不下心。”
江美琪心头暖意涌动,放下果汁杯,反手握紧他的手,眼底盛满温柔期许:“那等宝宝平安降生,你陪我喝。”
“好。”他应声利落,字字应允,绝不敷衍。
“我喝一杯,你便陪我一杯?”
顾寒州眸光缱绻落于她眉眼,温柔笃定:“你饮多少,我便陪多少。”
“一杯就够,不怕醉吗?”
他耳廓悄然泛红,褪去平日清冷矜贵,眉眼温顺柔软:“醉了无妨,有你在侧,便是万般心安。”
晚风拂花枝,暗香徐徐来。顾寒州微微低头,将温热的脸颊埋入江美琪颈窝,嗓音软糯发闷,藏着青涩羞涩:“你最近,越来越会逗我了。”
江美琪指尖轻蹭他柔软的发丝,笑意温柔:“近朱者赤,跟你学的。”
“我没有。”他低声辩驳,带着孩童般的执拗。
“你有。”
顾寒州不再争辩,周身清冷疏离的信息素尽数软化,如春日暖风拂雪,温柔缱绻地缠绕在两人周身。江美琪指尖缓缓梳理他的发丝,动作轻柔宠溺,呵护着他难得的柔软。
夜深人寂,宾客尽数散去。庭院灯火逐一熄灭,喧嚣落尽,万籁归静。只剩皎皎月光洒落,覆在月季枝头,晕开一层朦胧银霜。
宋砚送别最后一批宾客,转身回眸,便见林小乔立在洋房楼梯之上,手扶雕花栏杆,静静凝望着他,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
“累吗?”他缓步上前,轻声问询。
“不累,心里满当当的,全是欢喜。”林小乔眉眼弯弯,笑意清甜。
“上楼歇息吧,明日还要早起。”
林小乔抬步下楼,走到他身前,指尖轻轻拂过他微歪的领带:“领带歪了。”
“那你帮我系。”宋砚垂眸俯首,全然任由她摆弄。
小姑娘踮起脚尖,纤细指尖穿梭整理领带,不经意擦过他滚动的喉结。宋砚呼吸骤然一滞,心底坚硬的角落彻底柔软,满目皆是身前独一无二的少女。
整理妥当,林小乔刚要退开,便听见他低沉温柔的嗓音响起:“林小乔。”
“嗯?”
“你今天,惊艳了我一整场余生。”
林小乔脸颊发烫,笑意盈盈:“你也是,今日格外好看。”
宋砚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落下一记轻柔郑重的吻,盛满珍重与期许:“上楼吧,我的新娘。”
“好。”
两人并肩拾级而上,长廊灯火明亮,将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拉得修长,紧紧交叠,密不可分,藏着岁岁年年的相守期许。
同一时辰,顾家老宅静谧安然。
江美琪靠在床头,指尖轻翻一本育儿书籍,字句之间,皆是对腹中新生的温柔期许。顾寒州沐浴归来,黑发濡湿,水珠顺着发梢缓缓滴落,宽松睡衣领口微敞,锁骨覆着一层薄薄水汽,冲淡了他周身常年的冷冽,添了几分温润烟火气。
“怎么还没睡?”他在床边落座,嗓音温润低沉。
“等你。”江美琪合上书页,取过干毛巾,抬手为他擦拭湿发。动作轻柔缓慢,如同呵护世间最珍贵的至宝,小心翼翼,满含温柔。
“顾寒州。”她轻声唤他。
“我在。”他应声即刻,从未缺席。
“今日小乔问我,婚姻是什么。”
顾寒州转头望她,床头暖光温柔缱绻,将她眉眼衬得愈发柔和温婉:“你如何作答?”
“我说,是两人于无边黑暗中,互为彼此点亮一盏灯。”
顾寒州眸光柔软,定定凝着她,轻声追问:“那在你心里,我们谁是灯?”
江美琪掌心轻贴他温热的脸颊,眼底笃定真挚:“你是照亮我前路的灯,我是为你执灯的人。”
“为何是你执灯?”他唇角微扬,漾开浅淡笑意。
“因为是我,主动奔赴你,坚定留住你,从未想过放手。”
顾寒州轻轻摇头,眼底盛满细碎深情,嗓音缱绻低沉:“不是的。最早心动的人是我。综艺后台,你从化妆间走出,我立在长廊尽头,一瞬嗅到你的信息素,那一刻我便知晓,你是我此生唯一的光。”
江美琪心头温热,眼眶微热:“那你当初为何不肯靠近?”
“怕。”他坦然作答,藏着年少隐忍的怯懦与自卑。
“怕什么?”
“怕你的光太过炽热,我贸然伸手,只会被灼伤,终究留不住。”
江美琪心头一软,俯身落下一记轻柔的吻,落在他微凉的唇上:“现在呢?还怕吗?”
顾寒州伸手拥住她的腰,将人紧紧圈入怀中,嗓音温顺安稳:“不怕了。早已被你的暖意驯服,早已习惯余生有你。”
深夜静谧,月色穿窗而入,落满床榻。
江美琪被一丝细微的动静惊醒。身侧之人的呼吸不复平日平稳绵长,急促沉重,似被无形的阴霾桎梏裹挟。
她借着浅浅月色望去,顾寒州紧紧蜷缩在她怀中,眉头紧锁,额角覆着一层薄汗,面色带着未散的疲惫与惶恐,深陷噩梦,不得安宁。
“寒州,醒醒。”她抬手轻拍他的后背,柔声唤醒。
顾寒州骤然睁眼,眼底蒙着一层稀薄血丝,唇瓣干裂苍白,惊魂未定,神色惶然。
“美琪……”他嗓音沙哑无力,满是不安。
“我在。”
“我做噩梦了。”他死死攥着她的衣衫,力道紧绷,藏着极致的恐慌,“梦里你凭空消失了,我寻遍四面八方,怎么都找不到你。”
江美琪指尖轻柔拭去他额间冷汗,掌心贴合他的额头,温柔安抚:“都是虚妄梦境,我没有走,一直都在你身边,从未离开。”
“你保证?”他像寻得救赎的孩童,眼底满是不安与渴求。
“我保证,此生不离,岁岁相伴。”
顾寒州彻底卸下心防,埋头深埋在她颈间,深深呼吸着独属于她的安稳气息,身体紧紧相贴,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心底压抑许久的缱绻与眷恋,悄然翻涌。
温热气息拂过颈侧,一声极轻的喟叹溢出唇间,柔软又执拗,藏着数载隐忍的思念。
江美琪指尖穿梭过他的发丝,温柔摩挲:“你想要什么?”
“想抱着你,想闻着你的气息,想真切确认,你一直都在。”他话语未尽,只剩愈发紧密的相拥,将数年牵挂尽数藏于方寸相拥之间。
“还想吗?”她温柔包容着他所有的脆弱与偏执。
“想。”一字落地,满是执念。
江美琪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追问:“哪里想?”
顾寒州未曾言语,反手牵住她的掌心,轻轻按在自己心口。
掌心之下,心跳急促有力,擂鼓般此起彼伏,藏着数年隐忍、从未言说的深情牵挂。
“这里。”他嗓音闷闷的,坦诚又炙热,“这里,朝朝暮暮,岁岁年年,都在想你。”
江美琪指尖轻轻按压他滚烫的心口,温柔安抚:“现在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
“为什么?”
“因为你在。只要你在,所有惶恐不安,尽数烟消云散。”
江美琪俯身吻去他眉间褶皱,温柔许诺,字字千金:“往后余生,我日日都在,岁岁相守,永不缺席。”
次日天光微亮,清辉满室。
江美琪醒来时,身侧早已空寂。被褥叠得方方正正,规整如初,枕间残留着淡淡的冷杉信息素,清冽安稳,是独属于顾寒州的专属气息。
她坐起身,目光落于床头柜,一张素白纸条静静平放。字迹利落锋利,笔锋端正规整,是他一贯沉稳克制的笔迹。
「早餐在微波炉,热一分钟即可。今日在家静养,切勿出门,我傍晚便归。」
心底暖意缓缓流淌,江美琪捏着纸条起身走入厨房。微波炉内静置着温热的牛奶与火腿鸡蛋三明治,面包烤得外酥内软,火腿切得薄厚均匀,每一处细碎细节,都是藏不住的用心。
热好早餐,她静坐餐桌前慢慢食用。温热的牛奶熨帖肠胃,微微发烫,三明治口感温润,满口都是踏实安稳的烟火暖意。
细嚼慢咽完毕,洗净餐具,换好衣衫,手机忽然轻轻震动,打破晨间静谧。
是陈静发来的讯息。
「沈家老三的案子彻底审结,他全盘认罪,包含十年前那场蓄意车祸。数罪并罚,判处十八年有期徒刑。」
江美琪凝视屏幕,指尖微顿,长久静默,心底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他会不会耗死在狱中?」
「不会。狱中表现良好可减刑,十八年后,他仍有出狱可能。」
「届时他多少岁?」
「七十有余,垂垂老矣。」
江美琪放下手机,缓步走到窗边。窗外庭院里,园丁正修剪月季冗余的枝桠,剪刀开合的咔嚓声清脆规律,剪掉杂乱旁枝,一如尘埃落定的过往,糟粕尽数剔除,只剩澄澈新生。
她恍然想起顾寒州常说的话——但凡行差踏错,犯下过错,便要悉数承担后果,世事公平,从无例外。
沈家老三认罪伏法,顾长空付出代价,那些曾经肆意横行、搅动风云的人,终究尽数跌落尘埃,得到了应有的惩戒。经年阴霾渐渐散去,前路豁然开朗,只剩明朗天光。
手机再度震动,是顾寒州发来的消息,细碎温柔,满是烟火暖意。
「中午想吃什么?」
江美琪唇角扬起温柔笑意,快速回复:「番茄炒蛋。」
「不要太甜,照旧咸口?」
「嗯,上次的咸度刚刚好。」
「好。」
简简单单一字,藏着极致的宠溺与安稳。江美琪抬手轻轻覆在小腹上,感受着腹间微弱温热。宝宝已然十五周,胎动将近,一个崭新的小生命,正在她腹中悄然蓄力生长,如破土种子,于黑暗沉淀,于温暖盛放。
午后阳光和煦,暖意融融,风轻云淡。
江美琪静坐庭院长椅上晒太阳,清风拂过花枝,暗香袭人,岁月安然。顾寒州陪在身侧,手中捧着那本育儿书,目光却从未落于字句之上,全程温柔凝望着身侧之人,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深情,满目皆她。
“一直看着我做什么?”江美琪偏头浅笑,眉眼温婉。
“看你就够了。”顾寒州嗓音缱绻温柔,字字真心。
“我有什么好看的?”
“眉眼温柔,一颦一笑,皆是世间独一份的风景。”
江美琪笑意明媚,轻轻靠在他肩头,闭目沐浴暖阳,周身暖意融融,岁月安然。
“顾寒州。”
“我在。”
“你说,我们的宝宝,将来会像谁?”
“像你。”他毫不犹豫,语气笃定至极。
“像你不行吗?”
“像我也无妨,但别像我生性清冷、不善言辞,疏离寡言,容易让人误解。”
江美琪抬手轻捏他的指尖,温柔反驳:“你从不清冷疏离,只是旁人未曾读懂你内敛的温柔。”
顾寒州心头一暖,俯身吻在她光洁的额头,轻柔珍重:“那你,读懂我几分?”
“尽数读懂。”江美琪睁眼望他,眼底澄澈坦荡,字字真切,“我懂你默默记住我偏爱无糖美式,岁岁不变;懂你为学一道我爱吃的菜,反复试错、失败七次也不肯罢休;懂你易感期强忍不适推开我,口是心非,只为护我周全;懂你委屈难过时,只会埋头藏在我肩头,不肯让我窥见半分脆弱。”
一席真心话,说得顾寒州耳廓滚烫,红透一片。他慌忙偏头躲闪,嗓音软糯窘迫:“别说了。”
江美琪笑意狡黠,温柔打趣:“我还懂,你耳朵红时,最是嘴硬。”
“别说了。”他埋首她颈间,愈发窘迫羞涩。
“更懂你说别说了,其实心底偏偏想听。”
顾寒州彻底失语,只能紧紧依偎着她,周身冷冽的信息素尽数消融,软得一塌糊涂,似春风融雪,温柔缱绻不绝。
傍晚时分,宋砚与林小乔登门到访。
二人刚结束短途蜜月,肌肤添了几分日晒后的通透麦色,眉眼愈发舒展温润,浑身透着新婚的甜蜜朝气。林小乔身着浅蓝连衣裙,青丝松松垂落肩头,耳间那对珍珠耳钉依旧熠熠生辉,初心不改,温柔依旧。
“姐!我们给你带了礼物!”林小乔眉眼弯弯,满眼雀跃欢喜。
“什么好东西?”江美琪含笑相望,眼底温柔。
林小乔从随身手包中取出一只精致小盒,轻轻打开。一枚银叶吊坠静静躺于其中,叶脉纹路清晰细腻,打磨得温润通透,质感清雅别致。
“在清迈小众银铺淘来的好物,店主说,这片银叶寓意岁岁平安,顺遂无忧,是最好的期许。”
细碎暖意涌上心头,江美琪望着这片素净银叶,眼底微热动容:“太好看了,谢谢你。”
“不用谢。”林小乔挽住她的手臂,真心恳切,“你值得世间所有平安顺遂、温柔美好。”
当晚四人同桌晚餐,烟火寻常,温柔静好。
宋砚掌勺做了酸甜适口的番茄炒蛋,顾寒州亲手烹制了鲜香入味的酸菜鱼,林小乔巧手拌了清爽解腻的凉拌黄瓜。一桌家常小菜,无山珍海味,却盛满真心暖意。江美琪静坐席间,慢慢品尝每一口滋味,烟火入味,温柔入心,细细珍藏这份难得的圆满与安稳。
“好吃吗?”顾寒州坐于身侧,低声问询,眼底藏着细碎期待。
“特别好吃。”江美琪认真点头,满眼真诚。
“真的?”
“嗯,满心皆是欢喜。”
顾寒州唇角漾开浅浅笑意,桌下悄然伸手,稳稳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静默相守,无需多言。
夜深人静,宋砚与林小乔告辞离去,老宅重归静谧安宁。
江美琪靠在床头,指尖细细摩挲着那枚银叶吊坠,纹路细腻,触感温润。顾寒州沐浴而出,发梢滴水,身姿温润清雅。
“在看什么?”他俯身轻声问询。
“看这片寓意平安的叶子。”
“好看吗?”
“好看,藏着最温柔的岁岁期许。”
顾寒州接过吊坠与银链,俯身细心为她戴上。冰凉的银链贴合颈间肌肤,转瞬便被体温捂热,银叶垂落锁骨中央,在暖光下泛着细碎柔和的光泽,清雅动人。
“确实好看。”他凝着她的眉眼,由衷赞叹。
“哪里好看?”江美琪学着方才小乔的模样,轻声打趣。
“眉眼温婉,吊坠清雅,你周身的一切,皆是无可替代的好看。”
江美琪笑意明媚,伸手将他轻轻拽入怀中,任由他埋首颈间,指尖温柔梳理发丝,满心缱绻温柔。
“顾寒州。”
“我在。”
“等宝宝出生,我们带他去看海,看潮起潮落,碧海长空。”
“好。”尽数应允,温柔宠溺。
“带他去看雪,看白雪皑皑,山河素裹。”
“好。”
“带他去看栀子花开,闻满院芬芳,清风徐来。”
“好。”
江美琪俯身吻他额头,温柔笃定:“你说的,句句都要作数。”
顾寒州紧紧回拥,嗓音温柔坚定,掷地有声:“嗯,我说的,此生作数,岁岁不负。”
床头柜的手机骤然亮起,微光刺破沉沉夜色,打破一室安稳静谧。
江美琪随手拿起手机,屏幕跳出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字句简短,却字字惊雷,瞬间击碎所有岁月静好。
「沈家老三的赃款,并非黑客截获。是我拿的。你想要回去吗?」
心头骤然一紧,心跳骤然提速,方才的温柔安稳尽数消散,夜色瞬间蒙上层层迷雾。
「你是谁?」她指尖微顿,压下心头慌乱,快速回复。
对面陷入漫长死寂。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久到江美琪以为对方不会再回应时,屏幕终于跳出新的字句,语气冰冷神秘,裹挟着尘封十余年的隐秘与阴霾。
「一个欠你母亲一条命的人。」
江美琪呼吸骤然停滞,浑身僵硬,心底轰然一震。
这句话,她刻骨铭心,从未敢忘。
初穿此书、深陷迷雾、孤立无援之时,神秘人“S”也曾留下这句一模一样的话。可“S”是陈静,是一路并肩、坦荡磊落、毫无保留护着她的友人。陈静不会私截赃款,不会隐匿暗处悄然布局,更不会用这般阴鸷疏离的语气与她对话。
「你到底是谁?」她再度追问,眼底覆满凝重与警惕。
这一次,对方彻底沉寂,再无半分音讯,仿佛从未出现过。
江美琪放下手机,垂眸望向怀中安然熟睡的人。顾寒州已然闭目休憩,呼吸平稳绵长,只是眉心依旧浅浅蹙着,藏着一丝深入骨髓的戒备与不安。
她抬手,指尖轻柔抚平那道浅浅褶皱,轻声唤他。
“寒州。”
“嗯?”他未曾睁眼,嗓音惺忪软糯,带着初醒的懵懂。
“有人截走了沈家老三的赃款,他说,他欠我妈妈一条命。”
顾寒州瞬间睁眼,眼底惺忪睡意尽数褪去,只剩深沉锐利的锋芒:“是陈静?”
“不是。她不会是这个语气,更不会这般隐匿布局。”
“那会是谁?”他眸色沉沉,警惕骤起,周身气场瞬间冷冽。
“不清楚。但他知晓当年S的专属说辞,定然在暗处窥探我们许久。”
顾寒州沉默片刻,眸光愈发凝重幽深:“此人一直藏身暗处,全程观望我们所有动向,城府极深。”
“嗯。”
“他目的何在?”
“未知。但他主动提及,赃款可尽数归还。”
顾寒州低头,在她腺体处落下一记轻柔安稳的吻,语气坚定肃穆:“不论他是谁,藏于何处,此事必须彻查到底,绝不姑息。”
江美琪身躯微颤,重重颔首,眼底满是笃定:“好。”
清冷月光透过窗棂洒落,温柔覆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夜色深沉,迷雾重重,但破晓天光,已然不远。
彩蛋:宋砚的承诺
夜半风凉,露台夜色深沉,月色清寒。
宋砚立在雕花栏杆边,指尖捏着手机,听筒里传来国际刑警联络员略带蹩脚的中文,裹挟着浓重的法国口音,字句清晰,却压着沉甸甸的重量。
「那笔涉案赃款的下落已查实,封存于瑞士一处匿名账户,开户信息高度保密,无法直接溯源追查。」
「开户时间?」宋砚嗓音低沉冷静,褪去新婚的温柔,重回办案时的沉稳克制。
「三年前。彼时沈家老三尚未案发,依旧在国内自由活动。」
宋砚指尖微紧,眸色沉沉下沉:「能否冻结账户?」
「可以,但跨境流程繁琐,耗时至少一周。」
「好。按正规流程推进。」
挂断通话,夜风裹挟着凉意扑面而来,吹动额前碎发,微凉刺骨。宋砚靠在栏杆上,眼底翻涌着细碎思绪,心绪沉沉。
他恍然想起蜜月临行前,林小乔软糯委屈的叮嘱,声声在耳:“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独自远赴异国、涉险办案?”
彼时他职责在身,只能狠心作答:“不能。”
小姑娘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藏着压抑的委屈与不安:“那你什么时候才能放下奔波,陪我过安稳日子?”
他当时揉着她的头发,轻声安抚:“快了。”
快了。可这遥遥无期的安稳,到底还要多久?他无从知晓。唯有步履不停,扫清所有阴霾,终结所有旧案,方能给身边人一世安稳无忧。
身后传来轻柔细碎的脚步声,带着熟悉的暖意。一件柔软的针织外套轻轻披在他肩头,稳稳隔绝了夜半寒凉。
“夜里风凉,怎么不进屋歇息?”林小乔站在他身侧,眉眼温柔,满眼牵挂。
“不冷。”宋砚轻声应答。
“骗人。”她伸手握住他的指尖,微凉触感真切分明,“手都冻凉了。”
宋砚看着她满眼心疼的模样,心底坚硬的角落瞬间柔软,顺势将双手揣进衣兜:“进去吧,外面风大。”
“要走一起走。”她寸步不离,温柔相守。
两人并肩转身回屋,房门轻合,彻底隔绝室外晚风与清冷夜色。露台之上,只剩满地皎洁月光,静静洒落,空寂无声。
卧室内暖光温柔,褪去了夜色寒凉,暖意融融。
林小乔平躺于床,静静望着天花板,心绪微沉,未曾安眠。宋砚沐浴归来,湿发垂落额前,带着温润水汽,清冽干净。
“宋砚。”她轻声唤他。
“我在。”
“你方才在露台,一直在思虑赃款的事,对不对?”
“嗯。”宋砚坦然应声,不瞒不避。
“能顺利追回来吗?”她眼底藏着期许,亦藏着担忧。
“能,只是需要些许时间等候。”
林小乔侧身伸手,紧紧握住他的掌心,力道温柔却无比坚定:“那我陪你一起等,多久都愿意,我一直都在。”
宋砚唇角扬起久违的温柔笑意,心头暖意翻涌,尘埃落定:“好。”
他顺势躺下,林小乔立刻依偎进他怀中,闭目感受着独属于他的安稳气息,满心踏实安宁,所有忐忑尽数消散。
“宋砚。”
“我在。”
“往后所有风雨、所有难题、所有奔波,你都不要再一个人硬扛。”她嗓音软糯恳切,字字真心,“无论前路多难,有我陪着你,一起面对。”
“好。”他尽数应允,温柔落定。
“不许独自涉险,不许隐瞒心事,不许再让我独自等候。”
“好。”
林小乔埋首他心口,深深呼吸,贪恋着这份独属于她的安稳:“你说的,句句都要算数。”
宋砚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拥入怀中,嗓音温柔笃定,掷地有声:“嗯,我说的,此生算数,岁岁不负,绝不食言。”
窗外浮云散尽,皓月当空,清辉洒满全屋,温柔静谧。
夜色深沉,前路或许仍有迷雾与未知,但所幸,风雨同舟,爱意相伴,岁岁皆安,岁岁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