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二分之一》翻滚的炒饭

2、Chapter2.最强的执白者（下） 继续下棋吧

　　Chapter2.最强的执白者（下）

　　“喂。”一个声音。
　　嗯？
　　“喂。”还是这个声音。
　　干吗。
　　“喂！”加大了音量。
　　好吵。
　　“喂！！！！！！”就在耳边响起了这个声音。

　　“够了！”我一下子跳了起来，“知不知道打扰人做梦会被驴踢的啊。”
　　“你这家伙，我可是好心叫你起来，”一个染了金色刘海的男生一脸郁闷的看着我，“午休要结束了。”
　　“啊哦。”坐下。

　　“喂，你‘啊哦’一声什么意思啊，好歹说声谢谢吧。”
　　看了他一眼：“你好像脾气很大啊。”
　　“什……什么嘛。”对方好像惊讶的神情。

　　隐约中我听到一个声音：“小光，你输棋了也不要把火气洒在无辜的同学身上啊。”
　　有点空灵，但却很动听的声音。
　　是谁？

　　我环视了一下四周，却发现这周围只有我和那个男生，并没有其他人。
　　幻听？错觉？

　　“你这家伙是谁啊，怎么坐在这里？”他问道。
　　“这里是我的座位，我不坐在这里，那坐在哪里？”我故意无视了他前面一个问题。
　　“你的座位？可是我旁边可是一直都是空位子……”他这样说着，然后忽然脸色一变，原本健康的肤色瞬间变得煞白起来，“你不会是那个吧？不会吧，怎么都找上我啊。”

　　喂，我说你想到什么了。

　　“你说什么啊，什么这个那个的？”
　　“就是，就是……”他顿时变得支支吾吾起来，然后似乎是下了巨大的决心，咬牙说出来，“电影里经常放的，那个对学生时代有着深刻的怨念，于是死后变成地缚灵不肯投胎……”
　　乱七八糟的说了一通，我抓住了他的语义：“你觉得，我是鬼魂？”
　　“难道不是嘛？那么白的皮肤，躲在阴暗的角落，用阴森森的语气……”

　　见他越说越过分，我打断他：“你够了吧。白皮肤是我保养的好，阴暗的角落也是今天由老师分配的，还有我哪里用阴森森的语气说话了啊！”

　　“今天由老师分配的？”他忽然抓住了关键，“转校生？”
　　“哎？你也不笨嘛。”我故意斜了他一眼。
　　然后他果然被我激怒：“可恶啊，谁让你不直接告诉我啊，还说哪种容易让人误解的话！”
　　容易让人误解的话？是你自己想多了吧！

　　我干脆的背过身子不理他。
　　静等了几秒，我忽然又听到那个空灵的声音：“小光，这可不行哦，同学之间要有友爱的关系，对方是转校生，你起码要知道他的名字吧。”

　　这次，我相信，绝对不是我的错觉。
　　但是，周围仍没有其他的东西。

　　“好吧，你叫什么名字？”对方首先低头。
　　那个空灵的声音，是对他说的？而他也听到了？
　　我惊讶的看向他。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不……”直觉告诉我还是不必太深究，“我是新垣悠，你呢？”
　　“进藤光，就是我啦。”

　　这种“XXX，就是我啦。”是目前很流行的一部片子里男主角的介绍方式，一出来就被广大日本青少年模仿，在片中看时觉得很酷，但是听到有人这样介绍，我反而觉得很傻。

　　于是我用一种“你是傻子吗”的眼神看他。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
　　“你以为你是新助吗？”
　　新助，就是那个流行片里的男主角了。
　　对方却是一愣：“什么新助？”
　　这下换我愣住：“哎？你不知道？你那种介绍方式是现在热播偶像剧《XXX》里新助的介绍方式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我可是一直都是这样介绍我自己的。”对方听后，一脸不以为然。
　　忽然觉得，他一下子酷起来。
　　等等，他说，他叫……

　　“进藤光？你是进藤光？”我指着他的脸，问道。
　　“啊，怎么了？我不能叫这个名字吗？”他一脸莫名其妙。
　　“不，”我摇头，“听说你会下围棋。”

　　说道这个，他倒是很自豪：“当然，我可是院生。”
　　“呵呵，院生一组第十五名。”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我选择了无视。
　　倒是对方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恼羞成怒。
　　哎呀，看来他真的能听到那个空灵的声音，而且和“它”还处得很好。

　　等他的脸色恢复正常后，我才继续问他：“那么，你能和我下一盘吗？”
　　“哎？”他听到我的话，惊讶的看向我，“下一盘，围棋吗？”
　　“嗯，”我点头，然后有点迟疑，“我好像会下围棋……”

　　×××××××××

　　下午的课结束后，他马上带着我来到一间活动教室。
　　“嗯……叶濑中学围棋社活动教室？”我念着门上挂着的标题。
　　“啊，学校只有这里有棋盘。”他对我点头，然后推开门，大吼了一声，“嗨，大家好啊，我带人来了。”

　　门内静悄悄的。
　　我可以看到他脑后具现化出一滴汗。

　　“那个，”他局促的挠了挠后脑，“哈哈，好像我们是到的太早了啊，大家都还没来呢。”
　　“呵。”我回给他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嘛嘛，”他挥了挥手，“我们先下棋吧。”
　　他四处打量了一下，然后把那副看上去最好的棋盘和棋子拿来——其实很好辨认，因为除了这副棋盘，其他的都是折叠式的。

　　我坐到了他的对面，他把一盒白棋给我。
　　“我们猜子吧？”
　　莫名的，看到这白子，我就有一种必胜的决心。
　　我向他摇了摇头：“不用了，你用黑子吧。”

　　“哎？”他一愣，然后愤怒，“你这是看不起我吗？”
　　“看不起？”我惊讶，“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
　　“虽然有五目半的贴目，但是黑子还是有优势的。”
　　“哦，”我恍然，然后摇头，“我没有看不起你，我只是……习惯用白子而已。”

　　“是吗？”他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拿出一颗黑子，极有气势的放在了右上角的星位，“那么，就请多指教了。”

　　一瞬间，他的气势变了。
　　我微笑，也拿出一颗白子，很自然的放在左下角的星位：“请多指教。”

　　这样的动作。
　　熟悉得好像预演了一千年。

　　×××××××××

　　“都是三谷，害我们那么迟才来围棋社。”
　　“喂，这关我什么事啊。”
　　“怎么不关你的事了，要不是你说你忘记带钥匙了，全部的人陪你一起去找，找半天又没找到，后来你又记起来你好像忘在围棋社里了，而围棋社的门被你上午就开起来了，我们需要浪费那么多时间吗？”
　　“这能怪我吗，又不是我愿意忘记钥匙放在哪的。”
　　“钥匙给你管，你就要负起这个责任。”
　　“好了，小明，三谷，你们少说两句了。”
　　“不行，久美子，今天我一定要教训……哎？阿光？”

　　藤崎明推开门，发现了一个她绝对想不到的人会在这里。
　　她身后的人一怔，然后飞快的进门，看到了进藤光，身子顿时僵住。

　　“没想到进藤光院生你还会来这里啊。”三谷出言讽刺。
　　“三谷！”藤崎明看了他一眼，“你就一定要和阿光吵架吗？”

　　但是意外的是，进藤光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察觉到他的奇怪，藤崎明走了过去，看到进藤光的样子，吓了一跳：“阿光，你怎么了？”

　　如此，失魂落魄。

　　进藤光坐在座位上，一直看着眼前的棋局，不发一语。
　　三谷沉不住气，走过来狠狠提起他的衣襟：“进藤，你怎么了？”

　　“我……”半晌，他发出细微的声音，“我输了。”

　　进藤光觉得他的人生好像完全乱了。
　　因为想要赢过塔矢，用自己的力量，而不是借助佐为的力量，于是他开始学棋。
　　有佐为的帮助，他的棋力增长的很快，他也能感受到自己的成长，在院生期间他从二组升到一组就是他棋力增长的证明。
　　他确信，他迟早有一天会赶上塔矢，甚至超过他的。
　　他确信不疑，并为了这个目标而不断努力着。

　　但是，今天，他和他的同桌，今天来的转校生，那个叫新垣悠的家伙下了一场之后他忽然觉得他的那些努力好像白费了。

　　他好像根本就没有成长，还是完全停留在曾经稚嫩的阶段。

　　他与新垣悠的棋，以他的完败告终。
　　是的，完败。
　　算上贴目，他执黑，总共输了十五目半。

　　十五目半，那是一个怎样的差距？
　　自从他成为院生之后，即使是输棋，他的目数也能控制在五目之内，更别说十五目半。
　　他觉得，他好像不会下围棋了。

　　他那么努力，却还是如此不堪一击，他是不是永远都无法超过塔矢？
　　进藤光陷入了深深地绝望。

　　×××××××××

　　累死了。
　　我长舒一口气。
　　没想到，下围棋是那么累的一件事情。

　　从一开始，拿起那颗白子开始，我的精神就开始紧绷，一直到对手认输为止，精神才松懈下来。
　　这样高强度的精神集中，如果再多几次，我觉得我会崩溃了。

　　但是……讨厌围棋吗？
　　不，相反，我觉得我喜欢上它了。

　　在下棋的时候，看着白子黑子在这个方格棋盘上纵横、厮杀，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很奇妙。
　　就好像是神一样，用自己的双手，与对方一起创造出一个新的世界。

　　从开始的懵懂，到后来越来越熟练。
　　甚至只要进藤光一落子，我就能马上知道下一个子应该落在哪里才合适。
　　当然，他的实力是一个原因。
　　更多的原因，则是我感觉自己的棋力正在慢慢的苏醒。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下棋，好像是一个与生俱来的能力。
　　执白，我好像已经下了一千年。

　　一千年的棋。
　　在梦中。
　　同……那个白衣男子，本因坊秀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