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5、清扫 犬猫相护 ...

  •   他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脸红,躲开,或者假装睡着。

      然而,肖盈忽然抬手,捧住了他的脸。

      枫雪愣住了。

      下一秒,肖盈只是轻轻一笑,说道:“那我的师父可真是招惹了些不干净的东西。”

      她摩挲枫雪的喉结,垂眼自言自语:“很快,他就会知道挑衅我的后果。”

      枫雪着实没想到,她杀气变得这么重,平时做结缘工作时候,那叫一个善心,如今自己只是引起了岩松的注意,看她的样子,都能想象岩松如何被五马分尸。

      他还想进一步勾引她的,现在看她出神的样子,竟有些没了兴致,门锁又恰到好处的响了,侍卫照常说道:“神女,探视时间到了。”

      “好。”肖盈应声,拍了拍枫雪的脸,从他面前走过。

      枫雪听到门锁再次落下前,谷哲与肖盈的交谈声,他语气没有那么端着,反而温声温气的,枫雪顿时了然。

      呵呵,好强的嫉妒心呐,枫雪拿起织布,压抑着心中的计较。

      门锁外,肖盈被谷哲牵起手,肖盈好笑道:“要不你俩打一架,我夹在中间真是煎熬。”

      谷哲指腹抚弄着她手心,淡然一牵嘴角,语气都放软了,听得一旁的侍卫尽量不让自己的惊讶从表情上露出来:“煎熬么,那以后不来了就是。”

      “我可见不得师父伤心。”肖盈瞥见一旁的花枝,不由得驻足,谷哲毫无感情道:“那我可要伤心了,而你现在也不看我,看花去了。”

      肖盈捏住花瓣,轻轻地感受那上面的露水流入花蕊,听谷哲棒读不知道哪里看的娇嗔话,噗嗤一笑:“有时候书看多了也不好。”

      “没看到你心里去而已。”谷哲如是说道,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可以说没有任何意义和营养。
      肖盈本来想回盈春殿的,但谷哲对飞云车下令直接就去了财神殿。

      “神女!”几个常伴肖盈身侧的用人远远看到俩人,激动地迎上来。

      肖盈来的日子,府里会多点活人气,谷哲在的话,只是冰冷地照常行事,因此用人们难掩喜悦。

      此时,有侍卫悄声走到谷哲身侧,小声说了句有新消息了,谷哲垂眼瞬间,肖盈笑道:“我去之前的院子里做点工作,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了。”

      谷哲颔首:“好,有需要就跟他们说。”

      于是和侍卫走远,差不多隔了好几个庭院,侍卫才严肃道:“公子,那群人里外不服,骨头硬得很,还带了不少巫毒和未解的巫术,人马亦是不少,如果我们大动干戈派兵马开战,势必引起动荡。”

      “他们已经决定发起动荡,就该想到自己的死法。”谷哲冷声道。

      侍卫明白他的意思:“如此阻挠百姓的平静生活,他们还在天界之外,杀他们并不难,就是数量太多,难免让士兵们有些力竭。”

      “最快什么时候杀完,幕后主使根据我的推断去找了没有。”

      “公子,已经找到了,那人口出狂言,说要杀穿新地域自己称王。”

      “告诉他,不要跟我比杀人的速度,一会我亲自去一趟。”谷哲语气已经彻底寒了下来。

      “是。”侍卫也知道其中严重性,毕竟那人打扰了公子和神女相处的时间。

      看到谷哲抽了刀剑便气势汹涌地向前走,侍卫心头一凛,往日公子虽居文官之位,日日在案牍间批阅公务,可每逢祸乱,他从不假手于人。

      这些年,侍卫随他出过多少次手,早已记不清了。

      每一次归来,公子都要在浴池中反复浸洗,一遍又一遍,直到血腥气散得干干净净,才肯踏入内室找神女肖盈。

      侍卫低声道:“或许,让神女去净化会好一点,少一些伤亡……”

      “她有她的事。”谷哲语气淡淡,不容置喙。

      他不会让那些污浊沾染她分毫。从前如此,今日亦然。

      *

      庭院又添了新景致。

      肖盈踏进月洞门时便留意到了——东边的廊下多了两株垂丝海棠,枝条舒展,花开得正好。湖面也比上次来时热闹了些,几尾锦鲤正悠悠摆尾,荡开细碎的金红色。

      侍女侍女走在她侧后方半步,步伐从容,见她目光所及之处便轻声提一句:“海棠是上元后移来的,锦鲤上月底投的。”

      只此一句,不赘言,不邀功。肖盈“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目光又落在了亭子四周新架的紫藤上,青紫的花穗垂落,风过时微微晃动,衬得那亭子比从前生动了许多。

      侍女又道:“紫藤架是二月里搭的。”

      依旧简短。肖盈看了她一眼,侍女神色平静,并无刻意引她注意的意思,只是尽职地答她心中可能有的疑问。

      肖盈沿着湖边走,又见远处多了一架秋千,位置选得巧妙,正对着湖面最开阔处。她步子稍顿,侍女便道:“秋千是上月做的。”

      “也是谷哲吩咐的?”肖盈随口问。

      “是。”侍女答得坦然,“公子说这院子空着也是空着,慢慢添些东西,往后您来住也舒心。”

      她说得平平常常,仿佛谷哲只是在下属呈上来的修缮文书上批了个“可”字,再寻常不过。

      但肖盈心里清楚,这座庭院她一年也来不了几回,若真是“空着也是空着”,大可不必如此费心。

      他只是在每次她离开后,默默记下她多看了什么、随口说了什么,然后在下次她来之前,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她又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侍女:“他是不是不让你们跟我说这些?”

      侍女微微一怔,旋即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慌张,倒有几分被看穿后的坦然:“公子确实提过一句,说这些琐事不必特意跟您讲。”

      “那你还讲?”肖盈挑眉。

      “您问起,奴婢便答。”侍女不卑不亢,目光温驯却不躲闪,“公子只说‘不必特意’,没说不能答。”

      肖盈闻言轻轻笑了一声。这话倒是挑不出毛病,“他要是知道了,罚你怎么办?”肖盈故意问。

      侍女嘴角微微弯了弯,声音轻而笃定:“那奴婢只好来求神女了。”

      肖盈玩笑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转身继续往前走。走出几步,才不紧不慢地丢下一句:“他要是罚你,你让他来找我。”

      侍女应了声“是”,脚步轻快地跟上去,心里踏实得很。

      公子就算知道了,也不过是淡淡看她们一眼,说句“下不为例”罢了——毕竟神女开了口,公子从来不会驳。

      肖盈在亭中坐了半日。

      案上堆着些结缘文书,她一笔一笔地整理,红绳系得端端正正。偶尔抬头,便见湖中锦鲤聚过来,她便起身撒几把鱼食,看那金红的影子在水面搅出一片碎光。

      一切都平静妥帖,仿佛日子本该如此。

      可她心里总悬着一丝不对劲。

      谷哲走时那一眼,垂得太快了。

      她认识他这些年,太熟悉那个动作——他不想让她看见眼底情绪时,便会这样垂下眼,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肖盈将最后一根红绳系好,搁下笔,唤了一声。

      侍女从廊下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盏茶,稳稳放在案边:“神女,可是茶凉了?”

      “没有。”肖盈接过茶抿了一口,语气随意,“他走的时候,跟侍卫说了什么?”

      侍女想了想:“奴婢离得远,没听真切,只隐约听见侍卫神色严肃,像是有什么急事。”

      “急事?”肖盈放下茶盏,指尖在案沿轻轻敲了两下,“什么样的急事,要跑到好几个院子外去说?”

      侍女微微一怔,旋即摇头:“这……奴婢不知。”

      肖盈没有再问,起身走出亭子。她沿着湖边走了一段,远远看见一个侍卫正立在廊下值守,便径直走了过去。

      那侍卫见她过来,连忙行礼:“神女。”

      “方才谷哲出去,去了哪个方向?”肖盈开门见山。

      侍卫犹豫了一瞬,答道:“公子往南边去了。”

      “南边?”肖盈目光微凝,“天界之外?”

      侍卫没有接话,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肖盈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放缓了语气:“他出去,不是去处理公务吧?”

      “……公子确实有些要事。”

      “什么样的要事,需要带那么多侍卫?”肖盈的声音不重,却步步紧逼,“他走的时候,你们调了多少人?”

      侍卫额头沁出薄汗,低声道:“神女,公子吩咐过,这些事不必让您——”

      “我问你调了多少人。”肖盈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推拒。

      侍卫沉默了几息,终于开口:“……三百亲卫,另调了驻军两千。”

      肖盈心头一沉。两千三百人,这不是寻常的剿匪,这是去打仗。

      她深吸一口气,又问:“那些人,带了巫毒和巫术?”

      侍卫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显然没想到她连这个都知道了。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能低声道:“是。”

      肖盈没有再问了。她转身走回亭中,在案前坐下,面色沉静如水,指尖却已悄悄搭上了腕间一缕极细的红线。

      那是她与这世间万千生灵的缘线。

      她闭上眼,心神沉入那片若有若无的丝缕之中。无数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祈愿的、呼救的、哀哭的、求死的——嘈杂如潮水,她却从中精准地捕捉到了同一个方向:南边,天界之外,那片正被战火席卷的地域。

      那里有人在向她祈愿。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成百上千。

      求神女庇佑,求神女垂怜,求这场无妄之灾早些结束。

      肖盈睁开眼,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她起身,将案上的文书收拢整齐,对侍女道:“帮我备车。”

      侍女一愣:“神女要去何处?”

      “南边。”肖盈的语气没有半分犹豫,“战乱的地方。”

      侍女面色微变,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应了声“是”,转身去安排。

      肖盈站在亭中,望着南边的天际,指尖仍搭在缘线上,感受着那些声音越来越清晰。

      谷哲以为瞒着她便是护着她,可他忘了,她从来不是需要被护在身后的那个人。

      她垂眸看了看腕间的红线,轻轻收紧了指尖。

      ——伤患太多,总要有人去收拾残局。

      肖盈悬于半空,衣袂在腥风中猎猎作响。

      脚下的战场,刀光与巫术交织,鲜血浸透了焦土,士兵们厮杀缠斗,哀嚎与怒吼混成一片浑浊的声浪。

      那些被战火席卷的生灵,有的仍在拼死抵抗,有的已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有的早已断了气,残破的躯壳横陈在地,魂魄茫然地徘徊在尸身之上,不知该去往何处。

      肖盈闭上眼,双手缓缓抬起。

      无数条缘线从她腕间蔓延而出,细密如蛛网,却坚韧如天丝,无声地铺向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正在厮杀的人、那些躲在废墟中颤抖的人、那些倒在血泊中等待死亡的人——所有向她祈愿的声音,在这一刻同时得到了回应。

      一道柔和的光芒从她掌心倾泻而下,如同月华洒落,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整片战场。

      伤者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濒死之人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稳,那些被巫毒侵蚀的士兵面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红,喘息着重新握紧了刀柄。光芒所过之处,嗜血的狂躁被抚平,绝望的心绪被托起,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将每一个仍在挣扎的灵魂从泥沼中往上拉了一把。

      而那些已经死去的人——

      肖盈的目光沉了沉。她左手轻轻一扯,指尖的缘线骤然收紧,无数道幽白的光影从尸身上剥离,化作一缕缕游魂,在她面前聚拢。有的安静,有的挣扎,有的仍带着死前的恐惧与不甘。

      她怎么可能怕这种情形。

      这是她必须面对的,生灵的反面,死尸。

      她右手凌空一划,虚空中撕开一道裂痕,里面透出混沌幽暗的光。那些善终的魂魄像是被什么牵引,纷纷没入其中,转往该去之处。

      而另一些——

      那些在战场上犯下屠戮之罪、嗜杀成性的魂魄,却在她指尖挣扎不休,发出尖锐的嘶鸣。肖盈面无表情,手指轻轻一勾。

      虚空中,一道修长的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侧。

      那人与她面容如出一辙,眉眼间却多了几分幽冷与散漫,像是长年行走在阴阳交界处,早已习惯了生死之间的寡淡。他垂眸扫了一眼那些挣扎的魂魄,唇角微挑,似笑非笑。

      “又叫我?”罪理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懒意,“你自己不也能处置?”

      “数量太多,你更擅长。该下地狱的,全部带走。”

      罪理没再多说,他抬起手,掌心浮出一团幽暗的光,那些嘶鸣挣扎的魂魄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瞬间噤声,一个接一个地被吸入那团幽光之中。

      “终生受刑?”他随口问了一句。

      “一个不留。”肖盈的声音没有半分犹豫,“判决由你定。”

      罪理“啧”了一声,似是对她的果断颇有微词,却也没有反驳。他将最后几缕魂魄收入掌心,幽光敛去,周遭顿时清净了许多。

      他转身欲走,脚步却微微一顿,侧头看了肖盈一眼:“他在上面。”

      肖盈没有答话,只是微微抬眸,望向了战场最高处的那片山崖。

      罪理也没有多说的意思,无声无息地没入虚空。

      脚下的战场已渐渐安静下来。伤者被救治,亡魂被收拢,失去斗志的残兵丢下武器,跪倒在血泊之中。肖盈收回目光,提步向前走去。

      她的脚步踏过焦土,踏过血迹,踏过横陈的尸骸与折断的兵刃。月光般洁白的衣摆拂过暗红色的地面,每一步都格外清晰,像是白纸上落下的第一笔墨迹,触目惊心。

      高处是一片被血洗过的平地。

      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十余具尸体,皆是那幕后主使的亲信。最中央的那具尸体跪姿未倒,胸口一道利落的切口贯穿前后,一刀毙命——是谷哲的手笔。

      而谷哲就站在那些尸体之间。

      肖盈在第一眼几乎没认出他。

      那个永远衣冠如雪、发丝一丝不苟的人,此刻从头到脚都浸在血污之中。

      他的白袍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被鲜血浸透成暗红,又被巫毒腐蚀出大片的焦黑,破败地贴在身上。脸上溅着血痕,发丝散乱地垂落,指尖还在往下滴着殷红的液体。

      他站在那里,像一柄刚刚从血肉中抽出的刀,刃上还挂着残渣,却已经敛去了所有锋芒,只剩下沉默的疲惫。

      他听到了脚步声。

      不需要回头,不需要询问,光是那个步子的节奏和轻重,他便知道是谁。

      谷哲闭了闭眼。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擦一擦脸上的血,却发现手上比脸上更脏,便又放下了。

      他不想转身。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这副模样——满身血肉残渣,周身还缠绕着未散的巫毒浊气,狼狈得像从修罗场里爬出来的恶鬼。

      而她呢?

      她来时他便察觉到了那道纯净的力量笼罩了整片战场,像月光洗去了所有污浊。此刻她站在他身后,衣袂想必还是洁白如新,不染纤尘。

      谷哲转过身来的那一刻,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堪。

      他下意识想避开她的目光。

      肖盈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坦荡荡的,像在审视一件刚出炉的瓷器。然后她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想不到你挥刀热血、驰骋战场的时候,也是这么好看。”

      谷哲一愣。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她那双眼睛里分明映着笑意,没有心疼,没有嫌弃,甚至没有太多惊讶——只有一种坦然的欣赏,理所当然。

      他喉间那句“脏”便卡在了那里,再也说不出口。

      肖盈已经伸出手,握住了他满是血污的手掌。

      指尖触到他掌心时,那些黏腻的血迹便蹭到了她白净的皮肤上,她浑然不在意,反而将手指穿过他的指缝,稳稳扣住。

      然后她往前一步,将他的手挽上了自己的臂弯,像是寻常散步时那样,自然而妥帖。

      谷哲被她挽着,整个人僵了一瞬。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她的白净被他的血污染得一塌糊涂,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应该带我来的。”肖盈牵着他往山下走,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却不是他预想中的那种,“这么多功德,你想一个人独吞?”

      谷哲脚步微顿。

      她侧头瞥他一眼,继续道:“噢,我还拉了罪理过来,此等大功,都给你一个人了可不划算。”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方才那场覆盖整片战场的净化、那成千上万亡魂的引渡,只是顺手做的一桩买卖。谷哲却知道,她那片刻间积下的功德,足够寻常修士修上百年。

      她是故意的。把那偌大的功德算在他头上,用这种不着调的方式告诉他——她不在意他满身血污的模样,也不在意他瞒着她来杀人。

      他不想让她看见这样的自己。

      谷哲沉默了片刻,终究没有说什么,任由她挽着自己的手臂,一步一步踩过那些残骸与血迹。

      心中的暖意被风吹散在渐渐平息的战场上空,像是这些年来所有那些浴血归来的夜晚,第一次有了一个不必解释的出口。

      山脚下,三千亲卫与驻军整整齐齐地列阵等候。

      无一人折损。那些重伤的士兵此刻已经能站立,轻伤的更是精神抖擞,身上的伤口泛着淡淡的银白光芒——那是神女赐福留下的痕迹。

      士兵们看见谷哲与肖盈并肩走下来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纷纷垂首,不敢多看。

      公子那一身血污与神女的白净形成了太过鲜明的对比,可神女挽着公子的手却那般自然,仿佛他穿的不是染血的破袍,而是平日的锦缎华服。

      谷哲扫了一眼整支队伍,目光在那些士兵身上掠过,确认无一人折损后,微微颔首。

      “回府。”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