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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媚骨 结缘神,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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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又说到用小孩伎俩骗过用人的三人,蹑手蹑脚摸到岩松房门口。
刚靠近,就听见门缝里漏出些不该听的声音——软绵绵的,黏糊糊的,任谁都知道是什么。
岩清愣了一瞬,随即压低声音嘀咕:“这有什么好拦的?我没做过也知道这档子事。”
谷婵翻了个白眼,小声接话:“大人眼里我们永远是孩子呗。”
她说着,想起谷哲那张光风霁月实际上却管东管西的脸,又补了个白眼。
时雨急着催她们:“我们是来看美人的,别忘了正事!一会儿用人追过来就不好了。趁现在,我抱你们谁上去瞧瞧?”
谷婵立刻举手:“我来我来!我个子小!”
她话音刚落,就开始倒数:“三、二、一——”
时雨刚把她抬起来,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岩松站在门口,衣冠整齐,发丝都没乱一根。他低头看着这几个鬼鬼祟祟的小崽子,似笑非笑。
“要看,进来看,”他侧了侧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小崽子们。”
岩清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说起来,你可能也到年纪了。”岩松毫不避讳,目光从岩清脸上扫过,又落在那几个探头探脑的小脑袋上,“但打扰三叔,可就不对了。”
众人讪讪地不敢动,岩清却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往前站了一步,单刀直入:
“三叔,今天是谁和你在一起?”
岩松挑了挑眉,显然没料到岩清会问这个。
谷婵趁两人说话,悄悄偏头往里瞄了一眼——那美人隔着帘子,只能看见一个轮廓,却已经足够惊心动魄。那身姿,那线条,即使隔着帘子也能感觉到天生的媚骨。
岩清没管那些,直视着三叔的眼睛,一字一句问:
“薄荷先生被解雇了,怎么回事?”
“我只是发现他牵扯的事情太多,便解雇了,这些事情比较复杂,很难跟你说清楚,”岩松宠溺地摸了摸岩清的头,“就是身世没那么干净,你们问完了就走吧。”
原来一切是他们瞎琢磨,三人沮丧地下了楼,用人甲乙见老爷没有下来教训他们,长长松了口气。
岩松关上门。
床上传来一声冷哼,那声音慵懒而带着几分不屑,像是从鼻子里挤出来的,却偏偏勾得人心痒。
岩松回到床边,手抬起那张隐在阴影里的脸。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落在那人身上——一双狐狸眼微微上挑,瞳孔里泛着幽紫的光,眼角还残存着几分情动的红晕。
她的耳朵尖尖,从发间探出来,微微抖了抖,说不出的灵动。长发散落在枕上,衬得那张脸愈发妖冶。
璞玉。
若是肖盈和美玉在此,定能认出这张脸——当初费尽心力将她复活,她却头也不回地逃走了,连亲姐姐美玉都不认。
原来是来了岩松这儿。
“继续吗?”岩松问,手指摩挲着她的下巴。
璞玉偏头躲开他的手,坐起身来,开始往身上套衣服。那动作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媚态,每一寸肌肤都在说话。
“孩子们都在休息,”她系着衣带,语气里带着一丝抱怨,“怎么还跑出来了?”
“解雇薄荷的事情被发现了,”岩松搂住照镜子璞玉的腰,“嘴巴没把门,明日我安排人把他......”
“不用想了,”美人转过身环住岩松的脖子,意犹未尽,但点到为止,“他们一定派人保护他了。”
“岩清不会有那种主意。”
“那位肖盈神女肯定会有。”
璞玉系好衣带,从床上起身,月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她会说,让你不要为难那个可怜人。”
岩松垂眸望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诚恳的关切:“你可怜他,谁可怜你?”
璞玉的动作顿了顿,她转过身,抬手搭在岩松肩上,微微仰头看他。那双狐狸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随即化作淡淡的笑意。
“我自然有人可怜。”
岩松看着她,没有说话。
璞玉往前凑了凑,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腰间。那姿态亲昵,却带着几分挑衅。
她歪着头,岩松拍了拍她的腰,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无奈。
“少拿我打趣。”他说,语气正经了几分,“我告诉过你的事情,你又不注意?什么戏都唱,会害了你!”
璞玉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软软的,却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不过是略有些脏的词,至于吗?”
她说着,松开手,开始整理自己的衣襟。那动作随意,却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媚态。
“我也是为了感谢那位肖盈。”她系好腰带,将散落的长发随意一绑,“看她为了那些破事忙来忙去,别哪天把自己累垮了。我得好好活着,才算对得起她救我一命。这几日烟酒又出新品,我想拿点钱孝敬这位恩人。”
说罢,她推门而出。
岩松目送她离开,坐回床边。
他看着被搅乱的床铺,深深叹了口气,又忽然耸肩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释然,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片刻后,他起身走出房间,登上楼顶。
从这里眺望,能看见对面院子里的一切——
有几个孩子已经睡着了,蜷缩在被窝里,呼吸均匀。树下有人在挑灯夜读,烛火映出专注的侧脸。一两个身影在屋外练武,拳脚生风,不知疲倦。
岩松负手而立,望着这片景象。
月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满足地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弯起。
——此番美好,过不久,土地神殿也将彻底被自己掌握,到时候,更是幸福美满。
*
谷哲与尤峰练武期间,曾有事又离开,这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回了土地神殿。
他俨然已换了一身长袍,收刀入鞘,轻轻推开门。
屋内烛火昏暗,一道身影正俯身在床边,垂眸望着熟睡的肖盈。那姿态极尽温柔,手指轻轻抚过她散落的发丝,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谷哲的脚步顿住。“果然……”
他刚开口,那道身影便抬起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枫雪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眼底深处,分明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谷哲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认无人回来,才轻轻将门带上。
院子里,时雨坐在树下,不经意间一瞥,正好看见谷哲进屋后关上了门。
他愣了一瞬。关门?为什么要关门?
他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谷哲要干什么?跟肖盈独处吗?
“怎么了?”岩清注意到他停住的动作。
时雨没说话,只是朝那个方向努了努嘴。
默孝看了一眼,淡淡道:“谷哲关门了。”
岩清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随即收回视线,语气随意:“别多想。应该是怕风声和习武声吵到肖盈。肖盈总睡不好大家不是都知道么,我说你们也别太敏感。”
时雨垂下眼,没再说话,可那股说不清的滋味,还是在心底徘徊不去。
房内。
枫雪把肖盈的头轻轻枕在自己膝盖上,低垂着眼,目光专注地描摹着她的睡颜。
那张平日里总是慵懒随性的脸,此刻安静得很,还是他眼里的孩子。他的手指悬在半空,几次想落在她脸颊上,又收了回去——怕惊醒她,更怕惊醒之后,那双眼睛里的防备。
谷哲推门进来,脚步声不轻不重,算准了他会在这时候出现。他没有看枫雪,径直走到桌边,将佩刀搁在台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
枫雪没有抬眼,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惯常的散漫:“暂时让她听不到了。”
谷哲抿了一口茶,终于看向他。枫雪从天牢里溜出来,一路畅通无阻,连个拦路的都没有——这本身就是答案。谷哲当然知道,是他命人放了水。不是好心,是有些话,需要枫雪来传。
“她最近在忙什么?”枫雪问,语气随意得像在问天气,“有关我的事吗?”
谷哲看着他,心底已是一片了然。
枫雪这副模样,真是蠢的可爱——他之前亲了肖盈,以为这一步棋走得漂亮,觉得自己终于占了上风,又听说肖盈想撤了谷哲这个夫君,所以才迫不及待地跑来,想在谷哲面前晃一晃,看看他的反应。
“被过去之灵缠上过,”谷哲收回思绪开口,“现在已经净化掉了。前段时间去了鬼界,现在回来休沐。”
他不动声色地又补了一句:“过几天,要去见丰裕。还有部分残余魂魄在深海龙宫。”
谷哲叹了口气,语气比方才认真了几分:“你劝劝她。如果能不去,最好别去。”
枫雪的眉头微微动了动,终于抬起眼,看向谷哲。
谷哲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他知道枫雪在等什么——在等谷哲承认自己劝不动肖盈,承认自己在她心里没那么重要。谷哲成全他。
“佑龙的事,你听说了吧,”他说,“那个龙王,不会对肖盈善罢甘休。他和佑人鱼在以往的事件里,都不是省油的灯......我自己劝,她估计马上就出发了。”
“所以,”枫雪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愉悦,“你让我当这个恶人?”
“又是为了那个丰裕?”枫雪挑眉问道,语气里那股酸味毫不掩饰。
谷哲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醋味,只能肯定:“嗯,说是好好教训一顿再送走。”
“早就听我的不就完了,”枫雪轻轻拍了拍肖盈的衣袖,没有碰到她的身体,像是在宣告某种所有权,“她就该多心疼心疼我。”
谷哲看着他那只手,目光停了一瞬,然后移开。枫雪以为这一拍是在划地盘,可谷哲看到的,是一只脚已经踩进陷阱的小动物,正兴高采烈地挥舞着爪子,以为自己在占领新领地。
“只怕她还会继续找薄荷先生。”谷哲说道,语气平淡。
“那人打算去妖界求生,我看不住他,”枫雪笑道,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挑衅,“你告诉我这些,你不想她去?”
“有这方面原因,”谷哲说的也干脆,直接扫了枫雪逗弄人的兴致,“书院先生要找她看护人谈话,因为她偏科和请假过多的事。”
枫雪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他沉默了。
肖盈早就说过她不会回去读书了。
枫雪当然知道,他想起自己前几天亲了肖盈,想起那一刻的悸动和自以为是的胜利。
可那又怎样?在书院先生眼里,在所有人眼里,他枫雪只是肖盈的师父,一个需要被“约谈”的看护人。
不是夫君,更不会是情人。
枫雪道:“这小丫头片子,到头来还是让我伺候侍奉。再说她不是国主的女儿么?不去又能怎么样?”
“不会怎样。”谷哲老实说道。
枫雪斜睨了他一眼,“你跟国主说把你夫君的身份取消没?”
这句话问出口的时候,枫雪的语调是上扬的,尾音带着一种轻快的、胜券在握的愉悦。他以为这是他的战利品,是谷哲的败绩。
谷哲垂眼:“说了,已经辞掉了。”
......不然肖盈估计要彻底跟他不见面了。谷哲在心里补了这句,没有说出口。
可他知道,不见面、少见面都只是暂时的。
他辞掉了夫君的职责,却没有辞掉帮她扫清障碍的习惯。那些深海龙宫的残余势力,他提前去收拾了一波,不是为了邀功,是为了让肖盈少闻点血腥味。
说罢,谷哲还是说道:“书院先生那边,还是给个面子。”
“行。”枫雪心情大好,爽快地答应。
还真好懂。谷哲心中不禁有些好笑。
他看着枫雪那张写满得意的脸,忽然觉得像在看一只小动物——蹦蹦跳跳地跑进了陷阱,还以为是自己的新领地,到处撒欢,到处标记,浑然不知猎人的弓已经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