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表白 你知道睡觉 ...
-
裴瑾看了眼窗外，天色不知不觉间已经暗了下来。他们今天只在清晨吃过一顿饭，难怪江染会饿成这样。
他思考了一下：“我们去超市吧？”
江染傻乎乎地问：“去超市干什么？”
“买菜，你今晚想吃什么？”
江染惊讶道：“你居然会做饭？”
裴瑾轻飘飘地嗯了一声。
江染面露担忧：“你到时不会把厨房给炸了吧……”毕竟他身边可从没听说过，跟他同龄或者比他更小的人会做饭的道理。
“想什么呢。”裴瑾抬手轻轻拍了下江染的脑袋，“你负责点菜就行。”
“那我要吃糖醋排骨、清蒸鱼、空心菜……哦对，我还要买零食和可乐，以及甜甜的蛋糕。”欢快的声音渐渐消失在房屋里。
进了超市。与外面冷清的街头不一样，超市里却是十分拥挤，售货员的叫卖和人们的嘈杂声充斥在耳朵里，但江染却丝毫不觉得吵闹，反而格外的幸福。
他真的好喜欢裴瑾啊。
在这个世界上，他唯一能够全心全意信任的人，只有裴瑾。
“你想吃什么鱼？”裴瑾推着购物车走到水产区，回头冲愣在原地的江染问道。
江染闻声抬头，露出大大的微笑，开心地说：“只要是你做的，什么都可以哦。”
裴瑾看着江染，停顿了几秒，然后扭过头，冲杀鱼的人点了一条黑鱼：“我要这条，麻烦把它处理一下。”
水产员将那条被指定的黑鱼利落地捞起来，熟练地宰杀扒皮。
菜刀剁在案板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鱼很快没了动息。裴瑾一直看着摊主剖开鱼腹、清理内脏，直到鱼被妥帖地装进透明的塑料盒里，才缓慢地移开视线。
“谢谢。”裴瑾接过处理好的鱼。
买好了鱼和蔬菜，两人接着前往肉类生鲜区挑排骨。
“裴瑾，你爸爸妈妈呢？”江染环顾四周，见周围多是一家三口温馨采买的身影，不由得绞紧了手指，低声问，“是不是我耽误你的时间了……”
“不是。”裴瑾停顿片刻，语气淡淡的，“他们平时不怎么管我。”
江染立刻有些同病相怜。没想到即使是三好学生的裴瑾也会跟他有一样的困扰，这反而让他感到自己与裴瑾的距离越发的近，甚至下意识地将对方视作另一个自己，脱口而出：“没事的，我会好好爱你的。”
裴瑾手上动作一顿。他挑好排骨递给摊主，在等待称重贴标时，才语气平淡地开口：“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下一秒，江染猛然反应过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十三块。”摊主利落地将标签贴在袋子上，抬头问，“要剁成小块吗？”
“要。”
借着菜刀剁案板的声响掩护，江染鼓足勇气凑到裴瑾耳边，轻声说道：“我知道。裴瑾，我喜欢你。”
说完，江染既紧张又满怀期待地看着裴瑾，急切地想知道他的反应。
“剁好了。”摊主转身，将装着排骨的袋子递给买家，却发现买家没有动作。于是他加大声音：“喂，你的排骨！”
裴瑾的眼睫毛疯狂的乱颤。他迟钝又缓慢地抬头“哦”了一声，伸手要去拿排骨，却没拿稳，排骨啪得一下尴尬地落到生鲜台上。
裴瑾：“……”
摊主：“……”
噗嗤——
江染眉眼弯弯地俯身将袋子捡起来，说：“我来拿吧。”
摊主嘟囔一句：“年纪轻轻的怎么连个袋子都拿不住。诺，再给你一个袋子装着。”他挥了挥手，示意下一个买家过来，“该你了。”
裴瑾咳嗽一声，努力想装作平静的样子：“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但他通红的耳朵，却毫不留情地出卖了他。
江染还是第一次看到裴瑾这么慌忙的样子。素日里裴瑾做事都冷静得不像他的同龄人，搞得江染一直以为他的性格天生就很早熟，如今一看，倒更像个纸老虎。
有了裴瑾的不自在垫底，江染的胆子就更大了些。他悄悄勾起裴瑾的小拇指，晃了晃：“今晚我们在一个房间睡觉，可以吗？”
裴瑾：“……”
“妈妈，那个哥哥的脸好红啊，跟画里的灯笼一样。”一个路过的小女孩扬起手臂，指着裴瑾奶声奶气地说。
小女孩旁边的母亲赶紧握住小女孩的手，小声训斥几句，然后对裴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的脸很红诶，我看她说的也没错。”江染越发的膨胀，“裴瑾，你现在好可爱。”说完，他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过于直白肉麻，有些不好意思地咬了下唇瓣。
裴瑾极轻地吐出一口气。他觉得江染此刻简直胆大包天，全然不知后果便敢肆意挑逗。他紧紧地握住江染的手，低声道：“你知不知道睡觉是什么意思？”
江染困惑道：“不就是好兄弟之间困了就一起睡觉，然后说说话吗？”
裴瑾深深地看着他。
江染还以纯洁的眼神，甚至无辜地眨了眨眼。
“……算了。”裴瑾忽然觉得江染就这样一直傻着挺好，起码不会被骗。
不对。
这样的性格，明显更容易被人哄骗。
裴瑾骤然清醒。他忽然记起放假前，一个素不相识的女生特意拦下他，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一封情书。
那时的裴瑾以为是给自己的，正想开口拒绝，却听到女生结结巴巴地开口：“裴同学……你……你可以帮我把这封信……转交给江同学吗？”
女生满含期待地看着他，脸颊通红，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羞怯与爱慕。
裴瑾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自己会把这个小插曲给忘掉，但当他看着江染傻乎乎的脸时，却连带着许久前的嫉妒和恶意，在此刻一起爬上了心。
……
当时的自己在收到这封信有什么反应，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在女生走之后，面无表情地将这封盛载着少女纯洁心意的情书，扔给了垃圾桶。
那时的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想法，只是跟从内心而下意识地这样做。
现在的他看着江染，忽然就明白了。
那是独占欲。
见不得光亮的、阴暗的独占欲。
裴瑾浅色的瞳孔盯着站在他面前无知的江染，慢慢地说：“我指的睡觉，是有情爱的那种。”
江染瞳孔地震。
裴瑾松开握住江染的手，拉开距离。他本不想做得这么绝对，可一想到未来江染会面对别人的诱哄，傻乎乎地跟现在一样把自己送出去，就觉得不能想象、不能容忍、不能接受。
可下一秒，江染却小声地说：“如果是跟你的话，我可以。”
裴瑾：“……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江染却在这时露出小心翼翼的表情，“我只有你可以信任了。裴瑾，我不想失去你。”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表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