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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芍卿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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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卿被他这声音吓得僵在原地。
娄辛斐挣扎的动作也霎时停了下来,她肃然提醒道:“外面有人!”
江肆自然知道,这屋子里的温度骤降,他感受到了一股十分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这间屋子。
冰霜缓缓爬上墙壁,如游蛇般迅速靠近芍卿。
江肆反应极快地拉开扇骨的骨钉,掷出一只锋利的扇骨,挡住了芍卿身后的寒霜,在她还未明白当下处境之时,已经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扔到了床上。
她与娄辛斐砸在一起,头撞头磕得眼冒金星。
整个屋子里开始诡异的飘起了雪,江肆赶忙回头喊了一句“屏住呼吸!”
他屏息冲出屋子,屋外看守的人早已被冻成了冰雕,他隔着护栏往下看去,整个金绣玉台不知何时成了一处冰雕艺术品。
楼下寻欢作乐的人被封冻的过程未有所觉,他们脸上还保持着被封冻时的欢愉与奢靡。
江肆捏紧了手中的扇骨,雪山上的人如果出现在了这儿,那傅言呢?
如果傅言不在这儿,他是不是……
江肆不敢细想,屋外没有人,未免落入调虎离山计,他没有贸然去追,而是转身踏进屋里。
此时芍卿已经替娄辛斐松了绑,还不等她开口,一阵狂风突然破窗卷进屋里。
狂风夹着雪霜打得脸生疼,江肆预感不对,冲床那边喊道:“把人看住了!”
说完他运功奔向窗户去关窗。
奈何这风实在强劲,江肆用尽全力将窗户关上的刹那间,窗户被风冲得粉碎。
风雪瞬间灌满整个屋子,迷得他睁不开眼。
眼看窗户关不上,江肆只好回头去查看芍卿她们的情况。“你们怎么样?”
床那边无人应答,江肆顶着风雪往床边靠近,“娄辛斐?”
他伸手往床上一摸,摸了个空。
他顿感不妙,却还是仔细确认了一遍床上真的没人。
两个大活人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当着他的面被掳走了。
突然,一声尖锐的鹰啸划破苍穹,屋内的狂风暴雪在这啸声中毫无征兆地停了,飘在空中的座椅板凳零零散散地砸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看着这废墟一般空荡荡的屋子,再次确认了人已经消失的事实。
还不等他想出应对之策,屋外早已经解封的打手听到屋里的动静,纷纷涌进屋里。
为首的人一看芍卿没了身影,转头对身边的人说了句什么,那人应完声就往屋外走。
江肆深知自己现在是有口难辩,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冠,慢条斯理地捡起插在地上的扇骨,将折扇重新装好。
他握着折扇拍着手掌,面对这一屋子壮汉温和一笑道:“我只是路过,你们信吗?”
说完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翻出破窗,几个打手蜂拥而上去抓他。
江肆稳稳落地,楼下驻守大门的打手还不明白发生了何事,直到卡在窗户里的几个大汉冲他们喊道:“抓住他!!”
在冲在最前面的打手快要抓住他的最后一刻,江肆已经踩上折扇头也不回地跑了。
与此同时,闫不弃正坐在客栈厢房里,面前是一桌好菜,他撑着下巴将手肘抵在桌面上,目光低垂着没落在实处上,似是陷入了沉思。
他明知道江肆不会回来吃饭,但还是忍不住点了一桌对方喜欢的菜。
站在桌边的海东青没能发现主人晦暗的情绪,低着头专心从棒子骨上叼肉吃。
待肉吃完,它又试探着靠近桌上的肘子,被闫不弃眼也不抬地挥手推开。
它不满地转动着脖子,观察着主人的情绪。
紧跟着它似乎发现了什么动静,展翅在屋内盘旋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闫不弃箭头。
闫不弃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开始吃饭,门在这时被人猛然推开。
江肆风尘仆仆地闯进屋里,喊道:“小野!”
闫不弃复又放下刚拿起的筷子,明知故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江肆正要开口说话,却在看到他肩上的那只海东青时卡了壳。
这只海东青十分眼熟。
他脑海里闪过调查天衍掌门那晚,就是这只鹰盘旋在天上,当时还是闫不弃提醒的他。
“原来你当时是故意提醒我,好阻止我去追人是吧?”
被拆穿的闫不弃脸不红心不跳地挑了块肉喂给肩上的宠物,“它刚才救了你。”
江肆回想起金绣玉台上空的那声鹰啸,脸色却没半点舒展。“你一直在监听我们?”
闫不弃没有抬眼看他,目光一直紧锁在自己的海东青身上,“你忘了,我们本就不是同路人。”
这话让江肆哑口无言,他与闫不弃不仅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还是站在不同阵营的敌人,只是因为短暂的共同目的互相利用。
几年前的师徒情谊对他来说本该是镜花水月,黄粱一梦,他不应该如此认真。
江肆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心态在闫不弃面前坐下。看着满桌的酒菜问道:“你不是辟谷了吗?”
“今日心情不错,突然想吃了。”说着他慢悠悠拿起筷子夹菜。
江肆今日耽搁了一天,一口热饭没来得及吃,面对一桌爱吃的菜,他大丈夫能屈能伸,将通门玉摆上桌,开始扒饭。
闫不弃扫了一眼他的通门玉,道:“傅言有消息了?”
傅言跟丢了人,而自己弄丢了芍卿,又被闫不弃阴阳一番,心中有气,语气不善地回道:“我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
闫不弃没什么情绪起伏,而是对海东青吹了一串调子奇怪的口哨,这海东青便展翅飞出了窗。
“你不急着去救人,说明人没事。”
这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江肆也不是故意激化矛盾的性格,毕竟他们还处在需要对方达到目的的处境,于是压下火气道:“他没事,只是人跟丢了。过两日就来我们这里汇合。”
“你接下来如何打算?”
“还未想好,一切等见到傅言后再商议吧。”
江肆拒绝了沟通计划,在这之后厢房里只剩下他扒饭的声音,筷子与陶碗相撞发出的快速声响,吵得闫不弃眉头越锁越深。
他放下筷子,喊了声“师父。”
江肆像是应激一样,将碗啪嗒一声搁在桌上,“你修为比我高,与我又不是同路人,何必这样叫我。”
他着重强调了“同路人”三个字。
闫不弃目光闪烁,“江肆。”
他抬头,看着闫不弃的眼睛,等来了对方情绪复杂的一句质问。
“我也是你创造的吗?”
二人无声地对峙片刻后,江肆挪开视线道:“我从未想过要操控谁的人生,我只是在创造一个可以带给我利益的物品。”
闫不弃也不打算和他争论,只是犯轴地逼问道:“这里面有我吗?”
江肆心烦意乱地啧了一声,“这很重要吗?我说没有,你就不觉得我是始作俑者了吗?”
他本无意与任何人为敌,他只是想护住自己的玩家,带着他们安全回到自己的世界。
只是他忽略了,自己在这些npc眼里,是创造他们苦难的罪人。
如今他们二人已经完全站在了对立面,又何必去解释找补。
闫不弃巍然不动地看着他的眼睛,又问了一遍:“有我吗?”
江肆被他这不得到答案势不休的模样逼没了脾气,他叹了口气,妥协道:“如果这里面有你,我为什么收你为徒,给你取名叫江野呢?”
闫不弃没再继续发问,只是平淡地点头“嗯”了一声,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动筷子吃饭。
这沉默的气氛实在过于怪异,江肆哪怕再好的心态也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凳子腿儿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呲啦——”声。
在江肆的手摸上门框的时候,闫不弃慢悠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敌人躲在暗处,你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安全。”
素雪山庄的那个神秘人确实难缠,能在他眼皮子底下一声不响地把两个活人掳走,力量实在不容小觑。
现在傅言还未与他们汇合,单独行动确实不是明智的选择。
可是他在经历过刚才那番试探与争论后,他又不想和闫不弃独处一室。
纠结之下,身后传来筷子搁在桌子的清脆声响。
“你不用在意我,可以当我不存在。若实在不想看见我,我就去房顶睡。”闫不弃说。
江肆哪好意思真让他睡房顶,最终二人莫名其妙地住进了一间房里。
闫不弃也确实如他所言,尽可能地降低了存在感。
这几日二人未曾交流一句话,江肆睡床,闫不弃睡塌,二人互不干扰。
自从那只海东青暴露了之后,闫不弃也彻底不装了,时不时就见它飞回来找他。
这日闫不弃身上的现银花得差不多了,肚子出门去钱庄支银子。
江肆独自一人在客栈里看话本,因为不放心他,闫不弃便留下了这只海东青。
这只海东家站在屏风架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简直像个雕塑。
这话本没意思,他便对这海东青产生了兴趣。
他听闫不弃叫过它,它的名字叫飞云。
他很好奇这只海东青有多听话。
江肆起身唤了小二准备了一盘生牛肉,小二得知他是要喂宠物,还贴心地准备了肉箝。
江肆慢慢试探着靠近了飞云,一开始他只是试探地伸手摸了摸飞云的喙,发现它没有任何反抗的意图,这才大着胆子摸了摸它的头。
正要迈进钱庄的闫不弃脚步怪异地悬在空中,然后微皱着眉缩回脚。
他转身进了处无人的胡同,查看四周无人后,闭上眼低声念了几句口诀。
他的海东青是他熬了两年才熬出来的得力灵宠。
在通过训练下,他能将魂识留在它通过它的眼睛看人看物,也能与它建立通感。
只是这非常消耗灵力修为,所以大多数没有危险的时候,他不会主动维持与飞云的联系。
他本意是不放心江肆独自留在客栈,才在自己的海东青身上留了点神识。
如今却意外发现江肆似乎对他的海东青十分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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