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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绝代风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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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第七天。
林泠从阿绣那里得知了一个坏消息：绝代风华副本的周期是十五天，中途不能退出，要等副本结算才能传送回别墅。
"十五天？"她愣了一下，“这么久？”
"嫌久？"阿绣歪着头，“一般人都嫌短呢。花魁夜宴、诗会、拍卖会，十五天都不够玩的。”
林泠没说话。她不是嫌久——她是觉得十五天太短了。短到她每天只能上听雨阁坐一会儿，还没聊够就得回内场接客。
不对，她不是"只能"——她是"想"。她想跟他多待一会儿。
这个念头让她心虚了一秒，然后她把心虚按了下去。
下午，她端着一碟桂花糕上听雨阁。
推门进去的时候，凌一正站在窗边，盯着对面那栋楼的屋顶看。
“看什么？”
他回过神：“……屋脊。”
“屋脊有什么好看的？”
他没回答。走回矮桌坐下，看到她手里的碟子，顿了一下：“你又带糕。”
"你不吃东西。"林泠把碟子放在桌上，“阿绣说你每天从厨房要一壶茶、一碟花生米，其他什么都不吃。”
“我吃了。”
“花生米不算。”
他没反驳。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还是甜的。但他还是吃完了。
林泠在他对面坐下，倒茶。
"牡丹今天又来敲门了。"她说。
凌一的手停了一下：“谁？”
"牡丹。花魁。第三次了。"林泠托着腮看他，“你三次都没开。”
“嗯。”
“为什么？”
“没兴趣。”
林泠看着他的侧脸。他说"没兴趣"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说天气。但她注意到他耳朵红了一点。
"你对什么有兴趣？"她问。
他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茶。"他说，端起茶杯挡住了半张脸。
林泠笑了。
她低头喝茶，余光扫到矮桌角落——那张被他翻过去的纸又露出来一角。上面画着线条，不像画，更像某种平面图。她伸出手想翻过来看——
“别碰。”
他的声音很快。不是大声，但比平时快。林泠的手停在半空。
她收回手，看了他一眼。他面不改色，喝茶。
"你最近在查什么？"她问。
“喝茶。”
“你每天问伙计’这栋楼以前是什么地方’‘后院那口井什么时候砌的’——这也叫喝茶？”
他放下茶杯，看着她。
沉默了一会儿。
“林泠。”
“嗯？”
"你之前说你是来参加内测的，"他说，“这个游戏……有内测吗？”
林泠转头看他。
他没看她，盯着窗外的屋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当然有啊，"林泠理所当然地说，“不然我怎么进来的？”
他沉默了两秒。
"我问过管家，"他顿了一下，“管家说，这里只有VIP客户和……其他人。没有测评师。”
没有测评师。
林泠的脑子里"嗡"了一下。
“管家说的？”
“嗯。”
"管家是NPC，他可能不知道运营的事。"林泠很快给自己找了个解释，“内测是运营层面的事，NPC哪会知道。”
凌一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然后他摇了摇头。
“也许吧。”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她没听过的东西——不是困惑，是愧疚。
好像他觉得她在这里，是他的错。
但她没深想。窗外的天色暗了，她得回内场——花魁有花魁的规矩，每晚要去前厅露面。
"我得回去了。"她站起来。
“嗯。”
“你今晚继续’喝茶’？”
他嘴角弯了一下：“嗯。”
“别太晚。”
他没说话。但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他说了一句：“你也是。”
林泠站在门口，背对着他，耳朵又热了。
"只是游戏而已。"她在心里说。
这次这句话还有点用。
回到三楼，她路过洛洛的包间。
门开着一条缝，猫耳在门缝里晃了一下。
"喂。"洛洛的声音懒洋洋的，“你今晚又跑听雨阁去了？”
林泠停下脚步，走到门口。
洛洛靠在窗边，手里转着一枚铜钱，猫耳微微竖着。
"洛洛，"林泠说，“凌一说管家告诉他这里没有内测。”
洛洛转铜钱的动作停了一秒，然后继续转。
"管家没说错。"他说，语气很淡。
“什么意思？”
"这里确实没有内测。"洛洛把铜钱翻了个面，“你进来的方式，你记得吗？”
林泠张了张嘴。
她记得——黑色信封，银色字体，点了"确认参加"——
然后呢？
中间好像有一段空白。她记得收到邀请函，记得点了确认，但中间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从现实进入这个游戏的？有没有设备？有没有登录界面？
她不记得。
"想不起来了吧。"洛洛看了她一眼，猫耳压平了，“你的记忆有一段被跳过了。”
“被跳过？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洛洛站起来，走到门口，压低声音，“影区里有答案。你如果想知道，自己去看。”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塞进林泠手里。
然后他关上了门。
林泠站在走廊里，攥着纸条，手心全是汗。
她低头看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
废墟。
她认识这个地方。那是她和凌一打枪战副本的地图。
影区的入口，在她已经去过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