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招惹》洛一翎

2、第 2 章 走

　　走廊尽头的卫生间里，司晗双手撑着冷硬的大理石台面，沉声低喘。

　　他眸光潋滟，魅惑勾人，腰侧的肌肤灼热滚烫。

　　那里是刚刚谢聿宁似乎想把他扶得更稳些，指尖收拢轻压的地方。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明明触感模糊得像是一个错觉。

　　却点燃了他藏匿心底五年的情欲之火。

　　烧得他喉咙发干，指尖微麻。

　　以致于在脑海里，司晗竟本能地精准复刻出了男人掌心的大小，手指骨节的具象轮廓。

　　那带着薄茧的修长手指，曾无数次地打开过他的身体，把控过他的欢愉。

　　他头皮发紧，死命咬住唇舌。

　　离开谢聿宁的这五年里，他冷心冷情无性无欲，连自我纾解都寥寥可数。

　　可此刻，他竟前所未有地渴望男人那礼貌的扶持能变成真实的拥抱。

　　渴望那双大手能让自己彻底沉溺于令人晕眩的距离和气息之中。

　　“靠！”

　　盯着镜子中脸颊泛绯的自己，司晗从兜里掏出的打火机。

　　“咔哒”一声，一小簇橘黄色的火苗从他微颤的指间倏地窜起。

　　他迫不及待地将左手的食指贴近炙烫，迅猛的灼痛感狠狠蛰入指腹。

　　所有的旖旎与绮念在这突如其来的暴烈疼痛里碎得干干净净，燎原的火瞬间只剩冰冷的灰烬。

　　司晗松开手轻叹了一声，身体像是被什么陡然掏空，厌烦与尴尬的滞闷感窒在心头。

　　耳边又一次蓦然响起谢聿宁那冷佻的语气，

　　“对他？真心？怎么可能，玩玩而已…”

　　阵阵如刀剜心般的痛楚袭上心头，他自嘲地嗤笑一声——

　　司晗啊司晗，你可真是贱啊！

　　“你疯了？”跟在身后的左昀冲过来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心疼地看着已然红肿的指腹，

　　“不疼吗？”

　　昏暗的灯光泼洒在司晗微卷的发梢。

　　细碎的光影下，微垂的脖颈白皙得有些过分，淡青色的血管清晰而脆弱。

　　当然疼啊！

　　司晗挣开左昀的手笑了笑。

　　就是要疼，才能清醒。

　　“你们在干什么？”谢聿宁的声音带着隐隐的愠怒，瞳眸晦暗，脸色阴沉。

　　他刚走过来，便看到背对着他的男人几乎快要亲到司晗的脸。

　　左昀闻言挑衅地勾了勾唇角，然后故意凑近司晗，却被谢聿宁一把拽开扔向墙角。

　　“滚！”

　　然后走上前，牵起司晗的手十指相扣，拇指一遍遍摩挲着他灼伤的皮肤。

　　似安抚，又似惩罚。

　　哪怕尽量忽视，司晗仍避无可避地感知到了谢聿宁指尖的粗砺。

　　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块被点燃的炭，从接触点开始燃烧，耳根悄悄漫上血色，心尖发烫。

　　那远隔山海远隔光阴也无法掩饰的悸动，已在身体里悄然失控。

　　“怎么弄伤的？”

　　男人的声音藏着压抑不住的痛惜，眼里燃着暗火，喉结上下滚动。

　　司晗佯装冷漠地甩开谢聿宁，背抵靠着洗手池微仰着头，薄唇轻启，

　　“怎么，和你有关系吗？”

　　谢聿宁长臂一伸，再一次将他拉扯到跟前，鼻尖几乎与他相抵。

　　他的手原本只是松松地圈在司晗的腰后，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慵懒。

　　但下一秒，掌心便紧密地贴合了上去。

　　透过薄薄的衣料，谢聿宁以一种缓慢到近乎折磨的速度，贴着司晗的脊骨中线，寸寸上移。

　　粗砺的指腹仿佛在逡巡自己的领地，每一次轻微的按压，都像是在丈量，又像是在烙印。

　　所过之处，激起司晗一阵无法自控的细微战栗。

　　他咬住下唇，下意识地想要逃离这过于狎昵的巡游，却被男人的手臂更牢固的禁锢在原地。

　　司晗手指紧紧蜷缩，眼底泛红，呼吸急促，被迫承受着这份缓慢的攻城略地。

　　俩人彼此的气息因为交缠而变得稠密、灼烫。

　　“怎么和我没关系？”

　　谢聿宁轻笑一声，盯着司晗红透的耳廓，低沉的声音饱含欲望与不容置疑：

　　“哥哥以前不是说过，你是我的吗？”

　　“所以，这里..这里，还有….”

　　“这里，”

　　男人手指一路向上，轻轻划过司晗微微凸起的骨节，引得人一阵轻颤。

　　最终，停留在司晗后颈处最脆弱、最敏感的那块皮肤上，拇指充满占有欲地轻轻摩挲着，

　　“都是我的！”

　　如同被施了魔咒，司晗认命般地闭上了眼，任由自己跌进了另一重时光里。

　　多年前，是他主动拉着谢聿宁的手，一寸寸抚过自己身上的每一处，教他如何取悦自己。

　　那时，十七岁的谢聿宁像只狼崽子般不管不顾地，直白得让人心悸。

　　承受不住时，司晗会流着泪啃咬他的肩，抓烂他的背。

　　骂他狗东西。

　　可下一次，依然乐此不疲。

　　……

　　此刻。

　　司晗却有些想逃。

　　下一秒，谢聿宁柔软的唇舌便覆了上来，带着司晗熟悉入骨的气息。

　　野蛮得像是一场单方面的侵占和标记。

　　慌乱中，他狠心地一口咬下。

　　带着五年的怨恨，委屈和被背叛的痛楚。

　　血腥味在两人之间迅速弥漫开来，混合着未散的情欲气息，形成一种诡异而危险的氛围。

　　司晗的唇上也沾染了血色，映着他苍白的脸和那双此刻亮得惊人的美眸，竟有种惊心动魄的艳丽。

　　谢聿宁痛得嘶了一声，指尖拭去唇角的血丝，眼底腥红。

　　他低低地笑了。

　　那笑声嘶哑，带着痛楚的吸气声，却又奇异地透着一股近乎癫狂的愉悦和了然。

　　舔了舔自己破裂流血的下唇，谢聿宁的舌尖尝到了更浓的血腥味，眼神却愈发幽暗灼热。

　　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他向前逼近一步，目光紧紧锁住司晗因为愤怒和喘息而微微泛红的眼尾。

　　用一种混合了痛楚、嘲弄和某种了然的语气，慢悠悠地开口：

　　“哥哥……”他声音沙哑，带着血沫摩擦的细微声响，每个字都像带着钩子，

　　“……既不推开，还闭上眼睛……”

　　他顿了顿，目光极具侵略性地扫过司晗沾血的、色泽变得鲜红的唇瓣，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血痕的、近乎邪气的弧度。

　　“不就是要我亲你吗？”

　　然后他微微偏头，刻意拉长了语调，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司晗依旧残留着一丝水光的红肿嘴唇，

　　“既要……又要。”

　　“还真是哥哥一贯的风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