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杀个人练手 云舟上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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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舟上的第十日晌午，沈辜再也忍不了枯燥乏味的路程，吵嚷着要到凡间散心。
自论剑大会以来，被李照凌强行关押着养伤，现如今又要更换牢狱，得不到半分自由，憋闷得厉害。
倘若早些时日，定然要在楚曜天与沈流云头上为非作歹，才好打发无趣至极的魔生。
不过想起李照凌救了他这事，又心里游移不定，生怕对方因此事拿捏他。
“我要下去走走。”
“再有五日便到凌云山了，届时整条山脉，随魔尊闲逛。”
李照凌深知沈辜对近些时日的枯燥路程颇有微词，拒绝的话语仍旧冰冷无情的脱口而出。
沈辜当即竖起两条眉毛，不满道：“我又不是你看押的犯人，凭什么这般待我。”
顿了顿，似乎觉得这话无法说服对方，又软了嗓子，讽刺笑道：“你同外人言，我是你道侣，他们可知仙君是如此……”
他的话没说完，后颈一凉，被冰冷的手掌禁锢，直直回推，迫使双唇相贴，湿热的舌尖钻入，再不能言。
几息之后，笑容挪到了李照凌面上，他捧住沈辜潮红的脸颊，拇指揉了揉，凑近暧昧轻声道：“可知大名鼎鼎的魔尊，被道侣吻到气喘吁吁。”
“登徒子！”
“骂吧，骂完了没有？”李照凌瞧着对方气急模样愈发觉得动人，恨不得再亲个十回，但眼下情形尚不允许，只得作罢。
“……”沈辜扭过头，心底已然用最恶毒话，将他骂个狗血淋头，沉着一张微红的脸，不语。
“骂完了？”李照凌亲完了那双唇，被扭头躲开了，但心情仍旧颇好。
“这么乖，那便带你下去走走，只一点，不准离开我身边。”
沈辜咬着唇瓣，终于用那双水亮的眸子看向李照凌，不情不愿的蹙眉颔首点头。
李照凌看着那点亮意，心神微动，催动云舟向下。
失重感袭来，李照凌这具身体远比穿越前更结实，加之灵气护体，未有实感。
而沈辜这副凡人之躯，只能闭着眼，握住桌面，强行忍受着极速下降的不适感。
李照凌伸出手，从沈辜腋下穿过，将他搂在怀里，两人衣料层叠堆积，周身浮现出一圈白色的灵气。
“难受了？”
沈辜紧紧抱着李照凌沉默不答，病殃殃的蔫着。
李照凌从前亦是穿梭各国，借用假身份登机，潜入目标地带潜伏杀人，所以一眼便看出沈辜的情况。
“一点。”
沈辜攥紧不知是谁的衣料，平复升腾出的恐惧感。
李照凌抱着他，不再多言。
云舟落地，两人前后下来，李照凌回身朝沈辜伸手，而后被无视的避开，从旁侧利落跳了下来。
“斗笠。”
李照凌取出白纱斗笠，作势递给沈辜。
沈辜撇了撇嘴，两条眉毛当即耷拉下来，对那斗笠既爱又恨，闷声道：“这里又不是青山派。”
自论剑大会结束后，各方修士皆已打道回府，是否会遇到，全凭缘分。
斗笠在掌中停留片刻，银白飘零雪花散落，消失在原地。
李照凌未置一言，牵住沈辜的手，朝着繁华的街巷走去。
正值晌午，街上人声鼎沸，不时有吆喝叫卖。
两人逛到酒楼处，准备用过午餐，再去别处，提步往楼上走。
“客官，您里边请。”
宽大的衣袖也遮掩不住两人交握的双手，小二盯着那白衣轻纱斗笠遮掩的纤细身形，又看了看前头的面容俊郎的公子，猜测这定是为顶好相貌的人。
正巧与下楼的人擦肩而过，李照凌觉着这面孔眼熟，却想不起究竟在何处见过。
不料下一刻，跟在他身后的沈辜被对方撞得靠到木质扶手处，头顶的斗笠瞬间掉落，从楼梯跌到一楼地板上。
“是你！”
那人眼眸圆睁，一声惊呼，竟是与沈辜相识。
沈辜还未来得及发怒，也是一怔，随即后背发凉，听她语气，定然是正派之人。
他想得大差不差，栩棠即刻拔出腰间配剑，直指沈辜面门。
李照凌终于回忆起，这人竟是栩冬苦苦寻找的，在书中并未有姓名的人。
不过眼下情景容不得多想，他朗声道：“栩仙子，此事怕是有误会，我需同你解释一番。”
李照凌这话讲得十分低声下气，甚至有些逼迫的意味，绕是栩棠心生疑窦，也不免信了这鬼话。
沈辜收到一个跟上的眼色，三人进到楼上雅间。
房门关合，众人打量的神情被隔绝在门外。
冰冷霜寒的剑意给房间打上一层结界，李照凌坐在桌边，少见的给栩棠倒了杯桌上的茶。
“栩仙子，此事说来话长……”
站在窗边的沈辜纵使心底不爽，可仍旧憋住了，暗自观望一言不发。
听着李照凌胡编乱造的假话，心底嗤笑一声，暗自想，这名门正派，竟也跟魔道中人别无二致。
栩棠越听越觉得古怪，又说不出所以然，一时之间陷入沉思。
就她出神之际，裹携冰霜寒气的剑刃划破喉管，似是早有预料，蹦出的鲜血被牢牢禁锢在银白色的护体灵气内。
刹那间，室内宛如被那冰冷的剑意冻结，周身最近处的桌角隐隐泛着霜花。
沈辜瞠目结舌，惊得说不出话来。
“你……”
“你怎么……”
这名门正派，当真令人发笑……
李照凌没说话，自顾将栩棠的尸身收入袋子中，准备回了凌云山再做处置。
他做完这些，才回应沈辜的问。
“我怎么？杀人不眨眼？”
沈辜腹诽归腹诽，狐疑下一阵胆寒，莫名生出李照凌是因着对方刚刚在楼梯上，拿剑指着他而生气了。
“想不到啊，仙君比我还像魔道中人。”
“她撞了你，又想杀你，何况你如今……”
李照凌语气含笑，挖苦暧昧的意味明显：“替魔尊杀个人罢了，你怕了？”
沈辜翻了个白眼，“谁怕了。”
他高兴还来不及。
一向巧舌如簧的魔头，没料到也会有被人无语，堵到说不出话来的时候。
沈辜不说话了。
门口小二送了碗筷与三杯时鲜饮品上来，只在门口敲了敲门，便被李照凌开门接过，并不知晓屋内情景。
三杯饮品，自然沈辜喝了两大杯。
李照凌吃菜时心底暗自思索。
目前小说里的故事已经脱离原轨，从沈辜“死后”，就已经有细微不同。
比如论剑大会上，有人正道对楚曜天心生不满，又或者是自己的出格举动，都未收到一丝反噬。
这让李照凌有了试探的念头，倘若所谓天道真实存在，那么接下来，他就会被天道与楚曜天收服。
这是对书中结构的稳定性测试，定论前，谁也不能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最坏的结果，无非身死。
倘若身死的话……
倘若身死，这种用命赌博的行为，着实也令人亢奋。
两人吃过午饭，从窗口进到云舟，再度启程。
许是栩棠之事，一路上沈辜再没有提出要下去的念头，直至凌云山。
凌云山是一座绵延不绝的山脉，山门坐落在蜿蜒清澈溪流旁，若非开山之人，寻常百姓或修士不得见。
这还是原身记忆中，第一次有人到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