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一岭今已过》生如蜉蝣

9、双剑合璧 这时，只见

　　这时，只见一名蒙古武士大踏步走到黄蓉身前，粗声说道：“快走，还耽搁什么？”说着伸手去拉她臂膀，竟当她囚犯一般。
　　“住手，不要碰我郭伯母！”杨过拔剑在手，倏忽间已到了黄蓉跟前，平平递出一剑，看似寻常却迅捷无比，已将那武士的右手腕切伤，他跟着抢上一步，一招全真剑法“白虹经天”，迫得那武士连退数步，险些从栏杆处翻落下去。
　　国师向杨过横扫一眼，再次把目光锁定在黄蓉身上，说道：“黄帮主，你也一齐上么？”
　　杨过道：“黄帮主要回家啦，她没空跟你啰唆。”转头向黄蓉道：“郭伯母，你先带了芙妹走罢。”当下挺剑向国师刺去，同时对小龙女叫道：“姑姑，帮我！”
　　小龙女不容迟疑，展开身法，直如鬼魅一般捡起地上武修文掉落的佩剑，转而就掠过杨过身侧，蹭蹭刺出两剑，都是从极为刁钻的位置刺出，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叹为观止。
　　杨龙二人自是展开双剑合璧与金轮法王战做一处，黄蓉看这边达尔巴中了“移魂大法”后昏昏沉沉，霍都毒伤未愈兀自委顿不堪，其他蒙古武士武功低微，根本挡不住她，青竹棒几下挥舞，就已将李小棠抢了过来。
　　杨过大叫：“郭伯母，你们快走罢！”
　　武氏兄弟却连声催促：“师娘，咱们先走罢，你身子不适，须得保重。”黄蓉初时不理，听他们催得紧了，怒道：“为人不讲‘侠义’二字，练武有何用处？活在世上又有何用处？这杨过强过你们百倍。哼，你兄弟俩好好想一想罢。”
　　武氏兄弟一番好意，却给黄蓉一顿抢白，讪讪的老大不是意思。
　　这会儿，身处其境的李小棠着实有些看不起这哥俩，却也绝不会如原著里郭芙那般任性鲁莽，敢拿着条凳子腿就要冲上去干架，只一味地同黄蓉一起，紧盯战况。
　　杨龙二人此时使用双剑合璧已渐入佳境，整片刀光剑影的杀伐战场，却由他二人剑意中弥漫开一种春光旖旎来，李小棠虽能感知却未受影响，看看二武只是呼吸有几分急促倒也无妨，唯有身侧的黄蓉双颊晕红、目光涣散，如被抽去魂魄一般。
　　心道：这套功法果然邪门。没谈过恋爱的倒是无妨，一旦是经历过男女欢爱之情的人必受影响。不知门道者，尚会被他们的诡异身法和眼花缭乱的剑法给糊弄住，了解真相者如李小棠就会知道实则就是花里胡哨以快打快，甚至连个杀招都没有，华而不实。
　　国师不明剑法来历，眼见对方奇招迭出，只道厉害杀着尚未使出，危急中计上心来，足下用劲，每在楼梯上退一级，便踏断一级楼梯。他魁梧的身躯拦在梯心，杨龙二人无法抢前，待得三级楼梯断截，长剑已自递不到他身前。
　　国师铁轮一举，说道：“今日见识中原武功，老衲佩服得紧。你们这套剑法叫做什么名堂？”
　　杨过正色道：“中原武功，以打狗棒法与刺驴剑术为首，我们这套剑法，就是刺驴剑术了。”
　　国师一怔，道：“刺驴剑术？”
　　杨过道：“是啊，刺秃驴的剑术。”
　　金轮国师才知他是绕弯儿相骂，大怒喝道：“无礼小儿，终须叫你知道金轮国师的手段。”铁轮呛啷啷一挥，大踏步而去。
　　但见他身形飘飘，去得好快，几下急晃，已在墙角边隐没。
　　杨过料知难以追上，转过身来，却见达尔巴扶着霍都，脸色惨白，站在当地，说道：“大师兄，你杀我不杀？”
　　杨过见二人可怜，向黄蓉道：“郭伯母，放他们走了，好不好？”黄蓉点了点头。
　　杨过又见霍都神情委顿，憔悴不堪，从怀里摸出一小瓶玉蜂浆来，指指霍都，做过服药姿势，交给达尔巴。
　　达尔巴大喜，与霍都叽哩咕噜说了一阵。霍都取出一包药纷，交给杨过，说道：“那位使笔的前辈中了我毒钉，这是解药。”
　　杨过将解药交于黄蓉，又向李小棠深深看了一眼，颇有一丝不舍之意，但随即收敛，躬身施礼，说道：“郭伯母，小侄就此别过，伯母和郭伯伯多多保重。”
　　黄蓉问道：“你到那里去？”
　　杨过道：“我和姑姑要回终南山了。”
　　黄蓉道：“那也不忙在这一刻，今儿大伙儿累了，咱们找个客店休息一宵，明日分手动身不迟。”
　　小龙女本欲说什么，杨过却忙不迭同意了。
　　黄蓉取出银两，赔了酒楼的破损，到镇上借客店休息。当晚用过晚膳，黄蓉将小龙女叫进房去，李小棠趁机又找上杨过。
　　他兀自泠然坐在护栏上，似在赏月，一副根本不想搭理李小棠的意思。
　　李小棠当然知道他这是故意装深沉，实则内心恨不得化出好多个分身来，将郭芙团团围住才好。
　　“杨大哥。”
　　李小棠娇娇软软地唤了一声。
　　杨过似乎也被这甜甜的一声“杨大哥”弄得心醉神驰，却不好再做出一副冷傲孤绝的样子来，便淡淡应了一声：“怎么？”
　　李小棠抿了抿嘴，道：“你日里的相救之恩，小妹在这里谢过了！”
　　她本想作个揖，又觉得不符合郭芙的骄傲人设，所以只微微向杨过一俯。
　　心道：“只这样给你低个头，只怕你小子心里也要乐开花了吧！你不就想大小姐顺着你、夸你、向你低头么！”
　　果然，杨过头顶的第四颗空桃心又出现了。
　　“就——就只这些吗？”
　　杨过一双水雾迷蒙的凤目突然看过来，李小棠一慌，听出他意有所指，却不知指向何处。
　　“哦哦、还有，昨日小妹口不择言，还请杨大哥你别往心里去。”
　　“哼！”
　　他又把脸别过去，也不知是冷笑还是真生了气。
　　“这小子的心思也太难猜了吧！无怪说是蜂窝煤呢！”
　　李小棠在心里默默叹气。
　　这时，传来小龙女唤“过儿”的声音。
　　杨过飞眉半蹙又即收敛，随后轻盈一跃，已从护栏上下来。
　　一面是被小龙女裹挟的意志，一面是向着李小棠的眷恋本能。
　　他看着她，欲言又止。
　　龙女又唤了一声，杨过这才慢吞吞地往小龙女那间房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