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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尚有余地 郭靖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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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道:“龙姑娘,令徒过世了的父亲当年与在下有八拜之交。杨郭两家累世交好,在下单生一女,相貌与武功都还过得去……”
黄蓉插嘴笑道:“哎哟,瞧你这般自夸自赞的劲儿,也不怕龙家妹子笑话。”
郭靖哈哈一笑,接着说道:“在下意欲将小女许配给贤徒。他父母都已过世,此事须得请龙姑娘做主。乘着今日群贤毕集,喜上加喜,咱们就请两位年高德劭的英雄作媒,订了亲事如何?”
一时间,喧闹声都弱下去,大伙儿齐向这边看来,都设想着小龙女会马上应下这一桩美事。
李小棠则一面装羞涩,一面紧盯这边小龙女的反应。
小龙女果然变脸,杨过已站起身来,向郭靖与黄蓉深深一揖,说道:“郭伯伯、郭伯母养育的大恩、见爱之情,小侄粉身难报。但小侄家世寒微,人品低劣,万万配不上你家千金小姐。”
郭靖哈哈一笑,说道:“过儿,你我不是外人,这是终身大事,不须害羞。”
杨过又是一揖到地,这次他向李小棠看了一眼,沉吟片刻,说道:“郭伯伯、郭伯母,你两位如有什么差遗,小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婚姻之命,却实在不敢遵从。”
郭靖见他脸色郑重,大是诧异,望着黄蓉,盼她说个明白。
黄蓉将伏在她肩头的李小棠轻轻推开,问杨过道:“过儿,龙姑娘真的是你师父吗?”
杨过道:“是啊!”
黄蓉又问:“你是磕过头、行过拜师的大礼了?”
杨过道:“是啊。”
一旁的李小棠也是急到不行,心道:“怎么办?怎么办?其实事情到此处,尚还有挽回余地,只需龙女不说出自己要嫁的话来,杨过的名声倒也还能保住。怎么办?赶紧想招。”
黄蓉向郭靖夫使个眼色,说道:“芙儿年纪还小,婚事何必着急?今日群雄聚会,还量商议国家大计要紧。儿女私事,咱们暂且搁下罢。”
小龙女刚一张嘴,说了两个字,李小棠突然站起身指着杨过骂道:“杨过,你这个不识好歹、狂妄自大的臭小子,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不稀罕娶,本小姐还不稀罕嫁呢!”
她每说一句,杨过的脸就难看一分,待她说完,杨过头顶那颗多出来的空白桃心“嗤”的碎了,连带本来都亮着的三颗心也灭了半颗。
“也罢!灭了也能再点亮,现下保住你的名声要紧,保住你的名声就是保住了你我的可能。”
也不知是不是入戏太深,她竟然越说越上头,心情也悲观沉重起来。
一旁的黄蓉赶紧制止:“芙儿,你胡说什么,小小姑娘家的,怎敢自己说什么娶啊嫁的。”
李小棠假意瞪了杨过二人一眼,压着哭腔道:“我以后再也不想看见你!”说完,自己哇哇哭着跑出了大厅,后面是大小武“芙妹、芙妹”的叫唤声。
她说“不想再看见你”,属意在激怒杨过,最终还是希望他心痛懊恼之下,拉着小龙女赶紧离开现场,眼下是堵上了小龙女的话,可后面还有个赵志敬,不知他会不会还是跳出来说出他们师徒二人赤身双修的事。
不过,只要没有小龙女那句惊世骇俗的“我自己要嫁过儿”的话做引头,哪怕他跳出来说了,也更像是怀恨在心无中生有的污蔑,杨过也可有自辩的余地,何况又事先在黄蓉那里做过铺垫,想来不至于像原著的情况那般糟糕。
想到这层,她也略微放宽了心,这一日都在为这个时刻犯难,事情过去却如放下一块巨石,困意袭来,回到自己屋中蒙头大睡。
李小棠这一觉睡到酉时二刻才醒,还是被小武的敲门声给惊醒的。
她“哦”了一声,起身穿好衣服,让二人自己推门进来。
“芙妹,你还伤心呢!给你说啊,姓杨那小子根本就不识好歹,你就别再往心里去了,昂?!我武修文、每日里帮你骂那浑小子一百遍。”武修文提着饭篮进来,携着一脸庆幸的笑意,将篮中的饭菜一一摆在桌上。
“喏——师母看你晌午被气到根本没有好好吃饭,吩咐留了你爱吃的菜,有红烧狮子头,有栗子糖糕,有白斩鸡……你快来吃!刚热好的。”
李小棠依言坐下,接过他递来的碗筷,刚扒一口饭,顿感到食欲大振。
她先蹭蹭干饭,差不多到个五分饱的时候,才放慢速度,开始切入话题。
“大武哥哥呢!怎没有同你在一处?”
“大哥还在协助师父师母料理收尾的事儿呢,你也看到了,今日的大会那么多人,后续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呢!什么人情应对啊协调个人恩怨啊——”
李小棠压根不想理会这些,而是丝滑地把话题转移到杨过身上:“那个、我走了之后,那个人……”
“哪个啊?”
小武明知故问。
“就是那个姓杨的。”
“哦——他啊!我跟你说,他跟他那个师父也是绝了。师不师,徒不徒的,嘴里叫着师父,亲密得却好似情侣,大庭广众之下,全然不知廉耻为何物!我都替他们害臊。”
李小棠最不爱听这些,叫道:“小武,我是要听这些么!”
小武素来知道郭芙为人端谨矜持,赶紧正色道:“骇——我也不是瞎说啊!芙妹。你知道么,你走后那二人也跟师父师母告辞,说什么都是他的原因,搞得这么不愉快,任师父如何挽留也执意要走。后来,杨过之前那个师父,叫赵志敬的那个,跳了出来。”
李小棠心中一惊,骇然道:“怎么了?”
小武道:“那个赵志敬恶狠狠地指着他俩说‘杨过,你欺师灭祖,已不齿于人,你跟你师父还做些个无耻的勾当,那晚花丛里发生什么事?你敢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说出来吗?’”
李小棠急道:“别卖关子,后面呢!”
小武道:“我还道这小子与他那妖妖俏俏的师父果然有事儿,肯定是有把柄给人家抓住了,这下要吃瘪,没想到他竟然理直气壮地说‘那倒要问问你身边这位甄师弟了干了什么好事了!’没想到啊!他这么一说,那姓赵的道士居然气焰一下子就灭了,旁边那个姓甄的道士居然像中了咒似的,本来多有气派的一个人,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下去。然后这两拨人,就一前一后的离场了。”
李小棠听到此处,先是一愣进而欣慰地笑出声来,心道:“果然有转机,杨过这小子也挺能给自己解围的。看来他早就猜到守宫砂案的始作俑者就是甄志丙了,这手‘移花接木、祸水东引’用得当真是妙。他将‘双修’事件和‘守宫砂夜’两件都跟花丛有关的事件混为一谈,利用甄志丙心虚的心理和赵志敬不想让全真教当众丢脸的心理,反堵上他们的嘴。高招啊!”
小武挠挠头,不解道:“芙妹,你怎么还笑得出?”
李小棠白他一眼:“要你管!”
武修文自来是容让她惯了,笑道:“好好好,我的大小姐,你开心就好,笑了就说明不生气啦!”
李小棠心中一动:无怪说这“郭芙”是金庸笔下第一好命姐呢!果然是处处被宠人人都容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