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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一念成魔 李莫愁果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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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愁果然不甘休,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
杨过和陆无双屏住呼吸。
只听上面李莫愁恶狠狠道:“摔得好,摔死你个小贱人。”
片刻,她却疯颠颠地笑起来:“哎呀!我的好师妹,真可惜,你好不容易给自己找到个俊俏郎君,却是要跟别人死在一起。哈哈哈……你我都一样命苦啊!”
不时,笑声远去。
杨过与陆无双又等了半个时辰,听到上面彻底没有动静了,这才分别扯着藤蔓,又爬回到崖顶。
陆无双一上崖,就扑倒在另一侧、程英坠落的地方,放声大哭。
杨过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以示安抚。
陆无双就势扑入他怀中,倒是弄得他一脸尴尬,却也不好推开。
“傻蛋,你、你刚才干嘛不抓住表姐,却来我这边?”
杨过挠了挠鼻尖,没有回答。
陆无双虽然在哭,眼中却饱含感动和深情,大抵也可能是会错了意。
“对了,无双妹子,你下一步打算如何?”
杨过借着这个由头,终于将陆无双推开。
陆无双拭了拭眼泪,往那云遮雾绕的崖下望了一眼,道:“我打算到底下去看一看,再找一找,毕竟表姐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若有幸能见得她尸骨……之后,就回嘉兴老家。”
杨过沉默着。
陆无双道:“傻蛋,你跟不跟我一起去?”
杨过摇头:“不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陆无双小心翼翼道:“你、你要去找你那位郭大小姐,还是你的龙姑姑?”
杨过再次摇头:“无双妹子,经此一役,那女魔头只道你已经身死,反倒是好事。以后没我陪着,你行走江湖,要多加小心了。”
陆无双点点头:“谢谢杨大哥。”
二人下了山崖,正式作别,各奔东西。
再说程英这边。
因为坠崖那一下,是被李莫愁用拂尘甩出去的,力道甚大,是以哪怕程英也及时扯住一条藤蔓,却还是无法抵住下坠之势,将那条藤蔓生生扯断。
又往下坠落的数十丈,身子一痛,像是被什么东西顶住了,原来一棵古树斜倚而出,竟长在了这悬崖峭壁上,刚好垫在她身下。
此时,程英还在庆幸,古树枝丫却承受不住,断裂开来,她再次往下坠。好在这一次去势已缓,下面又是一个水潭。
饶是如此,砸入水中时的反作用力,不亚于直接堕在地面上,好在水潭甚深,总算是保住了一命。
程英从水中挣起,左肋剧痛,一触衣衫,濡湿黏腻——是血。右臂自肩以下酸痛难当,后背如被重锤碾过,每动一下,脊椎深处便有钝痛炸开,身上各处均有大小不一的划伤。
她踉跄跪伏在潭边浅水处,气若游丝,良久未动。
也不知是不是出于对杨过偏心的怨恨,还是对陆无双的嫉妒,抑或是不满于天道不公,程英竟突然睁开眼,挣扎而起,弓着身子摇摇晃晃地走到一棵果树下。
地上果子早就腐烂,程英却哪里还有力气去采摘树上新鲜的,甚至连拾起果子来吃的力气都没有,直接趴在地上,像兽类一般啃咬起来。
可就是这么巧,正好陪同师父金轮在附近养伤的达尔巴经过,也是采果,顺带将其救下带回到茅棚中。
金轮自上次与杨过石林一战,内伤深重,调养数日均没有起色,达尔巴又不懂内家法门,只能看着师父日益憔悴而干着急。
但救这程英回来,却让法王看到了希望。一则他一眼就看出这女孩儿根骨奇佳,是块练武的好材料;二则他来到中原后一直罕逢敌手,没想到竟败在杨龙二人的双剑合璧之下,因此也琢磨起本宗的双修功法来,只盼将来有一日,同自己的“明妃”合体,能一举战胜杨龙的玉女素心剑法;三则也是最主要的,无上瑜伽密乘这门双修功法,本就以男女互助、阴阳互济的内功修炼为主,不仅可以精进修为,必要时也可以互助治疗内伤。
如这般时机,却刚好救下程英这般合适的人物,让佛修出身的金轮法王,如何不往菩萨垂怜、造就机缘上想去。
于是对程英直接道明了本意。
程英初识听到“双修”字眼就即反感,但架不住法王三寸不烂之舌的循循善诱,又一想到自己此番内脏只怕已多处受损,若不接受法王的方案,自己也会命不久矣,再加上她本就是个心高气傲之人,如何就肯如此默默无闻地殒命在这荒山之中。最后,勉强点头同意了。
二人举行了简单的双修仪式,随后正式开启无上瑜伽密乘的修炼。
到第三日上,这套功法的实际效用便即显现,二人的内伤均有好转,十五日过去后,二人内伤均痊愈不说,气脉也更为宽顺了,法王大喜,越发对程英怜惜爱护起来。
又过两日,尼摩星和麻光佐找过来,意思是忽必烈近日准备对襄阳用兵,昭法王速回。
法王内伤已愈,一颗心又始终放不下俗世的功名利禄,更加想自己的无上瑜伽密乘能修炼到顶,自然舍不下程英这个十分契合的伴侣,便要求其跟自己一同前往蒙古阵营。
程英是无奈之下才接受双修,而若是让她公然卖国投敌,那还真是做不出来,便推说法王传给她的一套寒冰掌功法还没琢磨透彻,需要另行找个地方精进武功,以图他日再能助力法王。
金轮一想也好,日后修炼越往上走,对定力和念力的要求也就越高,说到底也是阴阳二气的互相牵扯和引导,当然是越精纯越好,遂同意程英自行修炼。
程英与法王分别后,内心空落落的,只能漫无目的的瞎逛着,她心中始终堵着一口气,说不清也道不明,但是她知道这个结只能着落在杨过和陆无双两个人身上。
她回到之前居住的茅屋,想重新修回本门功法,奈何这屋中尽是杨过的身影和气息,此时情思已动嫉恨又生,如何能做回曾经那个淡泊宁静的自己,再加上黄药师一直只当她是侍女,并未用心指点过她,是以本门武功根基也并不深厚,何况体验过密宗突飞猛进的双修之法,又如何再能忍耐这等日积月累点滴进行的修炼方式。
但她转而修密宗功法,又因起心动念皆充斥着贪嗔痴恨,与佛家的明心见性背道而驰,转而又念起与法王的双修期间,其对自己的柔情密护,又有些眷恋不舍起来,不觉一念才平,诸般妄念又起,纷繁杂乱魔头丛生,自知不能再强行修炼,故而给自己简单打整了个包袱,往襄阳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