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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苏黎世的雪,与滚烫的吻 第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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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苏黎世的雪,与滚烫的吻
马尔代夫的假期像是一场不愿醒来的绮梦,但梦醒后的现实,因为有了期待而变得不再面目可憎。
回到苏黎世的那天,天空正飘着细碎的雪花。
从温暖湿润的印度洋骤然降落到零下几度的阿尔卑斯山脚下,谢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江烈早已预料到,一下飞机就将一件厚实的羊绒大衣裹在了他身上,连围巾都细心地系了个防风结。
“冷吗?”江烈握住他冰凉的手,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暖着。
“有一点,但是……”谢知看着车窗外连绵的雪山和童话般的尖顶建筑,深吸了一口凛冽清透的空气,“但是感觉空气都是甜的。”
江烈没有直接带他回那个位于班霍夫大街的顶层公寓,而是驱车驶向了苏黎世湖畔的一处幽静街区。
车子停在一栋爬满常春藤的老式建筑前。这是一栋有着百年历史的红砖小楼,虽然外表古朴,但透过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内部极具现代感的装潢。
“到了。”江烈解开安全带,转头看他,“这就是那个朝南的画室,连同楼上的起居室,我都买下来了。”
谢知有些发愣:“买……下来了?”
“嗯。以后这里就是你的领地。”江烈推开车门,冷风灌入,但他看向谢知的眼神却滚烫,“去看看你的战场。”
画室在二楼,拥有整面墙的落地窗,正对着波光粼粼的苏黎世湖和远处若隐若现的雪山。屋内已经布置好了画架、调色台,甚至还有一张看起来就极其舒适的旧沙发。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地板上,尘埃在光柱中跳舞,一切都安静得刚刚好。
谢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个银装素裹的世界。在马尔代夫,他画了热烈奔放的海;而在这里,他似乎能听见雪落下的声音。
“喜欢吗?”江烈站在他身后,双手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窝。
“太喜欢了。”谢知转过身,回抱住江烈坚实的腰身,把脸埋进那带着淡淡烟草味和雪松香气的怀抱里,“江烈,我觉得我不真实。你给了我太多……”
“我给你的,远不及你本身价值的万分之一。”江烈打断他,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谢知,你不需要觉得亏欠。你的才华,你的灵魂,值得这世间最好的一切。而我,只是那个有幸为你擦亮星星的人。”
接下来的日子,谢知仿佛进入了一种名为“幸福”的冬眠。
他不再关注谢家那边的任何消息。听说谢父因为几个错误的投资决策焦头烂额,听说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继母在名媛圈里成了笑话,但这些都已经像上个世纪的旧闻,激不起他心中半点涟漪。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颜料、画布,和江烈。
江烈白天去公司处理那些庞大的商业帝国,晚上则变着法子给谢知做饭。这位在商界杀伐决断的江总,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煎牛排的样子,成了谢知笔下最新的素材。
一个飘雪的周末午后。
谢知正在画一幅新的油画。画面上是苏黎世的街道,灰色的石板路,彩色的老房子,而在画面的中心,是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正撑着一把黑伞,等待着一个归人。
画到男人的眼睛时,谢知停下了笔。他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
“在想什么?”江烈端着两杯热可可走过来,放在一旁的矮几上。
谢知放下笔,有些苦恼地抓了抓头发:“我在画你,可是怎么画都觉得不够传神。你的眼睛里……好像总藏着很深很深的东西。”
江烈挑眉,放下杯子,走到画架前看了看,随即笑了:“那是当然。因为那里头装的全是你。”
谢知脸一红,刚想说他油嘴滑舌,却被江烈一把抱起,放在了宽大的画架上。
“既然画不出来,那就别画了。”江烈撑在他身侧,目光灼灼,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不如我们来做一些更直观的事情,找找灵感?”
“这里是画室……”谢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背脊抵上了冰凉的画板,但身体却诚实地发热。
“画室怎么了?”江烈低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引起一阵战栗,“艺术来源于生活,谢大画家,你不打算深入体验一下生活吗?”
话音未落,江烈的吻便落了下来。
不同于马尔代夫海风中的温柔缱绻,这个吻带着苏黎世冬日的侵略性,热烈、滚烫,仿佛要将谢知整个人融化。谢知仰起头,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江烈的衬衫,画笔从手中滑落,在地板上滚出几道彩色的痕迹。
窗外大雪纷飞,屋内春意盎然。
良久,江烈才放开气喘吁吁的谢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哑:“现在,看清我眼里的东西了吗?”
谢知眼尾泛红,水光潋滟,他看着江烈那双深邃眼眸中倒映出的自己,轻声说道:“看清了。是爱,也是……自由。”
江烈笑了,低头再次吻了吻他的唇角:“对。以后,我们就在这里,把日子过成诗。”
谢知靠在江烈怀里,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他想,曾经那个在谢家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少年,终于彻底死在了过去。
此刻的他,是谢知,是江烈的爱人,也是一个自由的画家。
他的画布上,从此只有蔚蓝的海,洁白的雪,和那个永远为他亮着灯的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