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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余波与新的筹码 第六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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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余波与新的筹码
越野车的引擎声在山道上轰鸣,将那座压抑的谢家老宅彻底甩在了身后。
谢知靠在副驾驶的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木,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而温暖的光芒。他依然觉得有些不真实,直到江烈温热的手掌再次覆上他的手背,那种踏实的触感才让他彻底安下心来。
“在想什么?”江烈目视前方,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在想……”谢知转过头,看着江烈棱角分明的侧脸,“刚才在书房里,如果李卫国没有拿出那个U盘,爷爷会不会直接叫保安把我们赶出去?”
“他不会。”江烈腾出一只手,熟练地拨动方向盘,拐入通往市区的主干道,“像谢震这种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老狐狸,最看重的就是‘体面’。只要没有确凿的把柄被摊在桌面上,他绝不会允许家丑外扬。而今天,我们就是把桌子掀了。”
谢知回想起谢震最后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心中最后那一丝畏惧终于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车子驶入市区,江烈并没有回公寓,而是直接开到了市中心一家私人会所的地下停车场。
“来这里做什么?”谢知有些疑惑。
“庆祝你重获新生,顺便……处理一点后续的小尾巴。”江烈解开安全带,侧身在谢知额头上落下一吻,“走吧,我的谢少爷,今天有人排队等着向你赔罪。”
会所顶层的包厢里,气氛却并不像谢知想象中那么轻松。
早已等候在此的,是谢氏集团的现任CEO,也是谢震的长子、谢知的大伯——谢明远。他看起来比谢知记忆中更加憔悴,头发花白,眼下的乌青浓重,显然是这几天谢家的动荡让他焦头烂额。
而在谢明远身边,还坐着一个谢知意想不到的人——赵家的大少爷,赵承宇。也就是谢震原本打算把谢知“卖”过去联姻的对象。
看到江烈和谢知推门而入,谢明远猛地站起身,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眼神却复杂地在谢知身上游移:“知知……你来了。”
赵承宇则显得有些局促,他站起身,对着谢知尴尬地点了点头:“谢知,之前的事情……是个误会。我并不知道爷爷和你爷爷的那些私下交易,如果知道,我绝不会……”
“赵少言重了。”江烈打断了他,拉着谢知在主位上坐下,姿态从容得像是这里的主人,“过去的事情就算了。毕竟,赵家现在的处境,也没心思再管别人的闲事了,对吧?”
赵承宇脸色一变,苦笑道:“江少说得是。赵家最近确实……焦头烂额。”
谢知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的异样。他看向父亲谢明远,开门见山地问道:“爸,你今天找我,不仅仅是为了叙旧吧?爷爷那边……出什么事了?”
谢明远叹了口气,颓然坐回沙发上,双手捂住脸:“你爷爷……中风了。”
谢知瞳孔微微一缩。
“就在你们走后不到半小时。”谢明远声音沙哑,“医生说是急火攻心。虽然抢救过来了,但人已经糊涂了,话也说不清楚。现在谢氏集团内部乱成一团,那几个旁系的叔伯正借着这个机会逼宫,想要夺权。”
谢知沉默了。那个曾经像大山一样压在他头顶的老人,那个操控了他十几年人生的“神”,竟然就这样倒下了。
“知知,”谢明远抬起头,眼中满是恳求,“你是老爷子的亲孙子,虽然……虽然之前有些误会,但谢家的血脉是断不了的。现在集团需要你,我也需要你。只要你肯出面,承认那份股权转让书的有效性,我就能稳住董事会,保住谢家!”
原来如此。
谢知心中冷笑。哪怕到了这种时候,在这些人眼里,他依然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筹码,一个用来 stabilizing 局势的工具。
“如果我说不呢?”谢知平静地问。
谢明远脸色一僵,正要开口,一直沉默的江烈却轻笑了一声。
“谢总,你这如意算盘打得真响。”江烈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随手扔在茶几上,“知知已经不再是谢家笼中的金丝雀了。至于谢氏集团……如果我没记错,最近市面上正在大量收购谢氏散股的,好像是一家名为‘烈风’的投资公司吧?”
谢明远猛地看向江烈,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是你?!你在做空谢氏?!”
“不,我在抄底。”江烈纠正道,眼神锐利如刀,“谢老为了控制知知,挪用了集团不少公款去填补他那些见不得光的私人账户窟窿。这笔账,只要我想查,随时都能捅给经侦科。到时候,谢氏不仅会股价崩盘,你们父子俩,恐怕也得进去踩缝纫机。”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谢明远浑身颤抖,指着江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赵承宇更是吓得脸色发白,恨不得立刻隐身。
“不过,我这个人比较心软。”江烈话锋一转,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我不希望知知因为家里的烂摊子心烦。所以,我给谢总指条明路。”
江烈竖起三根手指:“第一,谢震名下所有关于知知的监护权文件、以及那份伪造的精神鉴定原件,全部销毁。第二,谢知应得的那部分遗产,一分不少地划到他个人名下,作为‘精神损失费’。第三……”
江烈顿了顿,目光落在谢明远身上:“你,立刻辞去CEO的职位,把烂摊子交给职业经理人。至于那几个逼宫的叔伯,我会帮你‘劝退’他们。谢氏以后安安稳稳做个二流企业就好,别再动那些歪心思。”
“你……你这是要毁了谢家!”谢明远嘶吼道。
“不,我是在救你们。”江烈冷冷道,“如果不答应,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谢氏就会成为历史。你自己选。”
谢明远瘫软在沙发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良久,他颤抖着声音:“……我答应。”
“明智的选择。”江烈站起身,拉起谢知,“既然谈完了,我们就不打扰了。哦对了,赵少,回去告诉你爷爷,赵家如果想活命,就离知知远一点。否则,下一个破产的就是赵家。”
说完,江烈带着谢知大步走出了包厢。
直到坐回车里,谢知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看着江烈,眼中满是崇拜:“哥,你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对不对?连爷爷会中风,你都想到了?”
“人老了,血管脆,情绪激动容易出事,这是常识。”江烈发动车子,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我不过是推了一把而已。重要的是,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能拿谢家来威胁你了。”
“那谢氏集团……”
“那是他们自己的因果。”江烈握住谢知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你的世界,以后只有阳光和自由。走吧,带你去吃顿好的,庆祝我们的新生活正式开始。”
车子驶入繁华的街道,霓虹灯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
谢知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心中最后一块阴霾终于散去。他知道,属于谢知的过去已经彻底终结,而属于他和江烈的未来,才刚刚开始。
而在他们身后的会所里,一场关于权力和金钱的洗牌,才刚刚拉开序幕。但这已经与谢知无关了。
他靠在江烈的肩头,闭上了眼睛,嘴角挂着满足的微笑。
这一觉,他睡得无比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