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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画笔下的旧时光与暗处的窥伺 第五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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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画笔下的旧时光与暗处的窥伺
傍晚时分,江烈推开家门,屋里已经飘出了淡淡的颜料味。
夕阳的余晖洒在客厅的地板上,谢知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支着画架,正全神贯注地调配着颜色。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哥,你回来啦!快坐好,今天的光线特别好。”
江烈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顺从地坐在他对面:“行,听大画家的。”
谢知眯起一只眼,透过手指比划着构图,嘴角噙着笑:“哥,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江烈挑眉,心里却微微一紧。他在雷霆安保演的那场戏,应该没露出什么破绽才对。
“说不上来……”谢知歪着头想了想,手中的画笔在空中虚点了一下,“就是觉得,你好像更……锋利了。像一把刚出鞘的刀,虽然收在鞘里,但寒气止不住地往外冒。”
江烈心头一震。
这小子的直觉,敏锐得让人害怕。
他掩饰性地笑了笑,身子往后一靠,换了个更慵懒的姿势:“可能是去新公司受了点刺激,那帮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我不凶点怎么镇得住场子?”
“也是。”谢知信以为真,低头开始在画布上铺色块,“不过在我面前不用装凶,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这句话像一颗薄荷糖,瞬间融化了江烈心底的坚冰。
他静静地看着谢知作画。少年的神情专注而虔诚,笔尖在画布上跳跃,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眼前的色彩。
江烈知道,谢知画的那张老宅速写,不仅仅是回忆,更是谢知潜意识里对过去的恐惧与探索。而那张画里被封死的窗户,以及窗户后那个模糊的人影,是解开谢家谜团的关键,也是谢知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既然谢震想用这个来威胁他,那他就要把这个威胁变成一把刺向敌人的利剑。
“哥,你在想什么?”谢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江烈回过神,发现谢知正盯着他看,画笔停在半空。
“我在想,”江烈指了指画架,“能不能把那扇窗户画得再清楚一点?”
谢知愣了一下:“哪扇窗户?”
“就是你以前画过的那张老宅,角落里被封死的那扇。”江烈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我挺好奇的,那后面到底有什么。是你小时候藏玩具的地方,还是……别的什么?”
谢知的脸色瞬间白了一下,握着画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怎么突然问这个?”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江烈心里暗骂自己太急,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站起身,走到谢知身后,弯腰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颈窝里:“随口问问。我看你最近总盯着那张画发呆,以为你想起什么不开心的事了。要是觉得压抑,咱们就不画了,烧了也行。”
“不!”谢知下意识地反驳,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深吸了一口气,“不烧。那是我的一部分记忆,虽然……虽然有些模糊,有些可怕,但我不能逃避。”
他转过头,看着江烈,眼神里带着一丝脆弱和坚定:“哥,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那扇窗户后面,我总觉得有人在看着我。小时候我不敢说,怕大人骂我胡思乱想。但现在……我想把它画出来,哪怕只是臆想,我也想看看它到底长什么样。”
江烈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果然是这样。
谢知的记忆没有出错,那个窥视者是真的存在的。
“好。”江烈吻了吻他的耳垂,声音低沉而温柔,“那就画出来。不管后面是什么,都有我在。就算是鬼,我也给你打跑了。”
谢知被他逗笑了,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哪有什么鬼啊……你就是爱吓唬人。”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谢知还是拿起了画笔。
这一次,他的笔触不再犹豫。
江烈坐在一旁,看着他一点点勾勒出那扇斑驳的木窗,还有窗缝后那个若隐若现的轮廓。
随着画面的逐渐清晰,江烈的眼神也越来越冷。
那个轮廓,虽然只是素描的线条,但那种阴鸷、扭曲的神态,确实像极了年轻时的谢震。
看来,谢震不仅是个伪君子,还是个有着严重控制欲和窥私欲的变态。他当年把自己亲孙子当成观察对象,甚至可能……参与了某些更肮脏的事情。
画到一半,谢知的手突然抖了一下,颜料滴落在画布上,晕开一团刺眼的红。
“怎么了?”江烈立刻握住他的手。
谢知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如纸:“我……我好像想起来了。那天,我躲在柜子里,透过缝隙看到……看到那个人手里拿着一个针管,对着空气在比划……”
针管?
江烈瞳孔一缩。
难道谢知小时候被……
“别想了!”江烈当机立断,一把合上画板,将谢知紧紧抱进怀里,“不画了,今天不画了。我们去吃饭,去吃好吃的,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忘掉。”
谢知在他怀里颤抖着,像只受惊的小鹿。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平静下来,声音带着哭腔:“哥,我是不是很没用?连这点记忆都克服不了。”
“胡说。”江烈捧起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你很棒,真的。敢于直面恐惧,这比什么都强。剩下的交给我,好吗?”
谢知看着他,眼眶红红的,最终点了点头。
安抚好谢知,江烈借口去买菜,出了门。
他并没有去超市,而是直接去了附近的一家网吧。
开了个包厢,江烈熟练地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隐秘的论坛。
他在搜索栏输入了几个关键词:“谢震”、“老宅”、“医疗记录”。
屏幕上跳出一堆杂乱的信息。江烈耐着性子一条条翻看,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一篇十年前的旧闻。
《谢氏集团创始人谢震早年丧妻,独子体弱多病,常年往返于国外疗养院》
文章很短,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上,年轻的谢震抱着一个瘦弱的小男孩,站在医院门口。那个小男孩,应该就是谢知的父亲。
江烈盯着那张照片,目光落在了医院的名字上——圣玛丽精神疗养中心。
精神疗养?
难道谢知的父亲有精神病史?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谢震对谢知的控制欲,以及那种近乎病态的关注,就说得通了。他不仅是在防备外人,更是在防备家族里的“疯子”基因。
而那张画里的针管……
江烈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如果谢知也被谢震当成了“潜在的精神病患者”进行观察甚至……治疗,那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查清楚。
江烈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久违的号码。
“喂,猴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哟,这不是烈哥吗?稀客啊!怎么,终于想通要归队了?”
“少贫。”江烈冷冷道,“帮我查个人,谢震。我要他二十年前所有的医疗记录,特别是关于他儿子和孙子的。”
“嚯,这动静可够大的。”猴子吹了声口哨,“烈哥,你这是要搞垮谢家啊?这活儿可不便宜,而且风险很大。”
“钱不是问题。”江烈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如刀,“只要你能查到,你要多少我给多少。但是,猴子,这事儿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要是泄露半个字……”
“得嘞!烈哥你放心,我嘴最严了。”猴子嘿嘿一笑,“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谢震这人水很深,听说他当年为了上位,手脚并不干净。你小心点,别把自己搭进去了。”
“我知道。”
挂了电话,江烈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但他没有退路。
为了保护谢知,他必须挖出所有的真相,哪怕那个真相鲜血淋漓。
回到家时,谢知已经做好了晚饭。
简单的两菜一汤,热气腾腾。
看到江烈回来,谢知脸上露出了笑容,仿佛下午的恐惧从未发生过。
“哥,快去洗手,吃饭了!”
江烈看着那盏温暖的灯光,看着那个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不管前方有多少黑暗,只要守住这束光,他就无所畏惧。
“来了。”
江烈应了一声,大步走了过去。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沉。
因为他在梦里,不再是孤身一人在黑暗中厮杀。
他的身后,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