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答案》封苓

25、专属补习与心跳频率 第二十

　　第二十五章专属补习与心跳频率

　　沈曼离开后的第一节课，教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得唾沫横飞，粉笔灰在阳光的光柱里乱舞，但底下的大多数人都心不在焉。

　　谢知坐在座位上，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株在暴风雨后依然倔强挺立的白杨。但他放在桌下的左手，却被江烈的大手紧紧包裹着，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烫得他心尖发颤。

　　“松手。”谢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说道，试图抽回手，“老师在看这边。”

　　“让他看。”江烈非但没松，反而变本加厉，修长的手指挤进谢知的指缝，来了个十指相扣，“刚才演了一场大戏，现在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谢知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耳根有些发烫。

　　刚才江烈那句“通宵做数学题”简直是神来之笔，不仅完美化解了沈曼的质问，还荒谬得让人无法反驳。

　　“你昨晚根本没睡，现在不困吗？”谢知转移了话题，目光落在江烈眼底淡淡的青黑上。

　　昨晚两人确实是在“做数学题”，但更多的是在……接吻和拥抱。直到天快亮，江烈才依依不舍地放他去洗澡。

　　“困啊。”江烈打了个哈欠，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另一只手转着笔，“但是看着你，我就精神了。”

　　谢知：“……”

　　这人以前是混哪条道的？怎么现在满嘴土味情话？

　　“别贫了。”谢知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崭新的笔记本，推到江烈面前，“这是我昨晚整理的导数压轴题解题思路，你趁课间看一眼。”

　　江烈看着那本字迹工整、条理清晰的笔记本，愣了一下。

　　封面上写着三个大字：【江烈专用】。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在了江烈那颗早已千疮百孔、长满硬刺的心上。

　　“谢知。”江烈突然喊他，声音有些哑。

　　“嗯？”

　　“你是不是……真打算把我培养成三好学生？”江烈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

　　谢知转过头，窗外的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

　　“江烈，你很聪明，只是以前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谢知认真地说，“我想让你考大学，去一个没人敢欺负你的地方。”

　　江烈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低笑一声，把笔记本揣进怀里，贴在心口的位置。

　　“行。”江烈说，“听学霸的。要是考上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到时候再说。”江烈卖了个关子，眼神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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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课铃一响，胖子就像个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知哥！烈哥！你们太牛了！”胖子一脸崇拜，仿佛在看两个拯救世界的英雄，“刚才老班在办公室都被你俩气笑了，说你们简直是‘最佳拍档’。”

　　江烈懒洋洋地抬眼皮：“老班怎么说？”

　　“老班说，既然江烈能保证谢知的成绩，那就先观察一段时间。不过……”胖子挠了挠头，“老班让你俩注意点影响，别在教室里……咳咳，太黏糊。”

　　江烈挑眉：“我们在讨论学习，哪里黏糊了？”

　　胖子：“……”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温渺抱着一摞作业本，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作为穿越者兼班主任，温渺此刻的心情是复杂的。

　　原著里，谢知是那个被原生家庭逼死的高岭之花，江烈是那个为爱入狱的疯批校霸。这两人本该是两条平行线，顶多在悲剧发生时产生一点交集。

　　可现在……

　　温渺看着江烈怀里紧紧护着那本写着“江烈专用”的笔记本，又看着谢知虽然无奈却并未抽回的手。

　　这剧情走向，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

　　“那个……”温渺清了清嗓子，走进教室，“江烈，谢知，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全班同学瞬间投来同情的目光。

　　江烈啧了一声，站起身，顺手拉起谢知：“走吧，去会会咱们的‘灭绝师太’。”

　　谢知：“……别乱起外号。”

　　办公室里。

　　温渺坐在办公椅上，手里转着一支红笔，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沈女士刚才给我打电话了。”温渺开门见山，“她说要给你们申请‘特殊座位’，把你们隔开。”

　　江烈眼神一凛，刚要说话，就被谢知按住了手背。

　　“温老师。”谢知神色平静，“我不需要特殊座位。我和江烈坐同桌，不仅没有影响学习，反而……互补。”

　　“互补？”温渺挑了挑眉，“怎么个互补法？”

　　谢知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江烈同学体育很好，可以督促我锻炼身体。而我……可以辅导江烈同学的功课。昨晚的数学测验，他进步了二十分。”

　　温渺嘴角抽了抽。

　　她当然知道江烈进步了，因为昨晚江烈在她办公室补作业时，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她亲眼所见。

　　“行吧。”温渺大手一挥，“既然你们这么有‘学习热情’，那我就成全你们。不过……”

　　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犀利起来：“要是下次月考，谁的成绩掉了，或者让我发现你们在教室里……做些不该做的事。”

　　温渺特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的读音。

　　江烈勾唇一笑，吊儿郎当道：“老师放心，我们很有分寸。毕竟……来日方长。”

　　温渺：“……”

　　这该死的暧昧气氛是怎么回事？

　　“行了，滚回去上课。”温渺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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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教室的路上，走廊里空荡荡的。

　　江烈突然停下脚步，把谢知堵在墙角。

　　“刚才在办公室，你护着我的样子，真帅。”江烈低头看着他，距离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睫毛。

　　谢知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往后退：“江烈，这是学校……”

　　“我知道。”江烈没让他退，一只手撑在墙上，形成一个绝对的包围圈，“但我忍不住了。”

　　“什么？”

　　“我想亲你。”

　　话音刚落，江烈便低下头，吻住了谢知的唇。

　　这个吻不像昨晚那样急切和充满占有欲，而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和珍视。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两人身上，尘埃在光影里跳跃。

　　谢知闭上眼，双手紧紧抓住了江烈的衣角。

　　这一刻，外界的流言蜚语、家庭的压力、未来的不确定性，统统都被隔绝在这个狭小的角落里。

　　只有彼此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良久，江烈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他，拇指摩挲着谢知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嘴唇。

　　“谢知。”

　　“嗯？”

　　“以后，换我来保护你。”

　　谢知看着他，眼里的光比天上的太阳还要耀眼。

　　“好。”

　　这就是他们的青春。

　　虽然充满了谎言与对抗，但也正因为有了彼此，这段时光才变得如此鲜活而热烈。

　　而在不远处的办公室窗口，温渺看着楼下那两个并肩而行的身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算了。”她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水，“只要不BE（Bad Ending），怎么折腾都行。”

　　毕竟，看着这两个原本注定悲剧的角色，现在这样生机勃勃地活着，本身就是一种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