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Kiss 09 牵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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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开令人心悸的触发式屏幕区域后，两人沿着唯一的方向摸索前行。
油灯的光晕摇曳，勉强照亮前方几米。
走廊拐了个弯，出现了个宽敞点的空间，像是个废弃的护士站。
一张布满灰尘和污渍的木制柜台横在当中。
柜台中央，一个褪色的金属盒子异常醒目。
盒子没有上锁，表面用暗红色的颜料画着一个扭曲的十字架图案。
“钥匙会不会在这里面？”令狐玹用油灯照了照盒子，心里打起鼓来。按照恐怖密室的一般套路，这种明显的目的物旁边，往往伴随着“惊喜”。
她已经能想象到，一打开盒子，没有弹出个狰狞的人头模型，就是突然伸出只机械手，或者更糟，伴随凄厉音效，某个扮演鬼护士的NPC从柜台后面突然扑出来。
令狐玹往后退了小半步，瞥了一眼身侧嘴唇微抿的宁思玄，可能也在紧张。
不行，不能怂。
令狐玹一把抓住宁思玄的手腕，将他拽到自己身边，紧紧挨着。“跟紧点，别乱跑。”
松开宁思玄的手腕，改为指向金属盒子，说：“那个盒子，你去打开看看。我……我帮你看着周围，万一有什么东西窜出来。”
说完，她还煞有介事地举高油灯，警惕地扫视昏暗的柜台后方和档案架阴影。
“好。”宁思玄顺从地应道。
他走上前，在令狐玹“严密监控”的目光下，伸手触碰金属盒。
“咔哒”一声轻响。预想中的恐怖突袭并没有发生。盒子内部衬着褪色的绒布，里面是一把老旧的黄铜钥匙。
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令狐玹舒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就这？白紧张了！她催促道：“快，钥匙拿上，我们回去开门！”
宁思玄将钥匙展示给令狐玹看，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
令狐玹被他这干净的笑容晃了一下眼，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赶紧移开目光：“走走走，原路返回。”
再次经过那段可能有触发机关的路段时，令狐玹学乖了，指着看起来毫无异样的地面，对宁思玄严肃叮嘱：“就是这里，小心点。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快速走过去，别停留，眼睛……眼睛闭上最好！”
她自己说完，就先紧紧闭上了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宁思玄嘴角弯了弯，配合地“嗯”了一声，也做出闭眼准备的动作。
“一、二、三……走！”令狐玹低喊一声，率先迈步，踮着脚尖小跑过去，眼睛死闭。
没有触发机关，机关可能有冷却时间，或者只触发一次。两人安全通过。回到木门前，令狐玹睁开眼，拍拍胸口，“快快，开门！”
宁思玄上前，将钥匙插入锁孔。
“咔哒”，锁开了。
他握住冰凉的门把手，一推。
“吱呀……”
沉重的木门向内打开，阴冷的霉味和古怪的药水气味扑面而来。门内是一片浓郁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就在他们踏入门内的瞬间，“啪、啪、啪……”房间深处，一盏接一盏昏暗的壁灯，由远及近，次第亮起。
看起来是一个……废弃的诊疗室？手术准备间？
远处影影绰绰有高大的柜子阴影，墙壁上挂着一些看不清内容的框子。
令狐玹往宁思玄身边靠了靠，举着油灯，试图看清更多，“这地方……看起来比外面还邪门。”
宁思玄站在她身旁轻声回应：“嗯，小心点。”
借着几盏苟延残喘般闪烁的壁灯光芒，令狐玹大起胆子走向房间中央覆盖着脏污白布的物体。白布下有人形轮廓凸起，让人心里发毛。
她忍着不适，快速掀开白布一角。下面只是一个人体模型，表面斑驳，缺胳膊少腿，模型旁边散落着几张泛黄的纸张。
纸张上面的字迹潦草狂乱:「……七号病房的钥匙……在祂常徘徊的角落……血染的床下……或是凝视的眼中……门在血月升起时开启……」旁边画了简笔示意图，指向房间另一头一扇的暗色铁门，那应该就是下一关的入口。
“要找钥匙，打开那扇门。”令狐玹把纸张内容简要告诉宁思玄，心里又开始打鼓。
谁知道钥匙藏在哪个“惊喜”旁边？
眼珠一转，有了主意。她清了清嗓子，“这样，我们分头找快一点。你……”示意宁思玄去房间几个看起来格外阴森的角落，“你去那边看看，那些地方可能藏东西。小心点啊，注意有没有……呃，机关。”
自己则把目光投向房间相对开阔的另一侧，“我去这边翻翻。”安全的选择，她想。
宁思玄点了点头：“好，你也小心。” 说完，朝药品柜慢慢走去，步伐谨慎，还不时回头看看令狐玹的方向。
令狐玹对他的反应很满意，觉得自己这个分配既有效率，又保障了自己的安全。
她先警惕地看了看床底，黑漆漆的，没什么动静。放下心来，目标锁定床头柜，拉开最上层的抽屉。
“吱……嘎……”老旧的合页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抽屉里空空如也。
令狐玹皱皱眉，蹲下身，准备拉开第二层抽屉。就在她的手指刚触碰到第二层抽屉把手的刹那——
“嗬……嗬……”一阵轻微的喘息声从正对她的病床底下传来。
令狐玹全身的汗毛倒竖，瞳孔紧缩，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向病床。
下一秒！
“砰！”病床下看似随意扔的床单被猛然顶开，一个穿着破烂不堪的护士服，脸上缠满了渗血的绷带的人滑了出来。她手里紧紧握了一支巨大的注射器，里面装着浑浊不堪的暗黄色液体。
“护士”发出非人的咯咯笑声和呜咽的声响，绷带包裹的头颅以一个正常人绝不可能做到的角度，转向了蹲在床头柜旁的令狐玹。
“啊！！！”令狐玹的尖叫声冲破喉咙，大脑一片空白，恐惧让她四肢发软。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她连滚爬爬地站起来，也顾不上去捡油灯，疯了一样朝宁思玄所在的方向冲去。
“宁思玄！有有有有鬼！！后面！后面！！” 令狐玹语无伦次，几步就踉跄得扑到了刚刚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的宁思玄身后，双手死死抓住他背后的衣服，缩成一团。
鬼护士已经朝着他们“走”来。注射器尖端在空中危险地晃动，嘴里持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嗬嗬”声。
宁思玄迅速侧身，将吓得魂飞魄散的令狐玹半挡在身后，面对逐步逼近的NPC。
鬼护士举起了手中的注射器，作势欲扑——
就在这时，房间角落的隐藏喇叭突然响起一阵如同众多病人同时尖叫的混合音效，鬼护士侧后方的一盏壁灯“啪”地爆出一团电火花，熄灭了。
鬼护士僵在原地，头部再次诡异地转动，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咕噜声。紧接着，她似乎放弃了眼前这两个吓呆的猎物，拖着看起来不灵便的腿朝房间更深的阴影里退去，最终消失在一排高大的柜子后面。
音效也逐渐减弱，消失，诊疗室里恢复了死寂。
令狐玹还死死抓着宁思玄的衣服，脸埋在他背后。过了好几秒，才敢慢慢抬起一点头，从宁思玄的肩膀处偷偷往前看。
“走……走了吗？”她微弱地问。
宁思玄侧头：“好像走了……退回里面去了。”
令狐玹这才敢完全松开手，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被宁思玄及时扶住了胳膊。
她粉灰色的美瞳里盈满了未退的惊恐，可怜极了。
“吓、吓死我了……”令狐玹心有余悸地拍胸口，“怎么……怎么从床底下出来啊！还拿着那么大的针管！”
宁思玄等她站稳，松开手，低声说：“钥匙……可能不在那边了。我们……去别处找找？或者，看看那个NPC出来的地方……会不会有线索？”
令狐玹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去！打死也不去那边了！” 她现在看床头柜都觉得像要吃人。
宁思玄若有所思地看向鬼护士最后消失的柜子区域，“血染的床下……或是凝视的眼中……”他轻声重复纸张上的话。
在一系列寻找钥匙，找到通向下一关的大门中，不知不觉就到了最后一处。
通过暗色铁门后，眼前是一个宽敞的空间，惨白的灯光从高处投下，冰冷的浅绿色瓷砖部分剥落，后面是黑色的霉斑。
这里大概是一个废弃的医院停尸房或重度病房区。
令狐玹一进来就倒吸一口凉气，恨不得退回去。连续不断的惊吓已经快耗尽她的勇气，面对这片床的海洋，更是头皮发麻，只想放弃。
“……要不，我们申请中途退出吧？”她声音发虚，抓着宁思玄袖子的手都没松开。
宁思玄环顾四周，眉头也蹙起，“确实……有点吓人。不过，应该快到最后了。”
于是，他将自己的手从袖口抽出，递到令狐玹面前，“如果……真的很怕的话，” 他轻声说，“可以牵着我的手。这样……就不会走散了，也……安全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Kiss 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