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吻》二头人

36、Kiss 36 初雪【初吻

　　雪花越落越密，广场上所有人都为这场初雪心生欢喜。
　　令狐玹掏出手机，对着漫天飞雪不断拍照。
　　连续拍摄几张风景照后，她举起手机自拍，反复调整角度，接连拍摄，但就是不满意。
　　“很好看。”
　　她头也不抬，“你都没看。”
　　“看了。”
　　“你看的是我。”
　　“嗯。”
　　挑选出一张还算满意的照片，令狐玹忽然萌生念头，转头对着宁思玄，“来，拍一张。”
　　“拍？”
　　“合照。”她伸手拽住他的衣袖，将人拉至身侧，“快，站过来。”
　　宁思玄顺从靠拢。
　　令狐玹举起手机，镜头框住两人身影。
　　雪花落在两人发顶、肩头，细碎洁白。
　　“你笑一下。”
　　快门按下，照片定格。
　　她低头查看，照片里的自己眉眼弯弯、笑意明媚，身侧的少年目视着她，全然没有看向镜头。
　　“你没看镜头。”她蹙眉。
　　宁思玄凑近屏幕一瞥：“嗯。”
　　“嗯什么嗯，重拍。”
　　令狐玹又举起手机，叮嘱他看向镜头，这次宁思玄乖乖遵从。
　　照片被令狐玹看了几秒，她忽然觉得清冷沉静的宁思玄，特别好看。
　　她收起手机，说道：“行了，就这样吧。”
　　人群沉浸在初雪的喜悦之中，有人在雪地转圈起舞，有人堆砌小巧的雪人，有人相拥浪漫。
　　一句不知何处看到的话，忽然在令狐玹脑海里浮现。

　　“下雪的时候，一定要和喜欢的人一起看。”
　　“为什么？”身旁的少年发问。
　　她低头，认真回答：“因为……因为这样，这场雪就会一直记得。”
　　“那你记得吗？”
　　“记得什么？”
　　“这场雪，你会记得吗？”
　　“会吧。”
　　宁思玄点头，唇角上扬。
　　这是今夜，他第一次露出真切又舒展的笑容。

　　两人行至喷泉旁，不远处，一对情侣驻足拍照。
　　女孩背对喷泉，男孩调试角度。拍摄完毕，两人低头共同翻看照片，女孩面露不满，男孩温柔低声哄劝。
　　哄闹之间，男孩低头，飞快亲吻女孩的唇角。女孩脸颊羞怯，抬手推开他。
　　两人牵手离去，背影相融在漫天风雪之中。
　　令狐玹收回视线，心头微动。
　　身侧的宁思玄，视线同样停留在那对情侣离去的方向。

　　下一瞬——
　　“我也想亲。”
　　突兀的话语让令狐玹浑身一僵，瞳孔微缩：“什么！？”
　　宁思玄转头直直看向她：“想亲你。”
　　滚烫的直白撞碎所有暧昧伪装，令狐玹脸颊爆红，抬手拍向他的胳膊：“你有病吧？”
　　宁思玄没有躲闪：“没病。”
　　令狐玹被惹得又气又羞：“大庭广众的，你说这个？”
　　“那找个没人的地方？”
　　令狐玹双手环抱胸前，下巴微抬，“我不会，你死了这条心。”
　　“不会什么？”
　　“不会……那个。”她含糊其辞，避开暧昧的字眼。
　　“我可以教你。”
　　令狐玹炸毛，抬手作势要打：“你神经病啊……”
　　手腕刚抬起，就被温热的手掌精准握住。
　　“你干嘛……”她话音未落，手腕先被他拉扯，身体踉跄着往前趔趄两步，“喂！宁思玄你干嘛？！”

　　宁思玄一言不发，拉着她绕过喧闹的喷泉，避开拥挤的人群，走向广场边缘。
　　几排茂密的冬青树隔绝人流，围成一方狭小隐蔽的空地。昏暗的灯光无法穿透树丛，这里安静幽暗，没有打扰。
　　他松开她的手腕。

　　“你拉我来这儿干嘛？”
　　宁思玄往前踏出一步，身形逼近。
　　她后退，后背抵在坚硬带刺的冬青枝干上，细微的刺痛透过布料传来。

　　“宁思玄——”
　　话音卡在喉咙里，再也无法吐出。

　　宁思玄低头，薄唇覆上她柔软的唇瓣。
　　冰凉的空气、漫天的风雪、杂乱的心跳，在这一刻静止。
　　令狐玹瞳孔放大，大脑爆炸，眼前是他纤长低垂的睫毛，唇瓣相贴，触感柔软温热，驱散了冬日所有寒意。
　　他牢牢禁锢住她，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树干上，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肢。
　　起初的吻轻柔克制，浅浅贴合，转眼加重力道，他啃咬她的下唇。
　　令狐玹轻哼一声，他也没有停下，舌尖舔舐过被咬过的柔软肌肤。
　　混乱的感官里，她清晰感受到他的唇、触碰、呼吸，还有他身上干净清淡的皂角香气。

　　漫长的吻终于结束，宁思玄退开。
　　令狐玹大口喘息，澄澈的眼眸氤氲出水光，泛眼尾多上破碎的娇媚。
　　唇瓣发肿，水润透亮。
　　“你……你干嘛？！”她声音颤抖，带着未消的慌乱与羞恼。
　　“教你。”宁思玄语气平淡，冷静得近乎淡漠。
　　“教……？教我？”令狐玹脑子宕机，语无伦次。

　　“嗯。”

　　“你管这叫教？”

　　宁思玄甚至点头。
　　“你！”令狐玹指尖颤抖着指向他，“你这是耍流氓！”
　　“不是，只是教学。”
　　彻底惹恼了她。令狐玹抬手就要挥拳，手腕被他拿捏住，没办法动弹。
　　“还没教完。”
　　不等她反应，宁思玄低头，再次吻落下来。
　　这一次没有啃咬，只有舔舐，他耐心描摹着她的唇线。
　　也就一会儿，宁思玄退开一点，嗓音染上一丝沙哑：“先这样，要轻一点。”
　　凌乱的思绪搅得她浑身发软。
　　宁思玄俯身，含住她的下唇，轻柔吮吸。
　　短暂停顿，他低声：“然后这样。”
　　“……”令狐玹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变得迟疑。
　　宁思玄撬开她的唇缝，舌尖探入：“然后要这样，把舌头伸进去。”

　　细腻轻柔的触碰席卷所有感官，令狐玹完全失神，任由他主导一切。
　　时间没有了概念，不知过了多久，宁思玄拉开距离，令狐玹气息不稳，红肿的唇瓣张合，不断喘息。
　　“学会了吗？”
　　凌乱的思绪好不容易拼凑完整，令狐玹暴躁又羞恼：“学你个头！你这是教吗？！”
　　宁思玄坦然承受她所有嗔怪，不躲不避，“那你学会了吗？”他固执追问。
　　脑海里不断回放刚才暧昧的触碰，温热的触感清晰残留。
　　令狐玹慌乱避开他的视线，心跳杂乱无章，“我…我……我不知道！”
　　“那再教一次？”
　　令狐玹有点崩溃，抬脚踹向他的小腿，“你给我滚！”
　　宁思玄后退点，又折返回来，站在她身前，不肯远离。
　　她被他看得全身发烫，怯懦地说：“你……你还想干嘛？”
　　“你还没说学会了。”
　　被迫妥协，令狐玹胡乱点头：“学会了学会了！行了吧？”

　　“真的？”

　　“真的！”

　　“那你教我一次。”

　　突如其来的要求，令狐玹愣住：“什么？”

　　“你学会了，那你教我一次。”

　　令狐玹险些失语，抬手又要打人。
　　手腕被他握住时，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教学。
　　他俯身落下深沉又缠绵的吻，强势又温柔，吞噬所有呼吸。
　　令狐玹身体发软，无力倚靠在他怀中。

　　漫天白雪纷飞，落满冬青枝叶，簌簌轻响。
　　幽暗的树丛隔绝喧嚣，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只剩彼此交错的呼吸，和漫天温柔落雪。
　　远处广场喧闹，喷泉流光闪烁，人群欢声笑语，烟火人间热闹不息。
　　而此处，安静私密，唯有两人相依相吻。

　　许久之后，两人走出冬青树丛。烟花落幕，人群散去，喧闹声归于平静。
　　令狐玹脚步飞快，拉开距离，宁思玄安静跟在她身后。
　　行至路灯之下，明亮的灯光将两人清晰照亮。
　　令狐玹突然驻足，凶狠狠地转身。
　　冷白的灯光照在她脸上，将红肿的唇瓣、浅浅的牙印映照得更加清晰。

　　“你看什么看？”她语气生硬。

　　“……”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她指尖轻点自己红肿的唇角，怒意明显，“都肿了！”
　　宁思玄垂眸，应声：“嗯。”
　　“嗯？”令狐玹被这冷淡的态度激怒。
　　“看见了。”
　　“你！你就这个反应？”
　　“那应该什么反应？”
　　她憋了半天，鼓起勇气质问：“你把我咬成这样，你不道歉？”
　　“对不起。”
　　不等她平复心绪，他开口：“但是。”
　　“但是什么？”
　　“你说你冷，我只是想和你做点热的。”
　　令狐玹反复咀嚼字眼，三秒后猛然反应过来，脸颊爆红，失控地说：“宁思玄——！！！”
　　她扬起手追着他打闹，“你这是什么歪理？！”
　　宁思玄侧身轻巧躲闪，“不是歪理。”
　　“就是歪理！”
　　“真的。”他停下躲闪，“你刚才是不是不冷了？”
　　刚才树丛里的燥热温度涌上脑海，她语塞窘迫，支支吾吾：“我…我那是……”
　　“不冷了。”宁思玄替她说完，“所以有用。”
　　“有用你个头！我嘴都疼死了！”她气鼓鼓地嘟囔。
　　“哪里疼？”
　　手指精准点在下唇的牙印处，她小声抱怨：“这里！你咬的！”
　　宁思玄俯身，想要凑近查看。
　　令狐玹本能地后仰，背脊绷紧：“你干嘛？”
　　“还疼吗？”他问。
　　“……疼。”褪去所有强势，她的声音变得细小软糯。

　　“那怎么办？”
　　令狐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耐烦地说：“你离我远点就行。”
　　“不行。”
　　“什么不行？”
　　“离你远点不行。”
　　令狐玹压低声音，小声咒骂：“滚……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