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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极无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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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无夜想了一晚,最终决定还是告知陈独自己收到了这封信。
此信来的诡异,他并不能确定是否是母亲所写,陈独作为母亲的旧相识对于当年母亲的事肯定了解更多,把信交给陈独判断比他自己盲目猜测要靠谱的多。
但是有关红色门票的事,极无夜暂时打算先不说。
出门之前,极无夜把红色门票夹进了衣服的暗层里。不管来信的人是谁,对方都知道他的家庭住址,家里已经不再安全了,这种重要的东西还是贴身保管的好。
“极法医早。”研究所走廊上,刚从档案室出来冯枫正好跟要去陈独办公室的极无夜撞了个正着,对方热情的向极无夜打起招呼。
“早,陈叔来了吗。”
“今天一大早就来了,现在就在办公室呢,您找他有什么事吗?”
极无夜有些疑惑:“不是你昨天说,陈叔让我今天去找他的吗?”
“哦哦哦!瞧我这记性。”冯枫一拍脑门,恍然大悟:“抱歉,抱歉,要忙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我把这事给忘了,那您快去吧!陈所长就在办公室里。我还有事,就先不打扰您了,再见。”
冯枫抱着文件匆忙离去,极无夜望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只觉得无比反常。
冯枫并不是一个粗心大意的人,极无夜做完解剖手术刚出来还没洗澡冯枫都能带着保密文件第一时间找极无夜签字,现在怎么可能只过一天就忘记陈叔嘱托他的话?
极无夜心里警觉,放在陈独门上的手迟疑了半刻,最终还是敲了下去。
“进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极无夜心里稍微松了口气,“陈叔,你找我。”
“无夜是你啊,来,坐下说。”
陈独应该是刚结束一场会议,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只是在看向极无夜时紧抿的嘴角软了下来,锐利的眼神也带了几分笑意。
“不了陈叔,您找我什么事儿先说吧,我那边还有工作没忙完。”
“你看,你还总说不让我太累。你们年轻人也是,该休息就要休息,别成天都围着工作转,铁打的人也累出毛病了。”
“我的工作强度还好,在能接受的范围内。陈叔你才是该认清现实,既然上了年纪就别总跟年轻人比了。”
“臭小子,说话还是那么不中听。行了,我找你没别的事儿,就是想跟你聊聊天,你说的对,我老了可不跟你置气了,赶紧滚吧,我要忙了。”
陈独的脸上该带着长辈慈爱的笑,这笑容极无夜再熟悉不过了,他以前每次跟陈叔单独相处时陈叔都会这么笑。
明明笑容是一样的,明明脸也是一样的,可是为什么他就是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见极无夜还站着没动,陈独笑着骂他:“怎么了,累的走不动了,用不用我找人把你抬出去。”
“陈叔,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话赶紧说吧,我可忙着呢,没空跟你多扯皮。”
“我想请一天假去趟城西。”
“就这事儿?”
“嗯,上级不给我批假,说是薛诚不在所里只剩我一个法医让我在所里待命。”
“他说的对,所里人手不够,你先老实在研究所里面呆着,过几天我亲自给你批假。”
“好,那我先走了。”
“嗯。”
不是,眼前的人不是陈叔。
城西是极无夜父母名义上的墓地,陈叔对于这件事向来宽容,不可能在知道他要去城西的情况下不给他批假。
极无夜插在衣兜里的手,因紧张无意识的拽住了衣角,但在表面上仍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再把手放在门把上时,他后颈的寒毛,突然竖了起来,生物的本能告诉他跑!快跑!
只听到一声骨头错位的“咔哒”声从背后响起,极无夜余光瞥见“陈独”站在原地,面颊下有什么东西在快速蠕动,像是无数只虫子想要冲破脸皮。
随后陈独的脸皮一整个脱落,极无夜看到在那张脸皮底下是密密麻麻还在蠕动着的白色触手!
没等他反应过来,那白色触手就齐齐向他发起攻势,直冲他的面门。
极无夜转着门把的手青筋暴起,可门像是被焊在墙上一样,任凭他如何用力都无法撼动分毫。黏腻的触手已经缠上了他的脖颈,他甚至能感受到那东西像有生命一样,在往他皮肤底下钻!
“咳咳!厄厄…开门!”
极无夜一个手拽着白色触手,另一只手疯狂砸门。可那触手依旧勒的他快要窒息。
这他妈,这他妈的是什么东西!
危急关头,他放在衣兜里的红色门票突然变得炙热,他下意识伸手去摸,却仿佛摸到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一瞬间,门票灼人的温度扩散极无夜全身。
“啊!”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原本死死缠住他不放的白色触手猛然弹开,像是被碳烤的烤肉“滋啦”一声响,掉在地上扭曲了几下,最后化为一张粘着黏液的兔子面具。
而失去了触手支撑的“陈独”一下子倒在地上彻底失去生气。
“陈叔!”极无夜顾不上别的奔向“陈独”没有脸皮的尸体。尸体的后颈有一处弹痕,那是陈叔年轻时剿灭毒贩留下的。
极无夜的大脑顿时如遭雷击——陈叔…死了。
“门里有什么声音?”
“所长,发生什么事情了?”
极无夜的大脑还没整理好该以什么样的情绪去面对陈叔尸体,门外就响起了一连串嘈杂的脚步声和冯枫的叫喊声。
极无夜大喊:“等一下!别开门!”
陈叔有问题,那个冯枫也有问题,研究所已经不安全了,他不能呆在这里,他得马上离开。
可是这里是七楼,唯一的出口也被人堵住了,怎么办,他该怎么出去。
“极法医?你在里面吗!发什么什么事了!”
“冯秘书门被锁上了,我们打不开。”
“怎么会这样,所长?极医生,你们还好吗?”
“极医生,极医生!”
“没有人回答,没办法只能先撞开了。”
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极无夜一筹莫展之时,兜里的红色门票突然无火自焚。他急忙把外套脱下扔到一边,那火焰却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他的指尖向上蔓延,强烈的灼烧感瞬间直达大脑神经。
极无夜刚想呼救却发现怎么都喊不出来,不过呼吸间,极无夜整个人就被火焰吞噬殆尽,消失不见。
一眨眼,房间里只留下那张诡异的兔子面具,和陈独没有脸皮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