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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偷吻玫瑰(02) 在他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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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鬼屋装修好的前一天,他看到女孩正在拒绝那位她喜欢的人。
他不知道林周听为什么会拒绝他,只知道她就算拒绝了他,他的身边也不会是他。
越想心情越烦躁。
晚上朋友带他一起去酒吧,说是另一位朋友给他接风洗尘。
靳则屿本不愿去,但那位朋友也多年未见了,还是跟着去了一趟。
进入酒吧后的时间还早,靳则屿便随意地在酒吧内逛了逛,一抬眸便看到了坐在吧台前,身着一身红裙的西域女孩。
靳则屿有些不确定地靠近,在她的身侧坐下,正欲跟调酒师要杯酒,就听到身侧的女孩张口说:“不喝酒、不跳舞、没有微信、也不准备和你一夜情。”
听到这些话的靳则屿神情一愣,过了许久才缓下神情。
看来她是把他当做来酒吧寻求刺激的浪荡子了。
也是,他之前确实很浪荡,但是他从来没有做过逾矩的举动。
可那天的他却格外的想逗一逗林周听,这一逗,便逗去了酒店。
开房。
虽然林周听嘴上没说什么,但靳则屿看得出来她的紧张,正欲找借口结束这件事情时,兜内的手机响了。
朋友问他在干什么,他回了句“开房”。
朋友让他珍惜这段缘,他却将话扯到了天边,然后说了声“我马上回去”。
这句话落下后,靳则屿明显看到林周听松了一口气。
回去的路上靳则屿买了一捧玫瑰给她,因为他觉得今晚的她就像那玫瑰一样艳丽诱人。
深沉忧郁,心事重重的模样,让人看了有些心疼。
将林周听送到她朋友的手中后,靳则屿便转身去了他们提前订好的包厢。
朋友们的话题都在他的家庭身上,他很不喜欢,所以并没有说什么。
晚上的时候他和林周听互留了联系方式,两人偶尔会在微信上聊两句。
鬼屋开业的那天林周听抱着一捧向日葵庆祝他的鬼屋开业,可是才刚踏进鬼屋一步便被鬼屋的工作人员吓的呼吸急促,涨红了脸。
靳则屿想扶她去休息,但被拒绝了。
她放下向日葵,便回了花店。
他不知道在那期间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向日葵送到他手中不到半小时后,隔壁的花店便关了门。
后来的一周,他都没再见过林周听。
问好的微信也停留在一周前。
靳则屿以为自己被讨厌了,所以一直没有发消息打扰对方。
直至某一天早上,林周听回复了他消息,简单地说了一番她最近没回他消息的原因。
靳则屿回了句“嗯”,而后便再也没说什么了。
直至鬼屋内的向日葵枯萎,靳则屿没忍住给林周听发了一条微信,询问:【你的花店什么时候开门,我准备再买一束向日葵。】
林周听回:【已经开了。】
看到那条消息的靳则屿放下手中的工作便冲到了隔壁的花店,一推门就看到了坐下吊椅上休息的林周听。
看到靳则屿的林周听诧异了两秒,但也只是两秒便缓过了神。
她替靳则屿又包了一束向日葵。
靳则屿收到花后局促地和林周听说了两句就要转身离开。
林周听却叫住了他,询问,“可不可以装一日我的男朋友,陪我去见父母。”
靳则屿闻声,想都没有想便拒绝了。
他不想假装林周听的男朋友,他想做她真正的男朋友。
林周听没在强他所难。
他转身回了鬼屋,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与林周听进行接下来的交流。
跟她坦白吗?坦白他是她的未婚夫,他不用假装是她的男朋友。
可是这样又能怎样呢?
她又不喜欢他。
回到鬼屋的靳则屿苦涩地笑了声,鲜艳靓丽的向日葵在他的眼前也失了颜色。
纠结了两日之后,靳则屿还是决定陪林周听见一见父母。
见她父母的时候,她喜欢的那个男人也在。
他怕被对方看出破绽,所以一直拉着林周听的手。
林周听的手心出了很多汗,她比他还要紧张。
她的父母来的比较晚。
靳则屿以为他见的是照片内的人,可看到来人之后,才察觉,他所见的人和小时候所见照片内的人完全不同。
他们的长相和林周听也完全不同。
林周听是典型的西域美人,而她带来的父母却是典型的汉人长相。
两个人典型的中原人是不可能生出西域人的。
靳则屿心头忽然扎进了一根刺,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开始在他的心中蔓延。
也确实如同他所想的那般。
林周听不是面前两位所生。
林周听是被他的父母遗弃在他们的家门口的。
而他们只是将林周听捡回了家罢了。
他们讲完那些之后,询问了一些靳则屿家中的事情。
靳则屿和他们说了他的父母,可是几人听完他的话之后,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尤其是林周听的父母。
但是他们二人并未说什么令他难堪的话,只是微笑着将他送出了御景华庭。
原本他以为他和林周听的假装情侣会因为家庭背景的原因而中途夭折,没想到他们却同意了他和林周听交往。
对此,林周听也很意外。
也正是去见了林周听的父母,靳则屿才知道,林周听有先天性心脏病。
之前一直没有回复他的消息是因为林周听住院了,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
和林周听假装交往的期间,林周听的父母找过他一次。
他们和他说了关于林周听父母的事情,也知道他和林周听之间娃娃亲的关系——
之所以不反对,也只是尊重林周听父母的选择。
除此之外,他们还告诉靳则屿了一个悲惨的事实。
那便是林周听的时间只剩下十个月了。
原本他们替林周听找了国外的心脏专家看诊,可是专家看过林周听的病历以后只是摇了摇头,并告诉他们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也劝靳则屿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靳则屿的左手手背上有一颗痣,林周听说那颗痣的含义是“将来会遇到一个很爱很爱他的人”。
但是靳则屿上网查过一次。
上面给的含义与林周听说的完全不同。
含义是——在爱里被遗弃的人。
当听到林周听所说的那句话时,靳则屿便莫名的联想到了后面的那句话。
但他没想到,后面的事实确实如同他想的那般。
因为父母的关系,林周听总是被迫跟在靳则屿的身侧。
林周听不讨厌靳则屿,但是也不想总是和靳则屿待在一起。
她怕靳则屿真的会喜欢上她,更害怕自己离开时会多一个为她伤心的人。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里她一直在和他刻意的保持距离,哪怕靳则屿曾不止一次地对她说“我不会喜欢上你的”,但是林周听依旧不信他的话。
她曾喜欢过一个人,她太明白靳则屿此刻望着她的眼神是什么含义了。
靳则屿只淡淡地望着她笑了笑,反问道:“你觉得我会任由自己喜欢上一个只有不到一年寿命的人吗?”
林周听摇头又点头。
她并不认为一个人会喜欢上一个只有一年寿命的人。
但只要喜欢上了对方,他便会格外的珍惜和对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恨不得每天都围在对方的身边。
靳则屿便是这样。
他每天都在她的身侧打转。
林周听垂下眼睫,认真思酌了好一阵儿才张口:“如果你喜欢上我的时候我已经快要去世了,你答应我,我走以后一定要积极生活好不好?不要为我伤心和流泪。”
靳则屿闻声一怔。
他怎么可能会不为她伤心,又怎么可能不会为她流泪。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应了一声好。
靳则屿问她:“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列一个清单告诉我,以后我有机会替你去看,拍照烧给你……”
“真的吗?”林周听望着他的眼睛亮了亮,过了好一阵儿才张口道:“我想去的地方太多了,你不一定看的完。”
“你不说,你怎么知道我看不完?”靳则屿反问。
林周听撇撇嘴,小声嘟囔:“反正就是看不完。”
她想看的是世界各地的风景,想看看那些地方的春夏秋冬,想看看那些地方的人情风水,更想好好的享受一番这个世界上的刺激游戏——
然而,她什么都看不到。
“你想看全世界?”靳则屿偏头问。
林周听小声地“嗯”了声说,“想看全世界。”
靳则屿笑了声说:“没关系,我替你看全世界。”
林周听说:“还是算了吧,太浪费时间了。”
靳则屿说:“没关系,我之后也是要去世界各地的旅游的人,可以顺便帮你看看。”
林周听没法反驳,毕竟她没办法阻止靳则屿去旅游,所以只回复了声好。
和靳则屿假扮情侣的这段时间,林周听过的很快来,靳则屿带着她逛了逛周边的城市。
他们走的很慢,别人一天的行程,他们开了三、四天。
虽然中途总是在休息,但休息区的风景同样令人入迷。
春晖市中心没有星星,林周听和靳则屿去了乡下,两人躺在草垛上,一同仰望星空。
望着那些星星,林周听忽然问了靳则屿一句:“你说,他们会不会在上面看着我们?”
林周听说的是她的父母和靳则屿的母亲。
靳则屿说了声:“可能吧。”
林周听说:“之前我一直以为他们是因为我有心脏病才不要我的,没想到他们竟然是因为支撑不下去,才选择了离开这个世界。”
“我想,他们当时应该也是想要带走我吧?可是看到我还那么小,就将我送到了我现在爸妈的身边,让我多看了二十几年的风景。”
靳则屿听着她的那番话“嗯”了一声,随后偏头看向了躺在草垛上的林周听的侧脸。
林周听说着说着便睡了过去,靳则屿中途叫了她两声,没叫醒她。
见此场景,靳则屿慌乱地抬手探了探林周听的鼻息。
确认还有呼吸时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借着月色与星光观赏躺在身侧的女孩,靳则屿忽然想倾身去吻这朵刺人的玫瑰。
可他终究是胆小的。
他只是想了一瞬,而后便收回了落在林周听身上的目光。
夜晚的风凉,在户外睡觉容易出事情。
靳则屿倾身将躺在草垛上的女孩抱了起来,准备将她带回房间去休息。
然而他这边才刚触碰到女孩的手腕,原本闭上眼睛的女孩忽然睁开了双眼,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跟前的她。
她问靳则屿:“你喜欢我吗?”
靳则屿一愣,想点头,但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林周听看到这样的回答并不觉得意外,她从草垛上做起来,双手捧上了靳则屿的脸颊,仰头吻上了他的唇道:“今晚我做你的玫瑰好吗?”
她知道靳则屿给他的微信备注是玫瑰。
靳则屿望着眼前的女孩下意识地抿了抿唇,纠结了许久还是应了声“好”。
林周听听到这个回答后笑了一声,然后说:“抱着我回房间。”
靳则屿“嗯”了声,照着林周听的说法去做。
他将她抱回了房间,将她安稳地放至了卧室的床上。
将林周听抱回房间后,靳则屿便准备转身离开。
可身后的女孩却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拉至了她的身侧。
明明没有喝酒,但是她此刻的脸颊却红的厉害。
她低头望着跟前的人笑了声,轻啄他的侧脸:“我愿做你一人的玫瑰,只供你一人欣赏……”
“靳则屿,想不想将那晚在酒吧的事情进行下去?”
靳则屿望着眼前那刺人的玫瑰下意识地动了动喉结,喉咙有些干。
他不自觉地望着眼前的人说了声“想”,但并没有将接下来的动作进行下去。
“但是不能做。”
林周听的身体受不了,他不会做那些伤害她的事情。
“那就不做?”林周听望着他轻挑眉。
靳则屿沉声“嗯”了声。
“老干部。”林周听重新躺回床上,偏头望着坐在一侧的靳则屿说了声“无趣”,便收回了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林周听不能熬夜。
靳则屿没有和林周听争论他老干部这件事,毕竟他有时确实很老干部。
他和林周听说了声“晚安”,而后便离开了林周听的房间。
然而,第二日的靳则屿却再也没有寻到林周听。
林周听离开了他们所在的村庄。
一个人踏上了回程的路。
离开时她给靳则屿留了一条微信:【我走了,不用找我,回春晖市后见。】
他们此刻所在的村庄离春晖市并不远,速度快的话只需要半天就可以回去。
林周听的手机是有定位的,但是为了不让靳则屿寻到她,林周听特意关掉了定位。
回到春晖市后的靳则屿没在见到林周听,看到的只有躺在医院内的,那具冰冷的尸体。
还有林周听定时发送给他的一条离别信息:【以后的日子要开心,还有忘了我。】
可是他哪儿能那么容易忘了她呢?他这一年几乎都围在他的身边绕,看着她失魂落魄地望着她曾经喜欢的人,看着她一次又一次地拒绝她曾经喜欢的人……
而她却从来没有回头看过他。
直至在村庄时的那一个晚上,她忽然倾身吻上了他。
模糊间,他好像听到她说:“这是我的初吻。”
靳则屿也在心中小声道:“也是我的初吻。”
然而,她却再也听不见他说话了,也再也看不到他此刻的神情了。
她说让他不要难过,还让他忘了她。
她说不要让他喜欢她,可是到最后却是她喜欢上了他。
她大概是因为这一年的时间里陪在她身边的人都是他,所以才想要将自己彻底交给他的吧。
也正是因为这一年,所以她才会对他有一点心动的吧。
想到这些的靳则屿苦涩地笑了一声,而后将早已备好的戒指戴到了林周听的手上。
是一枚玫瑰花纹的金戒。
“之前一直没办法交给你,现在……”靳则屿将戒指戴到了她的中指上:“就当你嫁过我了吧。”
林周听说不让他伤心流泪,可是他没办法不伤心流泪。
他只能强撑着。
强撑着在送别时不为林周听流泪。
送走她之后,靳则屿一个人在房间不吃不喝了三天才从房间内走出去。
林周听说让他要好好生活,他应该要好好生活给她看,还要替她去看看周围的世界。
还有她想要去体验的蹦极。
林周听走后,靳则屿手背出的痣颜色比之前更深了些。
——左手有痣的人将来会遇到一个很爱很爱他的人。
——左手有痣的人是将来在爱里被遗弃的人。
一看到这颗痣靳则屿就会想起这两句话,而告诉他这句话的人就是林周听。
靳则屿不想点掉这颗痣,但又不想看到它,于是便去纹身店,找师傅在那颗痣上纹了一朵玫瑰。
看到那朵玫瑰靳则屿便觉得林周听就在身侧。
纹好玫瑰以后,靳则屿便离开了春晖市,开始游走于周边的各大城市。
他买了一个相机,替林周听拍摄周围的风景。
林周听想要尝试蹦极,但是靳则屿恐高。
虽然恐高,但是他还是站上台,替林周听体验那份刺激。
除此之外,他还让周围的工作人员替他拍摄了一份视频,他准备下次去看林周听的时候放给她看。
林周听走后的第一年,靳则屿逛完了Z国,顺势登上了珠穆拉玛峰的最高峰,替林周听看尽了山上山下的景色。
林周听走后的第二年靳则屿替林周听去C国看了枫叶,逛遍了C国的全部城市……
林周听走后的第三年,靳则屿的父亲去世,他被迫回了趟中国,见了他最后一面。
父亲留给他一封信,里面写尽了他这些年对他的忏悔。
而那些忏悔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他需要忏悔的并不是他,而是他的母亲。
旅行被迫终止,靳则屿带着近期拍摄的东西回了春晖,想要将最近发生的故事讲给她听。
坐到墓前时的靳则屿总觉得林周听就在他的身边。
他和她说:“我今天遇到一个声音很像你的人,我追了过去,但那个人并不是你。”
他将手中的照片一张一张的烧给林周听,耐心地跟她讲述近期发生的事情。
之前他为林周听讲述这些事情的时候,林周听都会用风给他一些回应。
然而今天的她却没有。
靳则屿觉得她没有认真听,所以决定不给她烧了
感受到威胁的林周听果然给了些动静。
微风吹过耳畔的轻柔就像是她在亲吻他的侧脸一样。
靳则屿很容易的便被这种感觉取悦到了。
他低头笑了笑,而后继续给林周听烧。
模糊间,他好像听到林周听在给他讲故事。
是那些他停了很多遍很多遍的,关于她小时候的故事。
林周听说:“小时候学校的人都说我不是我爸妈亲生的,我不信,于是和他们打了一架。”
“我心脏不好,直接受不了晕了过去。吓得那小孩在地上哇哇地哭。”
“老师见状立马拨通了急救电话,将我带到了医院。”
“我爸妈教育了一番那个小孩,同样的,我也被教育了一番。”
“那小孩说我和我爸妈长的不像,不像是一个民族,我爸妈是汉人,而我像西域人。”
“当时我只觉得她是胡说,可是还是打量了一番我和爸妈的模样——”
“确实和他们说的一样,我和我爸妈长的不像,我不是我爸妈亲生的。”
“……”
林周听的故事还在继续,靳则屿偏头看了眼照片上正在微笑的女孩,“换一个吧,听腻了。”
他的这句话落下以后,原本一直在亲吻他耳畔的风忽然没了动静。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风才再次迎面拂过。
他再次听到了林周听的声音。
她在和他讲她曾经看的电影,她最喜欢的电影。
《非常父女档》。
一部墨西哥的亲情电影。
花花公子被迫成为奶爸,带着女儿远赴洛杉矶寻母的故事。
明明标的是一部喜剧,可电影的结尾却很悲伤。
林周听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这部电影,但是又不一样。
之前林周听讲述故事时会发出许多的感慨。
感慨人生的幸运与不幸。
她说:“小女孩临死前见过了她的妈妈,而我却不知道能不能见到那个曾经抛弃过我的人。”
“其实我也不是很想见她,我只是想知道她抛弃我的原因,想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我有心脏病才抛弃我的。”
“想知道她会不会偶尔想起我;想知道,如果她知道我真的走了会不会难过;想知道……”
“我想知道的太多了太多了,但这一切都是空想。二十年过去了,她应该早就忘了我吧。”
“如果她真的在意我,她又怎么会抛弃我呢。”
“……”
各种想知道她父母是否还在意她的言论。
而此刻的她没有换故事,却换了一副心境与言论:“我见到我的爸妈了,他们当时并不是故意抛弃我的,他们也该在意我……”
“只是他们不够坚强,没能亲自将我带大。”
“但此刻我见到他们了,所以我很开心。”
“……”
她说了很多很多,都是关于她的家人的事情,却没有一个字提起他。
不过,靳则屿已经习惯了。
毕竟林周听走后的这几年,一次也没来看过他。
他已经习惯了。
烧完所有的东西后日暮已经西垂。
靳则屿和墓里的小女孩说了声“再见”,然后说:“年底再来看你。”
话音落下后,原本在耳边呼啸的风忽然没了动静。
他知道那是林周听在表达不舍。
他笑了笑说:“很快的,我再替你去看外面其他的世界。”
风声又起来了。
靳则屿知道她同意了。
靳则屿又和林周听说了声“再见”这才转身离开墓园。
他答应了林周听年底会回来看她,然而他却再也没能带外面的世界回来。
在E国爬山时,靳则屿突遇雪崩,被压在了雪下,丧生。
从上空俯视遇难地点。
雪崩形成了一朵玫瑰花纹。
在玫瑰的中心位置,搜救人员挖出了已经浑身僵硬的靳则屿。
靳则屿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相机。
相机内都是他为林周听拍摄的沿途风景。
还有他为她拍摄的,每一日的日出、夕阳与日落。
在遇难当天,靳则屿拿着相机拍摄了一段短暂的录像。
他对着被远处山峰遮挡住的太阳问候:“听听,早安,今天的行程准备开始了。”
——全文完
——2022 05 08 02: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