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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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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震球见虞岁被拍飞,立刻收势准备上前查看她的状况,可凌厉的冷风又迎面扫来,逼得他只能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将将躲过。
虞岁痛得喘不过气,眼前的事物犹如空间扭曲一般,让她看不真切,面门上虚空袭来的风让她倒吸口气。
“还不护主!”虞岁大声喊道,“再不出来老娘把你劈了!”
王震球胸前的玉坠顿时光芒大放,随后竟自己幻成利剑,朝着虞岁刺去。
虞岁感觉自己的身前有东西,只是她看不见,便召唤玉坠刺过来,哪知利剑竟没有阻拦地朝她自己冲去。
剑刃带着破风声迅速劈向头盖骨,然而下一秒,剑柄就被王震球握住。
“离开那!”王震球挽个剑花,利剑渐渐变幻成弓箭,拉弓射出箭矢。
虞岁闻言撑着膝盖从地上爬起来,下一瞬,她感觉后脑被东西死死钳住,她的神魂突然开始与那东西纠缠,剧痛萦绕在身体之间。
“啊!”虞岁吃力,瘫坐在地上,随着箭矢再次在头顶上方扑空,她的肩膀也因为剧痛开始激烈颤抖。
阿准和王震球的攻击全部失效,那东西到底是什么?虞岁知晓不能再等下去,立即召唤玉坠刺向自己肩膀。
玉坠再次幻成短剑,毫无犹豫地刺向虞岁。
“嗖!”地一声,短剑穿过肩膀,随着血管被割断,血液开始迸出,可短剑的攻击依旧毫无成效,只能悬在主人身后等待召唤。
只是神魂被撕扯的剧痛瞬间消失。
“这东西食人神魂!”虞岁反应过来,刚才她身体和肩膀的剧痛都是因为有东西在撕扯自己的神魂。
虞岁喘着粗气,死死按住自己正涌血的肩膀,抬头却看见阿准和王震球正看着自己,神色紧张。
虞岁不解,已经知道这东西是攻击神魂,他们还不出手在等什么呢。
“呼…”
“呼…”
耳边传来一阵呼吸声,很近,可感觉不到鼻息。
虞岁意识到是自己身后有东西,而王震球他们应该已经看到了,只是不敢贸然出手。
僵持几瞬,房间周围开始漂浮起来许多红色斑点,王震球顺手抓了一把,看了几眼便把视线重新锁定在虞岁身上。
等等!
虞岁身体渐渐僵直,她发现自己脖子周围绕着红线一般的东西,杂乱却有规则地排列起来,又像是把水倒在了播放音乐的音响上一般,不停跃动。
而这种排列方式,就像是…
人类的血管!
肩头的湿热愈发明显,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息也愈发浓烈,虞岁这才察觉,那些血液竟都源于她自己。
王震球对虞岁微微点头,便起势唤出猴子猴孙。
那东西没有实体,所以他们先前的攻击才没有效果,就像是一个人的拳头很容易打在对手身体,但很难打在他的灵魂上。
王震球的猴子猴孙是炁演化而来,可能会有用。
随着众多猴子猴孙冲向过来,虞岁立刻回头,一下子就看到了一副惊人的景象。
空中的血珠归拢起来,渐渐汇成了血管,而这些血管又组成脉络,那东西在吸收虞岁的血液,勾画成一个庞大又完整的人体血管轮廓。
这是一个异常巨大的人体,体积有十几个成年男人抱在一起的大小,头部圆润硕大,巨大的轮廓挤满了整个房间,导致这东西的四肢挤在一起,无法在房间自由活动。
它正俯视着三人,虞岁看不清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只是她的血液规范了它的范围。
猴子猴孙缠着它,王震球顺势跳到虞岁身边想将她带离它的势力范围,阿准见状挥拳给二人打掩护,虞岁瞅了瞅脖子周围的血管,突然意识到这个东西刚才是拿自己当人质威胁王震球。
“割断它!”虞岁喊着,短剑嗡鸣一声飞过来,王震球抓住剑柄,动作干脆,斩断虞岁身体周围密密麻麻的血管。
“你们这也太邪乎了。”虞岁看着阿准,“这是什么东西?”
阿准耸肩说道:“是你们来了之后才开始邪乎的啊,我可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虞岁咳出一口血,刚才王震球割断血管,让她全身溅满了自己的鲜血,连口中都没能幸免。
那东西因为虞岁脱离掌控而愈发暴躁,原本在空中安静悬浮的血管疯狂摆动,血管汇成手掌又朝着虞岁袭来。
“我就说是因为你吧!”阿准仓皇跑到窗口跳下楼。
虞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王震球推出窗口,可些血管并不甘心,开始以夸张的速度地挤到到虞岁面前,追着她。
还未落地,虞岁眼看着自己又要被血管缠住,电光火石间,其中一个猴子猴孙身形一闪挡在她身前——每次王震球都会留一个猴子猴孙专门看着虞岁。
那东西被王震球的猴子猴孙挡住,再无法靠近虞岁分毫,可它显然已经暴怒,二层阁楼的窗户“砰”地一声被血管撕裂,虞岁眼前瞬间涌出无数成团的红线,毫无规律。
虞岁刚被猴子猴孙护送滚到地面,阿准就拽着她的胳膊,“跑啊!还想什么呢!”
可虞岁的性子哪肯把王震球一人留下垫后,只得像个不听母亲话的小孩那样,死死停下脚步和阿准抗衡。
“要跑你自己跑!”虞岁摆脱掉阿准的束缚。
“我靠!”阿准双手掐腰,“别在这个时候圣母心泛滥好不好!”
虞岁摇头,随即转身朝王震球跑过去,并且一边跑一边喊:“不是圣母心,如果是你垫后我就不会回头了!”
“草!”阿准骂了句脏话,“一定要这么直白吗。”
阿准是不想回去的,那玩意儿她没见过,而且确实像虞岁说得那样,它邪门的很。
只是它明显对虞岁的血感兴趣,而阿准恰好很需要虞岁的血。
“他一个人可以跑掉,你跑回去干什么!”阿准面色不爽,“我们两个回去只能当拖油瓶啊!”
虞岁的行事准则并不适用于阿准,阿准凡事只会考虑把事情做到利益最大化。
就像她收养的流浪儿,那些孩子全部都是在同龄人中经历磨难选出来的胜者,百里挑一,剩下的死了就死了,阿准不会为弱者提供庇护。
弱者也没资格寻求她的庇护。
可是虞岁…
她在阿准面前也是个实打实的弱者,更遑论是在那黄发男人面前呢?
“你跑回去不是去给人添乱吗!”阿准气得大喊,停顿两秒后又追向虞岁。
虞岁知道王震球的神格面具对那东西有用,可谁都不知道神格面具能克制住多少。
它既然用她的鲜血凝出血管,就证明它已经有了实体,这比它还是神魂状态时好办多了。
对,对,就是神魂,那东西一开始就是个魂魄,所以他们看不见它,它的攻击也只能针对虞岁的神魂。
阿准这时已经追上虞岁,前面的二层别墅已经被王震球和那东西破坏得摇摇欲坠。
“岁岁!”王震球腾在半空,眼神扫过虞岁二人,“神格面具只能拖住它,但是只要割断血管,它就需要时间重新增殖出新的血管。”
虞岁昂首,纵横交错的血管正铺天盖地般向王震球压去。
巨剑以雷霆万钧之势自天空劈下,大地开始发颤,王震球被头顶的剑锋吸引走视线。
虞岁背着他想收回玉坠的控制权他是知道并且默许了的。
一是因为玉坠毕竟是虞岁唯一的法器,二是因为玉坠虽然听他的话,但并不能和他心意相通,这在战斗时是致命的,有些时候小命就可能交代在那一瞬间。
他不能依赖玉坠,虞岁对玉坠的掌控也最好是百分之百。
而且玉坠能有自己的意识,显然不是个普通的法器,先前他和虞岁对玉坠的开发程度不过沧海一粟。
几丈高的巨剑贴身擦过,王震球开始俯首寻找虞岁。
只见虞岁神情平静,双手掐诀,玉坠幻成的巨剑卷着风重重割开大地。
地面皲裂,深浅不一的裂纹“砰“地一声炸开,大地震荡,虞岁和阿准渐渐站不稳,只好单手触地维持平衡。
亮黄色的长发被剑气割断几根,王震球自胸腔发出一声闷笑,虞岁瞒着他的事情还真多,并且还能把他骗过去。
不悦的情绪渐渐裹住心脏,他真是给她的自由太多了。
虞岁心头有些慌张,她没想到自己能幻成这样大的巨剑,近百米的建筑都被摧毁,这次是她和王震球以私人的名义出行,这样大规模的事故不好处理,她又给他添麻烦了。
虞岁下意识抬头仰望王震球,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
登时眼神怯怯,像做错事的孩子。
王震球收紧掌心,正想着回去如何处理虞岁,却见她闯祸之后,视线立刻开始寻找自己。
知道不能这样做事,还偏偏捅出篓子让他处理,王震球叹口气,三两下跳到虞岁身旁的树上。
“这次要扣工资。”王震球单手撑树,“两个月的。”
虞岁撇嘴,没敢接话。
“回去之前好好想想该怎么和我解释。”虞岁不吱声,王震球却不打算饶过她,她最近小心思太多。
话音未落,那东西的血管重新恢复正常,巨剑缓缓变小,又飞回王震球怀里。
饶是虞岁脾气好,也忍不了自己的法器和别人如此亲密,便翻了个白眼,心下已经开始琢磨要给自己换个法器了。
“再试试,不行就跑!”王震球看着渐渐聚拢起来的血管,挥出金箍棒。
“震球先生!”不远处传来声音,蹩脚的中文满是敬重。
“这样做没什么作用,不如交给我们?”
虞岁回首,发现身后不知何时竟站了十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