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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清晨故意撩人,砚辞落荒而逃冲冷水 晨光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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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进雕花窗棂,细碎的金点落在锦被上。
姜悦璃睡得沉,鼻尖蹭了蹭温热的胸膛,无意识地抬手,指尖恰好探进砚辞的里衣下摆,触到那片紧实温热的肌理。
砚辞几乎是瞬间睁开眼,喉结狠狠滚了一圈。
残留的困意霎时消散殆尽,他低头,望着怀中人睫毛轻颤的模样,眼底翻涌着无奈。
指尖扣住她作乱的手腕,他刻意放轻了力道,指腹摩挲过她细腻的皮肤,声音里带着晨起的沙哑,又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紧绷:“醒了?”
姜悦璃迷迷糊糊睁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手还僵在他衣料下,她愣了愣,眼底瞬间漫上笑意,非但没缩手,反而在他腰上捏了几下:“没醒透……砚辞,你腰好硬。”
砚辞眸色骤然暗沉几分,掌心轻轻收力,将她作乱的小手稳稳按在自己心口。
掌心之下,是他失了章法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撞得人心头发烫。
“安分些。”他垂眸,薄唇擦过她的发顶,语气听似低沉告诫,尾音却软得一塌糊涂。
姜悦璃半点不怕他故作严肃的模样,反倒仰起小脸,眼底盛着晨间细碎的柔光,狡黠又软糯:“我不安分,你又能如何?”
说着,她微微挣了挣手腕,故意轻轻蹭了蹭他紧实的胸膛。
砚辞眸色瞬间深暗如墨,眼底浅淡的晨光尽数被浓郁的情愫吞没。
他俯身,鼻尖抵住她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的气息尽数落在她脸颊。
往日里能镇住满朝文武、震慑万千暗卫的气场,此刻全都化作绕指柔情,裹着独独一份的克制隐忍。
“殿下现下身子娇贵,经不起折腾。”他一字一句说得极缓,克制着心底翻涌的悸动,“别勾我,我舍不得委屈你半分。”
姜悦璃心思通透,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已然清晰察觉到他周身骤然绷紧的弧度,还有那藏不住的异动。
眼底狡黠的笑意更浓,她故意往他怀里又靠了靠,软乎乎的嗓音带着晨起的慵懒,又掺了几分刻意勾人的调子:“如果,我不呢?”
短短五个字,像一簇明火,猝不及防燎过砚辞浑身血脉,瞬间打乱他所有心神。
他浑身一僵,眸色浓黑得化不开,里面翻涌着克制,还有无处安放的躁动。
怀中人软玉温香,字字句句都在触碰他隐忍的底线,可指尖触到她平坦的小腹,所有悸动又只能硬生生压回心底,进退两难,万般煎熬。
喉结剧烈滚动了几番,砚辞彻底没了往日沉稳冷静的模样,方寸全然大乱。
他再也不敢多停留半分,生怕自己克制不住情动,委屈了身侧的人。
下一刻,他猛地松开环着姜悦璃腰身的手臂,仓促又克制地掀开被褥,避开她含笑的目光,嗓音紧绷干涩,透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慌乱:“臣……臣先告退。”
不等姜悦璃再说半句调侃的话,砚辞便迅速起身,随手抓过床畔叠放整齐的外袍,胡乱往身上拢着。
动作仓促凌乱,全然没了平日里一丝不苟、沉稳有度的模样,衣襟都来不及系整齐,脚步匆匆,几乎是落荒般大步走向房门。
吱呀一声,内室房门被轻轻拉开,又迅速合上,砚辞的身影转瞬消失在门外。
床榻上,姜悦璃维持着方才的姿势躺着,望着空荡荡的门边,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肩头微微轻颤,眼底满是得逞后的狡黠雀跃。
果然,冷面隐忍的龙鳞卫统领,最经不住她这般有意撩拨。
这边笑意未歇,暖阁外廊下,张嬷嬷与王嬷嬷恰好迎面走来,一眼就撞见了步履匆匆、神色紧绷、耳根泛红的砚辞。
二人对视一眼,皆是满心诧异,连忙躬身行礼。
往日里砚辞大人行事沉稳有度、进退得体,周身气场凛冽端肃,今日却全然不同,衣衫匆匆系着、鬓发微乱,耳根还泛着不易察觉的薄红,脚步又急又快,神色紧绷怪异,全然看不出平日半分冷静模样。
张嬷嬷压下心底疑惑,忍不住开口轻声问询:“砚辞大人,天色刚亮,殿下还未起身梳洗,您这般急匆匆的,是要去做什么急事不成?”
王嬷嬷也连忙跟着附和,眼底满是好奇:“是啊大人,莫不是夜里出了什么变故?怎的这般匆忙?”
砚辞脚步未停,头也没抬,只含糊沉沉应了一句:“无妨,公务。”
话音落下,便快步掠过二人,半点不停留,径直朝着别院后侧临水的灶房方向快步走去,周身气场又冷又沉,偏偏耳尖红得显眼,反常至极。
两位嬷嬷站在原地,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面面面相觑,满脸茫然不解。
“一大早哪来的这般紧急公务?”
“瞧着大人神色怪异,耳根都红了,实在古怪得很。”
廊下风声浅浅,还留着一丝晨间温存余味。
砚辞步履急促疾行而来,周身冷冽气场尽数外放,唯独耳尖一抹绯色压不住、退不去,烫得灼人。
他不敢回想寝殿内的细碎画面,不敢回味怀中人软糯语调与狡黠神态,心头躁动难平,只余下一身无处安放的燥热。
别苑后侧灶院空地,数十名黑衣龙鳞卫正肃然静坐用早膳,鸦雀无声,恪守值守规矩。
众人皆以为统领仍在主院贴身守护长公主,谁也没料到,一道冷沉身影骤然快步闯入院中。
全员瞬间抬眸躬身行礼,整齐低唤:“大人。”
话音未落,满院龙鳞卫齐齐怔住,粥勺面点悉数停在半空,眼底皆是错愕不解。
往日里仪容一丝不苟、衣袍平整无褶、步履沉稳如山的统领,此刻鬓发微乱,衣襟松散半敞,下颌绷得紧厉,神色沉敛反常,全然失了平日规整气度。
众人尚未暗自揣测,砚辞已然目不旁视,大步走到后院井台边。
他抬手摇动木轱辘,沉桶入井,利落绞动绳索,转眼便提起满满一桶刺骨凉水。
下一瞬,他抬手倾桶。
哗啦——
寒冽井水兜头倾泻而下,浸透墨色长发,淋透单薄里衣,冰凉寒意瞬间浸透四肢百骸,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所有躁动情愫。
院中瞬间死寂无声。
一众久经杀伐、见过无数凶险场面的精锐龙鳞卫,尽数僵立当场,神色呆滞茫然。
清晨无事无警、无刺客无密报,统领不守主寝、不查安防,反倒孤身跑来后院淋透冷水,举动反常到极致。
一名年轻卫卒咬着馒头,悄悄肘撞身旁同伴,低声嘀咕:“……大人这是怎么了?犯热症了?还是晨起练功走火入魔了?”
身侧心腹影十一眼皮狂跳,飞快瞥见砚辞未褪的泛红耳尖,立刻伸手捂住同伴口鼻,连连递去警示眼色。
院中此情此景,多看一眼、多言一句,事后必被派往苦寒边境值守,绝无转圜余地。
冷水涤尽燥热,砚辞紊乱的心绪彻底平复,眼底情愫尽数敛去,重归寒凉冷静。
他抬手拢了一把湿透滴水的黑发,抬眸时已是往日杀伐决断的清冷模样,不见半分方才失态痕迹。
目光淡淡扫过院中众人,砚辞声线冷厉肃穆,沉声传令:
“即刻严加布防,紧盯洛城往来行客车马,凡神色诡谲、暗中窥探别苑周遭者,一律拦下彻查,疏忽职守者,从重论罚。”
众人垂首躬身,恭敬应声领命,无人敢多抬一眼。
砚辞携一身寒凉湿气,转身折返主院方向,只余下满院面面相觑的龙鳞卫,与井旁一只空荡荡的水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