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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篝火烤肉吃嗨,损友故意邀舞 夜色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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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边关旷野之上,堆起了数座熊熊燃烧的篝火,烈焰腾空,驱散了暮春的微凉。
这是大姜与北蛮从未有过的议和篝火夜宴,没有朝堂的拘谨,没有战场的杀伐,只剩烟火缭绕的暖意。
巨大的烤全羊被架在火上翻转,油脂滴落,发出滋滋的声响,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
乳猪被烤得外皮焦脆,色泽金黄诱人;
串起的烤鸡、兔肉、时蔬在火上翻烤,撒上北蛮特有的香料与大姜秘制的调料,香气直冲云霄。
篝火旁摆开长席,大姜君臣与北蛮将领席地而坐,没有繁文缛节,反倒多了几分难得的自在。
姜悦璃坐在篝火侧方,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烤肉,眼底满是欣喜。
前世撸串的瘾头彻底被勾了起来,也顾不上长公主的仪态,拿起一串烤得鲜嫩的羊肉,小口吃了起来。
外酥里嫩的肉质裹着香料的醇香,一口下去满是满足,眉眼都弯成了月牙,吃得格外尽兴。
砚辞守在她身侧,看着她吃得开心,眼底满是温柔。
席间北蛮将领与大姜武将频频举杯敬酒,酒杯一次次递到姜悦璃面前,都被砚辞不动声色地拦下。
他面色沉静,起身挡在姜悦璃身前,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长公主日间操劳议和大事,身子不适,不宜饮酒,诸位的心意,属下代殿下饮下。”
说罢,不等众人回应,他抬手将酒杯一一接过,仰头尽数饮下,动作干脆利落,酒量惊人。
一旁的楚谦早已顾不上其他,左右手各抓着一根烤羊腿,吃得满嘴流油,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哪里还有半分军中小将的样子。
他一边大口吃肉,一边不住点头赞叹,恨不得把眼前的美食全都塞进嘴里,早把日间的联姻插曲抛到了九霄云外。
就连一向端着帝王威仪的姜景琰,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闻着勾人的肉香,也拿起一旁切好的烤乳猪尝了一口。
外皮焦香酥脆,肉质鲜嫩多汁,难得地舒展了眉头,轻声夸赞:“这烤肉风味独特,倒别有一番滋味。”
文臣武将们平日里拘谨惯了,此刻在篝火与美食的烘托下,也纷纷放下身段,大口吃肉、开怀畅饮。
气氛热烈又融洽,一个个吃得心满意足,连日来因战事紧绷的心神,彻底放松下来。
楚陌坐在不远处,目光始终不自觉地落在姜悦璃与砚辞身上。
看着砚辞无微不至地替她挡酒,细心地为她拂去肩头沾染的草屑,两人之间无需言语的默契与亲昵,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头。
他指尖攥紧了手中的酒杯,指节泛白,眼底满是挥之不去的怅然与悔意。
若当初,他没有那般冷淡疏离,没有被猜忌与固执蒙蔽双眼,没有亲手推开她。
如今站在她身侧,护她周全、陪她尽享人间烟火的人,会不会是自己?
可世上从无后悔药,他终究是错过了,如今只能看着她与旁人相依,独自咽下满心酸涩。
烤肉滋滋作响,酒香四溢,热闹的篝火宴吃到兴头上,北蛮将领率先起身,拍着掌心唱起了草原歌谣。
紧接着,篝火旁火光映亮的空地上,几名师爷手起乐落,胡笳、羌笛与大鼓的声音骤然响起,节奏明快热烈。
伴着乐声,北蛮将士踩着节拍跳起了鹰舞,身姿矫健,动作豪迈,看得大姜众人目不转睛,现场气氛瞬间被点燃。
“好!”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喝彩声此起彼伏,连一向严肃的老臣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姜悦璃吃得正酣,被这热闹一幕吸引,放下手中的烤串,托着腮看得津津有味,眼底满是兴致。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骤然从席间起身,正是澹台靖铭。
他今日本就身着绣着暗纹的锦袍,此刻在火光下更显身姿卓越。
踩着节拍,他迈着几分张扬又风骚的步子,缓步走向姜悦璃。
不知何时,他手中竟多了一支野花,色泽娇艳,衬得他眉眼愈发俊朗。
走到姜悦璃面前,他微微俯身,将那支野花轻巧地刁在唇角,眉眼微挑,带着几分戏谑又绅士的笑意。
同时,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身侧的砚辞,摆明了是故意挑衅。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邀约:“长公主,这支花配得上你的舞姿,赏个脸,与本王共舞一曲如何?”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聚了过来。
砚辞原本正替姜悦璃剥着烤得焦脆的鸡皮,听到这话,动作骤然一顿。
抬眸时,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翻涌起冷冽的戾气,周身的气场骤然收紧,死死盯着澹台靖铭。
他的殿下,岂能与旁人共舞!
姜景琰坐在主位,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怒意:贼心不死!这北蛮可汗果然还没放弃!
周身的帝王威压隐隐浮现,随时准备出面打断。
楚陌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抬眸看向姜悦璃,眼底的悔意与酸涩再次翻涌,心头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一般。
楚谦正啃得满嘴流油,没拿稳手中的大鸡腿,都掉在了地上。
他瞪大了双眼,看看澹台靖铭,又看看姜悦璃和砚辞,嘴里嘟囔着:“不是说不联姻了吗?怎么还跳舞?这……这也太刺激了吧!”
周围的将士和文臣也都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有人觉得有趣,有人觉得不妥,还有人悄悄看向姜景琰,等着帝王的指令。
姜悦璃坐在席上,指尖轻轻敲了敲膝头,看着眼前这故意撩拨挑衅的损友,半点没起身,只抬了抬眼,朱唇轻启:
“想邀舞?先叫姐姐。”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全场瞬间更静了。
澹台靖铭伸在半空的手一顿,嘴里叼着的野花都差点掉下来,脸上那副风流倜傥的神情当场僵住。
他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心里瞬间翻江倒海——
叫姐姐?这辈子都不可能叫的。
上辈子就因为比她晚出生一个小时,被她压着叫了十几年姐姐,处处被她拿捏。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他成了北蛮可汗,她是大姜长公主,他还想着翻身当一回兄长,怎么可能再低头喊她姐姐。
澹台靖铭轻咳一声,收起那副风骚姿态,站直身子,一本正经地开口:
“论年岁,我比你大。”
砚辞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却敏锐捕捉到两人之间只有彼此才懂的暗语,周身戾气更重,伸手就轻轻扶在姜悦璃后腰,不动声色地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宣示着存在感。
姜景琰眉头拧得更紧,完全听不懂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只觉得这北蛮可汗越发放肆。
楚陌握着酒杯,指尖泛白,只觉得这两人之间的默契与熟稔,是他这辈子都插不进去的距离。
楚谦蹲在地上捡鸡腿,啃也不是,放也不是,一脸茫然:
“怎么还论上岁数了?这舞到底跳不跳啊……”
满场文武更是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话,只觉得这两国最尊贵的人,对话实在是古怪又离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