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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砚辞护主挡嬷嬷   天边鱼 ...

  •   天边鱼肚白破开夜色,风沙停歇,营帐外传来龙鳞卫换岗的细微声响。

      可营帐内,静谧却被绵长的呼吸声打破。

      砚辞伏在姜悦璃身侧,手臂依旧牢牢环着她的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像是怕一松手,她就消失了。

      昨夜的疯狂与炽热渐渐褪去,只剩卸下防备后的柔软与依赖。

      姜悦璃是被腰侧传来的灼热触感弄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先是浑身一僵——肌肤相贴的滚烫、呼吸交缠的暧昧,还有腰间那道刻意收紧的力道,无一不在提醒她昨夜的沉沦。

      她动了动身子,想悄悄起身,可刚微微挪动,腰间便被攥得更紧,甚至有一道温热的胸膛紧紧贴了上来,将她完完全全圈在怀里。

      姜悦璃:“……”

      她闭着眼,在心底疯狂吐槽:美色误人,嘶,这人怎么比中药那会儿还难缠。

      腰被攥得生疼,连动一下都费劲。

      她能清晰感受到身后人熟睡的呼吸,拂过她的后颈,带着淡淡的安神香与药酒残留的辛香,混合出一种让人心慌的气息。

      她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指尖悄悄戳了戳身后人的胳膊。

      “砚辞,松手。”

      声音落下,身后的人却没动静,反而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像是在寻找更舒适的依靠,连扣在她腰上的力道都又重了几分。

      姜悦璃:“……”

      这哪里是暗卫统领,分明是只缠人的大型犬!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再次开口,声音多了几分晨起的慵懒与嗔怪:“本宫要起身了,再不放,今日议和事宜,你想让本宫亲自去北蛮营帐说?”

      这话一出,身后的人终于有了反应。

      砚辞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

      眼底还蒙着晨起的惺忪,却瞬间清明,带着昨夜未散的偏执与柔软。

      他低头看着自己扣在姜悦璃腰上的手,又看了看姜悦璃紧绷的侧脸,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薄红,却迟迟不肯松手。

      反而更紧地将她圈在怀里,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晨起的软糯,又藏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殿下……再抱一会儿。”

      姜悦璃被他这副模样戳得心软,却又被腰侧的酸痛勾得蹙眉。

      她能清晰感受到,昨夜他的占有有多疯,此刻的纠缠有多缠。

      她抬手,覆在他扣在自己腰上的手,轻轻拍了拍,语气软了几分:“松手,乖。再闹,本宫真要罚你了。”

      “臣不乖。”砚辞埋在她颈间,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委屈,“殿下昨夜也没嫌弃臣。”

      姜悦璃:“……”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人昨夜装弱卖惨是假,借机耍无赖是真!

      她咬了咬唇,指尖用力掰了掰他的手指,却掰不动分毫。

      无奈之下,只能转身,对上他满是柔光的眼眸。

      晨光透过营帐的缝隙,洒在他脸上,褪去了昨夜的苍白,添了几分健康的红晕。

      他的眼眸深邃如墨,此刻却只映着她一人的身影,像是将全世界都藏进了这方寸之间。

      姜悦璃看着他,心跳莫名又漏了一拍。

      她轻咳一声,别开眼,嗔怪道:“下次再这般,本宫就……”

      “就如何?”砚辞凑近她,鼻尖蹭过她的唇角,眼神灼热,带着几分挑衅,“就罚臣再伺候殿下一夜?”

      姜悦璃:“……”

      这天没法聊了。

      只能认命地叹口气,抬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声音低低的:“先起身,处理好自己,再谈这些。”

      砚辞这才满意地松开手,却依旧拉着她的手不肯放。

      他起身坐好,随手拉过一旁的中衣披在身上,却不忘回头看她,眼底满是温柔:“殿下先更衣,臣去吩咐凌七备上早膳。”

      说完,他又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像是在宣誓主权,又像是在表达满心的欢喜。

      “臣……等殿下。”

      砚辞额头的轻吻刚落下,营帐外骤然传来一阵略显仓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亲卫的通传:

      “殿下,砚辞大人,京中来了两位嬷嬷,说是殿下身边的张嬷嬷与王嬷嬷,一路快马赶至军营,求见殿下。”

      帐内二人皆是一怔。

      姜悦璃刚褪去的薄红瞬间漫上脸颊,慌忙推开身前的砚辞,下意识拢了拢凌乱的衣襟,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慌乱与窘迫。

      砚辞也猛地直起身,耳尖绯红还未褪去,周身暖意一瞬敛尽,慌忙伸手抓过一旁外袍利落披上。

      拢紧衣襟压住残留的暧昧气息。指尖下意识攥紧衣摆,起身之余仍不忘飞快替姜悦璃理好鬓边乱发,一举一动藏着掩饰不住的仓促慌乱。

      帐帘被匆匆掀开,两道略显疲惫的身影踉跄着走入,正是张嬷嬷与王嬷嬷。

      陛下一路疾驰,原本三天的路程,硬是靠着一路换马、不眠不休,压缩成了两天。

      两位嬷嬷此刻鬓发微乱,眼角带着倦意,脚步都有些虚浮,浑身透着赶路后的蔫软。

      可当两人的目光扫过帐内,看清姜悦璃鬓发微松、脸颊泛红的模样,再瞥见一旁砚辞衣襟未整、周身还未散尽的暧昧气息,瞬间精神一振,所有疲惫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张嬷嬷连忙上前,想要伺候姜悦璃更衣。

      王嬷嬷却快步上前,眼神锐利又急切,直奔主题,声音压得极低,却无比郑重:“殿下,老奴有一事冒昧相问,您这月信,可曾来过?”

      晨光漏进营帐的暖意一瞬僵滞,帐内残留的缱绻气息像是被这一句问话骤然掐断。

      姜悦璃面上神色稳住,指尖若无其事理了理衣襟凌乱的边角,眉眼淡淡看不出半分慌乱,只垂下眼睑掩住眼底翻涌的万般无语。

      穿越到这具身子里时日本就不长,自那次意外后,整日忧心边境战事,她哪里有心思日日惦记女子的月信琐事。

      从前只当这身子年纪尚小,诸事不稳,从未往深处多想。

      她抬眸,语气平稳无波,掩去心底一闪而过的怔忡:“本宫未曾细记时日,不知这次月信,究竟迟了多久?”

      一侧的张嬷嬷闻言,眉心当即悄悄蹙起,眼底藏着满心无奈的担忧,心里暗自叹气:

      殿下行事素来聪慧通透,偏偏在女子贴身诸事上这般稀里糊涂,身边果然不能缺个懂规矩的嬷嬷贴身教导照料。

      王嬷嬷面色凝重上前一步,一路赶路的倦意尽数消散,眉目里满是审慎与忧心,指尖快速在心下默算着日子,片刻后抬眼,语气沉得厉害:

      “回殿下,殿下这次月信,已是迟了足足十余日。”

      这话落进耳中,姜悦璃心头猛地一沉,面上依旧维持着从容沉静,心底却瞬间一片静默发凉:

      十余日?这个时间线对上所有前因后果,不用多想,怕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王嬷嬷视线一转,目光锐利地落在一旁尚未完全整理好衣袍的砚辞身上,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责备与急切:

      “砚辞大人!殿下身子贵重,您怎能这般胡闹不知分寸!若是殿下此刻已是胎元初结……”

      砚辞周身气息骤然冷冽如霜,上前一步,下意识地挡在姜悦璃身前,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他抬眸看向王嬷嬷,眼神冰冷锐利,没有半分往日的恭敬,只有护犊般的偏执与决绝:“嬷嬷慎言。”

      “殿下身子如何,自有臣在身侧照料,不劳嬷嬷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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