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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八十三章 顾冰川的第一次探班 上午九点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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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半，片场的拍摄正在紧张进行。
“第21场，第3次，开始！”
场记板一打，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陈岩和姚瑶站在镜头前，说着台词，表情到位，动作精准。
周正坐在监视器后面，眼睛盯着屏幕，手里拿着对讲机。
季熔站在角落里，拿着剧本，一边看一边对照着现场。这是他每天的习惯——没戏的时候，就站着看，看导演怎么导，看演员怎么演，看镜头怎么走。
赵寻站在他旁边，也在看。
“陈岩这段演得真好。”赵寻小声说，“那个眼神，太到位了。”
季熔点头：“嗯。”
赵寻说：“你以后也能演成这样。”
季熔说：“不知道。”
赵寻笑了：“你这个人，什么都不知道。”
季熔没说话。
就在这时，片场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喊：“那是谁的车？”
“黑色的保姆车，没见过啊。”
“车牌……好像是C市的。”
季熔抬头看过去。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停在片场门口，车门打开，一个人走下来。
深灰色休闲西装，黑色长裤，戴着墨镜。身材修长，气场很冷。
顾冰川。
季熔愣了一下。
赵寻在旁边说：“卧槽，顾冰川？他怎么来了？”
季熔没说话，但心跳快了一下。
副导演已经迎上去了，脸上堆着笑：“顾总！您怎么亲自来了？”
顾冰川摘下墨镜，点头：“来看看。”
副导演说：“您太客气了！这边请，周导在那边。”
顾冰川跟着他往里走，目光扫过片场。
季熔站在角落里，看着他走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只有一秒。
然后顾冰川移开，继续往前走。
季熔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剧本。
但上面的字，一个都没看进去。
顾冰川走到监视器后面，周正站起来，笑着说：“顾总，您这投资方，太负责了。”
顾冰川说：“应该的。”
周正说：“坐，正好看看这段，陈岩演得不错。”
顾冰川在他旁边坐下，眼睛看着监视器。
但周正很快发现，他的目光不在监视器上。
他在往旁边瞟。
周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角落里，站着几个演员。赵寻，周远，还有那个新人，季熔。
周正心里有数了。
他笑了一下，没说话。
继续拍戏。
“好，过！下一场准备！”
片场一阵忙碌，场务开始换景，演员们散开休息。
顾冰川站起来，走到旁边，拿起一杯水，慢慢喝着。
他的目光又往那个角落飘过去。
季熔正和赵寻说着什么，阳光照在他侧脸上，睫毛的影子落在眼下。
他看了一会儿，忘了移开。
“顾总？”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顾冰川转头，看见副导演站在旁边，笑着说：“您要不要去休息室坐坐？这儿乱。”
顾冰川说：“不用。”
副导演说：“那您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顾冰川点头。
副导演走了。
顾冰川继续站在那儿，喝着水，看着那个角落。
季熔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看过来。
两人的目光又碰在一起。
三秒。
然后季熔低下头，继续和赵寻说话。
顾冰川的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季熔正在和赵寻讨论下一场戏的走位，周远突然凑过来。
他压低声音，眼睛发亮：“季熔季熔！顾冰川一直在看你！”
季熔说：“没有。”
周远说：“有！我刚才看见了！他站在那边，眼睛一直往这边飘！”
季熔说：“你看错了。”
周远说：“我没看错！他看你的时候，嘴角还笑了一下！”
季熔没说话。
赵寻在旁边说：“周远，你别瞎说。”
周远说：“我没瞎说！真的！”
他看看季熔，又看看远处的顾冰川，然后说：“季熔，你跟顾冰川到底什么关系？”
季熔说：“没什么关系。”
周远说：“没什么关系他这么看你？”
季熔说：“他是监制，看看演员很正常。”
周远说：“那怎么不看别人，专看你？”
季熔看着他，三秒，然后说：“你问题真多。”
周远噎了一下。
赵寻在旁边笑：“行了周远，别问了。人家不想说。”
周远嘟囔了一句，不情不愿地走了。
赵寻看着季熔，说：“你别介意，他就那样，八卦。”
季熔说：“没事。”
赵寻说：“不过他说的是真的吗？顾冰川一直在看你？”
季熔没说话。
赵寻看着他，三秒，然后说：“行，我不问。”
他拍拍季熔的肩，也走了。
季熔站在那儿，深吸一口气。
他忍不住又往那边看了一眼。
顾冰川还站在原来的位置，手里拿着水杯，正和周正说话。
但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
两人的目光又碰在一起。
这次季熔没有躲。
他看了他三秒。
然后低下头，继续看剧本。
但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休息时间快结束的时候，张成海走过来。
他看见季熔，笑了一下，说：“哟，新人，今天没戏？”
季熔说：“下午有。”
张成海说：“好好演啊，别让投资方失望。”
他的语气阴阳怪气的，眼神往顾冰川那边瞟了一下。
季熔说：“谢谢张老师。”
张成海说：“谢什么，大家都是同行。”
他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说：“不过你运气真好，有顾总罩着。”
季熔看着他，没说话。
张成海说：“你小心点，这圈子，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季熔说：“我知道。”
张成海拍拍他的肩，走了。
那一下拍得不轻，但季熔没动。
他看着张成海的背影，攥紧了拳头，又松开。
周正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各就各位，准备开拍！”
片场又忙碌起来。
季熔深吸一口气，走到自己的位置。
下午的戏是阿九和主角的对手戏。
季熔站在镜头前，等着开拍。
他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不用看，他也知道是谁。
场记打板：“第23场，第1次，开始！”
季熔深吸一口气，把自己变成阿九。
麻木，空洞，像一潭死水。
陈岩站在他对面，说着台词。
季熔接戏，眼神，动作，语气，都在状态。
“好！过！”
周正喊过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他看着季熔，说：“季熔，你今天状态很好。”
季熔说：“谢谢周导。”
周正说：“继续保持。”
季熔点头。
他忍不住往监视器那边看了一眼。
顾冰川还坐在那儿，正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碰了一下。
顾冰川微微点了点头。
季熔嘴角扬了一下。
晚上七点，今天的戏全部拍完。
季熔卸了妆，换回自己的衣服，走出片场。
天已经黑了，片场门口的灯光昏黄。
他站住，深吸一口气。
今天拍了三场，都过了。周正夸了他，陈岩也说他演得好。
但最让他心跳加速的，是那道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他往前走，准备回酒店。
“季熔。”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他转头，看见顾冰川站在阴影里，靠着墙。
季熔说：“你怎么还没走？”
顾冰川说：“等你。”
季熔说：“等我干嘛？”
顾冰川说：“吃饭。”
季熔看着他，三秒，然后说：“又吃？”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今天吃什么？”
顾冰川说：“那家面馆。”
季熔嘴角扬起来：“好。”
两人并肩往外走。
夜色很深，路灯昏黄。
季熔说：“你今天来干嘛的？”
顾冰川说：“看投资进度。”
季熔说：“骗人。”
顾冰川看着他。
季熔说：“你一下午都在看我。”
顾冰川没说话。
季熔说：“周远都发现了。”
顾冰川说：“他八卦。”
季熔说：“他说的是真的。”
顾冰川看着他，眼睛很亮。
他说：“是。”
季熔的心跳漏了一拍。
顾冰川说：“我就是来看你的。”
季熔没说话。
顾冰川说：“看了你一下午，觉得值了。”
季熔看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这样，我会习惯的。”
顾冰川说：“那就习惯。”
季熔没说话。
两人继续往前走。
巷子很窄，路灯很暗。
顾冰川的手，碰到了季熔的手。
只是轻轻碰了一下。
季熔没躲。
顾冰川的手指，慢慢勾住他的手指。
季熔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但他没抽开。
两人就这么勾着手指，往前走。
谁也没说话。
但手心，是热的。
老张牛肉面馆，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两张小板凳。
老太太看见他们，笑着说：“小顾又来了？还是两碗？”
顾冰川说：“嗯。”
老太太看了一眼季熔，说：“你们俩感情真好。”
季熔愣了一下。
老太太说：“我在这儿摆摊二十年，没见过小顾带人来过。你是第一个。”
季熔看向顾冰川。
顾冰川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有点红。
老太太去煮面了。
季熔说：“你从来没带人来过？”
顾冰川说：“没有。”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不想。”
季熔说：“那为什么带我？”
顾冰川看着他，三秒，然后说：“你说呢？”
季熔没说话。
但心里那个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两碗面上来了。
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季熔拿起筷子，开始吃。
顾冰川也拿起筷子，开始吃。
两人都没说话，但那种沉默，很舒服。
吃完面，两人往回走。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脚步声。
顾冰川的手，又碰到了季熔的手。
这次他没有勾手指，而是直接握住。
季熔的手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
顾冰川的手很暖，握得不紧不松，刚好。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今天，让我觉得……”
他没说完。
顾冰川说：“觉得什么？”
季熔说：“觉得有人想着，挺好。”
顾冰川停下脚步，看着他。
季熔也看着他。
昏黄的路灯下，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顾冰川说：“以后每天都会有人想着你。”
季熔说：“谁？”
顾冰川说：“我。”
季熔看着他，心里那个一直在动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说：“顾冰川，我好像……”
他没说完。
顾冰川说：“好像什么？”
季熔说：“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顾冰川看着他，眼睛亮得像星星。
他说：“我知道。”
季熔说：“你知道？”
顾冰川说：“你刚才没抽手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季熔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是真的笑，眼睛眯起来，整张脸都柔和了。
顾冰川看着那个笑，也笑了。
两人就这么站在巷子里，对着笑。
手还握在一起。
走到酒店门口，季熔说：“到了。”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今天谢谢你。”
顾冰川说：“不用。”
季熔说：“那碗面很好吃。”
顾冰川说：“明天再去。”
季熔说：“好。”
两人走进酒店，进电梯，按了3楼。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很安静。
季熔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的手，可以松开了。”
顾冰川低头看了一眼——他还握着季熔的手。
他说：“不想松。”
季熔的心跳又快了一下。
他说：“电梯到了。”
电梯门开了。
顾冰川松开手。
两人走出来，走到各自的房间门口。
季熔拿着房卡，看着顾冰川。
顾冰川也看着他。
季熔说：“晚安。”
顾冰川说：“晚安。”
季熔刷卡，推门进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门上，深吸一口气。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举起自己的手，看了看。
刚才那只手，被握了很久。
现在还有余温。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手机震了。
他拿起来看——顾冰川发的。
“今天开心吗？”
他看着那四个字，嘴角扬起来。
他打字：“还行。”
回复：“那就是开心。”
他笑了。
他打字：“你呢？”
回复：“开心。”
他打字：“为什么？”
回复：“因为你说了那句话。”
他愣了一下。
他打字：“哪句？”
回复：“有点喜欢我那句。”
他看着那行字，心跳又快了一下。
他打字：“你记性真好。”
回复：“对你，才这样。”
他笑了很久。
然后他打字：“睡了。”
回复：“好。晚安。”
他打字：“晚安。”
他把手机放下，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
嘴角那个弧度，一直没下来。
隔壁，就是309。
那个人，就在隔壁。
他闭上眼，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季熔的闹钟响了。
他睁开眼，躺了三秒，然后坐起来。
赵寻还在睡。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穿衣服，洗漱。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顾冰川发的。
“醒了？”
他嘴角扬起来。
他打字：“嗯。”
回复：“楼下等你。”
他愣了一下。
他打字：“干嘛？”
回复：“吃早餐。”
他笑了。
他打字：“好。”
他穿好衣服，拿起剧本，轻轻开门出去。
走到电梯口，按了向下键。
电梯门开了，里面空空的。
他走进去，按了一楼。
电梯慢慢往下。
他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嘴角还带着笑。
到了一楼，门开了。
他走出去，看见顾冰川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杯豆浆和一袋包子。
顾冰川看见他，说：“早。”
季熔走过去，说：“早。”
顾冰川把豆浆递给他：“趁热。”
季熔接过来，喝了一口。
温的，刚好。
他说：“你怎么起这么早？”
顾冰川说：“习惯了。”
季熔说：“你几点起的？”
顾冰川说：“五点。”
季熔说：“那么早？”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不困？”
顾冰川说：“还行。”
季熔看着他，三秒，然后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这样，我真的会习惯的。”
顾冰川说：“那就习惯。”
季熔笑了。
两人并肩往外走。
清晨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