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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第三百零二章 沈韬的探访 阳光从窗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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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落在白色的床单上。
季熔坐在床边。
顾冰川站在窗边。
两人都没说话。
就这么待着。
很安静。
门被敲了两下。
然后推开。
沈韬走进来。
他穿着黑色夹克。
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里面装着水果。
还有一盒营养品。
他走到床边。
把东西放下。
看着季熔。
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然后说:“瘦了。”
季熔说:“还好。”
沈韬说:“还好?瘦了就是瘦了。”
季熔说:“嗯。瘦了。”
沈韬说:“脸上没肉了。”
季熔说:“你也是。”
沈韬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他说:“你小子,还会关心人了?”
季熔说:“会一点。”
沈韬看看顾冰川。
顾冰川站在窗边,没说话。
但嘴角翘着。
沈韬说:“顾总,你也瘦了。”
顾冰川说:“没事。”
沈韬说:“没事?你俩,一个比一个瘦。”
顾冰川说:“养养就好。”
沈韬说:“养养?你得先养自己。”
他拉了把椅子。
在床边坐下。
看着两人。
说:“你们俩,都不容易。”
顾冰川说:“习惯了。”
沈韬说:“习惯什么?这种事,不能习惯。”
沈韬说:“季熔。”
季熔说:“嗯?”
沈韬说:“接下来,好好养病。工作的事,不急。”
季熔说:“好。”
沈韬说:“戏的事,我给你推了。等你好了再说。”
季熔说:“谢谢沈哥。”
沈韬说:“谢什么。你是我带出来的。”
季熔说:“沈哥。”
沈韬说:“嗯?”
季熔说:“让你担心了。”
沈韬说:“我是你经纪人,不担心你担心谁?”
季熔说:“嗯。”
沈韬说:“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演员。”
季熔说:“还行。”
沈韬说:“不是还行。是真的。”
沈韬说:“季熔。”
季熔说:“嗯?”
沈韬说:“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吗?”
季熔说:“记得。”
沈韬说:“那时候你送外卖。在楼道里打架。”
季熔说:“嗯。”
沈韬说:“我就知道,这小子,行。”
季熔说:“为什么?”
沈韬说:“因为你眼神里有东西。”
季熔说:“什么东西?”
沈韬说:“狠劲。也有委屈。但你没让它出来。”
季熔说:“嗯。”
沈韬说:“后来你演戏,我就知道,我没看错。”
季熔说:“谢谢沈哥。”
沈韬说:“不是谢的事。是你自己争气。”
他顿了顿。
说:“季熔,别放弃。”
季熔说:“我不会。”
沈韬说:“我知道你不会。但我要说。”
季熔说:“好。”
沈韬说:“以后,还有大把机会。这部戏没了,下一部更好。”
季熔说:“嗯。”
沈韬说:“你先把身体养好。”
季熔说:“好。”
他说:“沈韬。”
沈韬说:“嗯?”
顾冰川说:“谢谢你。”
沈韬愣了一下。
说:“谢什么?”
顾冰川说:“谢谢你一直照顾他。”
沈韬看看季熔。
又看看顾冰川。
笑了。
他说:“顾总,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顾冰川说:“现在。”
沈韬说:“跟谁学的?”
顾冰川看了季熔一眼。
沈韬明白了。
他说:“行。他教的。”
季熔说:“我没教。”
沈韬说:“你教了。你不说话的时候,就是教。”
季熔说:“你也学他说话?”
沈韬笑了。
他说:“你们俩,真是一对。”
季熔说:“沈哥。”
沈韬说:“嗯?”
季熔说:“你不奇怪?”
沈韬说:“奇怪什么?”
季熔说:“我们的事。”
沈韬说:“不奇怪。”
季熔说:“为什么?”
沈韬说:“因为我见过很多事。比这奇怪的多了去了。”
沈韬说:“季熔。”
季熔说:“嗯?”
沈韬说:“你现在有人了。我放心了。”
季熔说:“沈哥……”
沈韬说:“以前我老想,你一个人,怎么办。现在好了。”
季熔说:“嗯。”
沈韬说:“顾总人不错。我看得出来。”
顾冰川说:“谢谢。”
沈韬说:“不是谢的事。是真的。”
他看着顾冰川。
说:“顾总,你为了他,跟家里断了?”
顾冰川说:“嗯。”
沈韬说:“值吗?”
顾冰川说:“值。”
沈韬说:“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他站起来。
走到窗边。
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
楼下的院子,有人在散步。
沈韬看了一会儿。
回头说:“季熔。”
季熔说:“嗯?”
沈韬说:“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选你吗?”
季熔说:“因为我打架?”
沈韬笑了。
他说:“不是。是因为你打架之后的眼神。”
沈韬说:“你打完人,站起来。没跑。就那么站着。”
季熔说:“嗯。”
沈韬说:“那时候我就想,这小子,有胆。”
季熔说:“那时候没办法。”
沈韬说:“没办法的时候,最能看出一个人。”
季熔说:“嗯。”
沈韬说:“你没让我失望。”
他又坐下。
看着季熔。
说:“季熔,你以后,会红的。”
季熔说:“会吗?”
沈韬说:“会。我看人很准。”
季熔说:“借你吉言。”
沈韬说:“不是吉言。是实话。”
他看着顾冰川。
说:“顾总,你投资文娱,应该知道。季熔这块料,不多见。”
顾冰川说:“我知道。”
沈韬说:“你知道就好。”
他看看表。
说:“我该走了。”
站起来。
季熔说:“沈哥,这么快?”
沈韬说:“嗯。还有事。”
他走到门口,回头。
看着季熔。
说:“季熔。”
季熔说:“嗯?”
沈韬说:“好好养。”
季熔说:“好。”
门关上。
病房里安静下来。
季熔看着那扇门。
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沈哥对我真好。”
顾冰川走过来。
在床边坐下。
说:“因为他知道,你值得。”
季熔看着他。
顾冰川也看着他。
季熔说:“真的?”
顾冰川说:“真的。”
季熔说:“你怎么知道?”
顾冰川说:“因为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季熔笑了。
他说:“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顾冰川说:“跟你学的。”
季熔说:“我没教你。”
顾冰川说:“你教了。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教。”
季熔说:“教什么?”
顾冰川说:“教我怎么对人好。”
季熔说:“我做得不好。”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不好。”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你较真。”
顾冰川说:“嗯。较真。”
护士推门进来。
量体温。
三十六度四。
正常。
护士说:“下午两点出院。”
季熔说:“嗯。”
护士看看两人。
笑了。
她说:“你们俩,天天在一起,不腻吗?”
季熔说:“不腻。”
护士说:“真好。”
她走了。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护士说真好。”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觉得好吗?”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哪儿好?”
顾冰川说:“你在,就好。”
顾冰川去买了饭。
两碗粥,几个包子。
季熔坐起来,喝粥。
喝了半碗。
吃了半个包子。
放下。
顾冰川说:“再吃点?”
季熔说:“饱了。”
顾冰川说:“下午出院,多吃点。”
季熔说:“回家再吃。”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沈哥说的那些话,你听见了?”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他说我会红。”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信吗?”
顾冰川说:“信。”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我见过你演戏。”
季熔说:“你什么时候见过?”
顾冰川说:“去年。你那部网剧。”
季熔说:“那部剧很烂。”
顾冰川说:“剧烂,你不烂。”
季熔说:“真的?”
顾冰川说:“真的。你演的那个坏人,有东西。”
季熔说:“什么东西?”
顾冰川说:“就是让人忘不掉的东西。”
季熔困了。
他躺下。
顾冰川给他盖好被子。
坐在床边。
季熔说:“你不睡?”
顾冰川说:“不困。”
季熔说:“你躺下。”
顾冰川看看床。
小。
但挤得下。
他躺下来。
侧着身子。
和季熔挤在一起。
季熔侧躺着,看着顾冰川。
顾冰川也看着他。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沈哥刚才说,他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我打架。”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知道吗,那是我第一次打架。”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以前都挨打。那次第一次打人。”
顾冰川说:“为什么打?”
季熔说:“他们欺负人。我看不过去。”
顾冰川说:“你帮谁?”
季熔说:“一个送外卖的。跟我一样。”
顾冰川说:“后来呢?”
季熔说:“后来那个人跑了。我被围住了。”
顾冰川说:“然后呢?”
季熔说:“然后沈哥来了。”
季熔说:“他帮我报了警。”
顾冰川说:“就这?”
季熔说:“嗯。就这。后来他找到我,说要签我。”
顾冰川说:“那时候你不信他?”
季熔说:“不信。以为是骗子。”
顾冰川说:“后来呢?”
季熔说:“后来他追了我三个月。”
顾冰川说:“跟我一样。”
季熔笑了。
他说:“对。跟你一样。”
顾冰川说:“后来你怎么信的?”
季熔说:“他带我去吃饭。吃了半年。”
顾冰川说:“半年?”
季熔说:“嗯。每周一次。吃了半年。”
顾冰川说:“你才信?”
季熔说:“嗯。才信。”
顾冰川说:“你挺难追。”
她推门进来。
穿着那件米色风衣。
看见两人挤在床上。
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她说:“你们俩,真是一刻都不分开。”
季熔说:“你来了?”
林晚说:“嗯。接你们回家。”
她走过来,站在床边。
看着季熔。
说:“气色好多了。”
季熔说:“嗯。”
林晚看看顾冰川。
说:“顾总,您也气色好多了。”
顾冰川说:“嗯。”
两人起来。
顾冰川收拾东西。
季熔坐在床边。
林晚站在旁边。
季熔说:“林晚。”
林晚说:“嗯?”
季熔说:“谢谢你。”
林晚说:“谢什么?”
季熔说:“谢谢你今天来接我们。”
林晚说:“应该的。”
季熔说:“也谢谢你一直陪着他。”
林晚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她说:“你都知道了?”
季熔说:“嗯。”
林晚说:“江寻告诉你的?”
季熔说:“嗯。”
林晚说:“他话真多。”
季熔说:“他是好人。”
林晚说:“嗯。他是好人。”
她看看季熔。
说:“季熔,你也是好人。”
季熔说:“还行。”
林晚笑了。
她说:“你们俩,好好的。”
季熔说:“好。”
三人走出病房。
走廊里,阳光照进来。
很暖。
走到电梯口。
电梯门开了。
里面有人。
一个老太太,一个年轻女人。
他们进去。
电梯往下。
老太太看着季熔。
说:“小伙子,出院了?”
季熔说:“嗯。”
老太太说:“好了就好。”
季熔说:“谢谢。”
阳光很好。
很暖。
季熔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说:“出来了。”
顾冰川说:“嗯。出来了。”
林晚说:“车在那边。”
三人走过去。
上车。
车子开动。
医院越来越远。
季熔看着窗外。
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回家。”
顾冰川说:“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