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列车，供吃供住。》娟姐

4、第一个任务 教育孩子

　　第四张教育孩子

　　就远远听见院里传来小男孩尖利的叫嚷声，语气满是蛮横与气恼：“你们这小姑娘，怎么这样？这花裙子是我的，凭什么你说穿就穿，赶紧给我脱下来！”

　　院里，之前那个安安静静的小女孩，手里攥着一条粉白相间的花裙子，缩在炕沿边，低着头一声不吭，肩膀微微发抖。小男孩双手叉腰，满脸凶相，还伸手想去抢小女孩手里的裙子，动作粗鲁得很。

　　王奶奶坐在炕头，眉头紧锁，想呵斥几句，却又像是碍于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没敢真的拦着。大爷从厨房出来，看见这一幕，脸色沉了沉，刚要开口劝，小男孩反倒更凶了，猛地一跺脚，指着小女孩吼道：“我告诉你，这村里的东西都是我的，你一个外来的，不准碰！再敢拿我的东西，我把你扔到后山河里去！”

　　小女孩被吓得身子一颤，手里的裙子差点掉在地上，眼眶瞬间红了，却还是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徐明见状心里一软，刚想迈步进去劝架，谢林却伸手拉住了他，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眼神示意他别轻举妄动。杀马特也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这小孩也太凶了吧，跟之前咱们看见的那个凶小孩一模一样，不会是同一个吧？”

　　就在小男孩伸手要推搡小女孩的时候，一直沉默的王奶奶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够了！别闹了，那裙子是我给她的，你要是再撒野，就给我出去！”

　　这话一出，小男孩瞬间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王奶奶，脸色由凶转怒，狠狠瞪了小女孩一眼，丢下一句“你们都欺负我”，就转身往院子角落跑，跑到门口时，还恶狠狠地回头看了徐明他们一眼，那眼神，和之前河边消失的那个凶残小男孩的眼神，一模一样。

　　徐明心里咯噔一下，越发觉得这村子、这小孩，全都透着说不出来的诡异，而那个后山的河，恐怕藏着天大的秘密。

　　就这样，三人走进院子，心里都颇觉有些尴尬，毕竟刚撞上家里孩子吵架的场面，站在一旁多少有些不自在。

　　他们原本还以为，院里被抢裙子的小女孩是自己一行人带回来的那个，可仔细一看才发现根本不是，这个小女孩分明是大爷和王奶奶自家的孩子。可之前小男孩明明口口声声说她是外来的，这话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满是蹊跷。再一琢磨，听这孩子的口气，倒像是被接回来的，难道她之前一直没跟着爷爷奶奶生活？

　　几人心里满是疑惑，却也知道此刻不宜多问，便都默契地没提刚才吵架的事，默默回了屋。大爷和王奶奶见他们回来，脸上的神色也缓和了不少，没再提院里的小风波。

　　杀马特心里惦记着跑走的小男孩，忍不住开口问道：“不用去找找吗？那孩子看着不大，自己去后山，能放心吗？”老太太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回道：“没事，他们这帮孩子经常在那边玩，跑惯了，出不了问题。”

　　见老人家都这么说，三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转身进了屋。屋里，中年妇女和同行的小女孩安安静静待着，几人对视一眼，也没有出声打扰。没过多久，在村里转悠的王奶奶也回来了，径直走到中年妇女身旁坐下，两人压低声音说着话。

　　三人对视一眼，也迈步走了过去，刚走近就听见王奶奶轻声感慨：“这个村子里的人寿命都好长啊，也不知道是为啥，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孕妇想了想轻声回应：“兴许是这儿的环境好，山清水秀的，养人。”一旁的小女孩依旧低着头，沉默寡言，全程没说一句话。

　　没一会儿，晚饭就做好了，几人简单吃过饭后，便各自准备休息。大爷和老太太回了自家的小屋，孕妇、两个小女孩还有王奶奶住在一间屋，徐明、谢林和杀马特三人则住在另一间屋里。

　　躺在床上，徐明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一直惦记着任务的事，总觉得白天在村里、河边发现的种种蹊跷之处，都藏着线索，打定主意等夜深了再出去溜达一圈，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很快，天就彻底黑了下来。这里没有城市的光污染，太阳落山后，月亮格外明亮，清辉洒遍整个村子，连路面都看得清清楚楚。只是快到秋天了，夜里的风带着丝丝凉意，吹在身上微微发寒。徐明轻手轻脚穿上衣服，悄悄推门走了出去，打算再去河边探查一番。

　　刚走出没几步，他又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怪异视线，像是有人在暗处死死盯着自己，浑身都不自在。徐明心里纳闷，这大半夜的，村里的老人都睡了，难道还有小孩在外头晃悠？他抬眼往村头望去，这一看，心里顿时一紧。

　　还真有两个孩子站在那儿，正是白天见过的那个小男孩，正拉着那个一只眼睛不太好使的小女孩，两人拉拉扯扯的，不知道在做什么，目光还直直地看向他这边。小男孩的眼神依旧凶狠，满是抵触，死死瞪着他。

　　徐明心里顿时来了火气，他一没招惹这孩子，二没碍着谁的事，这小孩三番五次用这种眼神瞪着他，实在让人窝火。他当即撸起袖子，迈步就朝两个孩子走了过去，打算问问清楚。

　　可那小男孩半点不怕他，就站在原地，依旧恶狠狠地瞪着他，开口的语气满是不耐烦和驱赶：“不要你们多管闲事，你们快离开这个村子！来了一茬又一茬，也不嫌烦，别打扰我们的生活！”

　　徐明一听更气了，当即回怼：“谁乐意管你？要不是因为这个破任务，我压根不会来这破地方，谁稀罕待在这儿，还耽误我挣钱呢！”

　　这话彻底激怒了小男孩，他猛地张开两只小手，朝着徐明扑了过来。徐明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孩子的指甲又长又尖，还泛着不正常的黑色，看着格外诡异。徐明又气又惊，心里暗道：这是谁家的孩子，脾气这么凶，模样还这么古怪，非得把他拽回他家里，找大人好好说说不可！

　　念及此，徐明下意识侧身躲开小男孩抓过来的手，伸手就想扣住他的手腕，想把人拉住。可这小男孩看着瘦小，力气却大得离谱，身子也灵活得很，猛地往后一缩，就躲开了徐明的手，嘴里还发出尖利的嘶吼，不像是正常孩子该有的声音。

　　一旁的小女孩全程低着头，被小男孩拽着，身子微微发抖，却始终一言不发，那只坏掉的眼睛空洞洞的，看着格外吓人。徐明看着也觉得怪可怜的，干脆一把抓住了小男孩的手。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礼貌？”

　　小男孩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你能抓到我的手？”

　　徐明一愣：“为什么抓不到你的手？”

　　小男孩沉下脸：“你们到底来干嘛的？总来我们村子干什么？”

　　徐明无奈道：“我也不想来啊，我们是头一次来。你们这儿经常有我们这样的人来吗？”

　　“对，”小男孩点头，“隔一段时间就会来一批，什么样的都有。”

　　“那他们来干嘛？在村子里都做什么？有没有问过你什么？”

　　“他们看见我就跑，什么也不问。我就是觉得你们烦，总在我们家附近转来转去。”

　　徐明奇怪：“那他们看见你就跑干什么？”

　　小男孩冷冷地说：“因为我不是人，所以他们看见我就跑。”

　　徐明懵了：“你不是人？那你是什么？”

　　小男孩一字一顿：“我是鬼。我在这儿已经很多很多年了，你们一批一批的人来……”

　　话刚说到这儿，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徐明回头一看，是谢林来了，并没有看见杀马特。谢林走到他跟前，眼神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你抓着他干什么？”

　　徐明理直气壮：“我想把他送回家，他总凶我，我得跟他家长说道说道。”

　　谢林被气笑了，唇角微微扬起，浅浅的笑意漾开，清冷的眉眼都柔和了几分，看着竟格外好看。徐明瞧得微微愣神，心里暗道用“好看”形容男生实在不妥，可自己词汇匮乏，也想不出更合适的词。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挠了挠头追问：“那不找他家长咋办呀？我也不能跟小孩动手啊。”

　　边上的小男孩立刻仰起头，脆声说道：“怎么找不到？我奶奶还在世呢，她就在那个屋子里。”

　　只见小孩伸手指着的方向，是村落边缘的一间小土房，村里的房屋大多挨得紧密，唯独这间离后山更近，与村落隔了一小段距离，孤零零地立在那儿，格外突兀。徐明心里暗自纳闷，这般特殊的房子，白天路过时竟半点没留意到。

　　来都来了，徐明与谢林对视一眼，眼底都透着决意，总归要过去看看，说不定就能找到任务的关键线索。两人迈步往前走去，小男孩和小女孩也默默跟在身后，可刚走到那间小土房边上，两个孩子就猛地顿住了脚步，身子死死定在原地，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硬生生拦在了外面，半步都挪不动。

　　夜色已然深沉，天边的圆月却格外明亮，清辉泼洒下来，连地上的草茎都看得清晰。两人本想上前推门进屋，可转念一想，大半夜贸然惊扰老人家，实在不妥，便收回了脚步。徐明回头，满脸疑惑地望向两个孩子，开口问道：“你们怎么不往前走了？”

　　男孩和女孩齐齐摇头，声音带着几分委屈与无奈：“我们过不去，这儿有一道膜挡着我们，只能天天在外面看着，从来都进不去。”

　　徐明和谢林对视一眼，没再多问，打算继续往前探查。刚一转头，视线便落在了不远处的那条小河上，眼前的景象让两人皆是一怔。只见河面之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孩童的魂魄，男孩少，女孩居多，其中虽有肢体残缺的，但大多还是模样健全的。可细看之下，所有孩童的胸口，都穿着颜色极深、看起来厚重异常的衣物，再一凝神，才发现那根本不是衣服，而是层层叠叠、干结发黑的血痂。

　　徐明心头一震，暗自骇然：这些孩子，胸口都曾出血？可为何身边这个小男孩的胸口，却没有这般痕迹？难道他们都是因同一种症状离世的？是某种诡异的传染病吗？

　　按理说见到这般场景，常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可徐明却没什么惧意，顶多只是后背微微发毛。他从小便异于常人，害怕的神经格外迟钝，以往也见过不少灵魂状态的人，只是生性些许社恐，加上那些灵魂要么神情空洞、要么迷迷糊糊，来去匆匆，从不与他交流，他也从未与这类生灵有过深入交集。但他心底清楚，自己天生拥有特殊体质，是可以触碰到这些灵魂的。

　　他下意识侧头看了看身旁的谢林，这人素来沉稳淡定，面对这般诡异景象也面不改色，想来是懂些玄学门道，定然经历过无数次任务，阅历颇深。徐明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好奇，像谢林这样的人，当初又是怀着什么样的愿望登上那列火车的？刚想到这儿，他连忙收回思绪，暗骂自己跑题，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任务里提到的那位老太太。

　　他刚抬眼四处搜寻，目光骤然定格，猛地看见了河对岸的身影……

　　小男孩一字一顿：“我是鬼。我在这儿已经很多很多年了，你们一批一批的人来……”

　　话刚说到这儿，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徐明回头一看，是谢林来了，并没有看见杀马特。谢林走到他跟前，眼神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你抓着他干什么？”

　　徐明理直气壮：“我想把他送回家，他总凶我，我得跟他家长说道说道。”

　　谢林被气笑了：“你上哪儿找他家长去？”